當房間裏隻剩下慕荨漪和景容風後,氣氛有一瞬間的尴尬,但是很快,慕荨漪便擡起頭來,看着景容風緩緩說道:“王府有内奸。”
“恩。”景容風眉頭一皺,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的與他說了?
慕荨漪觀察着景容風的神色,見他皺了皺眉頭,想着,難不成他懷疑自己,畢竟
想到此,慕荨漪迅速說道:“雖然是我的點心有毒,但是我并非内奸,若是我,早就将點心端給王爺吃了,而不是讓李錦瑟,王爺明察!”
慕荨漪一臉正氣的看着景容風,卻見景容風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瞬間,忐忑起來,咬了咬嘴唇,再次說道“王爺,如果你不相信,盡管查我便是!”
“不用!”景容風打斷了慕荨漪的話,語氣猶如冬風一般冰冷不已,“你以爲,我會懷疑你?”
“恩?”
慕荨漪一愣,不解的看向景容風:“你”
“自然不是你。”景容風淡淡的說道,“過幾日,便是百花節,按往日的規矩,你需與我同行。”
慕荨漪木讷的點了點頭,知道景容風不想再提,便說道“知道了。”
景容風看着慕荨漪站在原處,局促不安的模樣,一時間十分心煩。
“王爺還是好好休息。”慕荨漪想着自己還是離開的好。
“一起用膳。”
景容風冷哼一聲,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荨漪:“或者,王妃以爲,本王還能再逃一劫?”
聞言,慕荨漪有一些心虛,若是剛才自己沒有離開,李錦瑟就不會乘虛而入,而他也不會中毒,好吧,這麽一想,到底是她的錯,這個鍋,她背了!
此時,蘇嬷嬷将飯菜端了進來,慕荨漪扶着景容風下來。
此時此刻的景容風因爲渾身無力,疲憊不堪,武功也試不出來,猶如一個普通人一般,當然,這個普通人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以至于慕荨漪不敢再看第二眼,總覺得會被他的美色所迷住!
兩人吃着飯菜,一時間默默無語。
雖是三月的天氣,但是卻炎熱的厲害,窗戶打開也不太頂用,因此不說吹慣了空調,吃慣了冰冷物品的慕荨漪,連景容風也十分沒有胃口,吃了幾口菜就放了下來。
慕荨漪一愣,她知道景容風身體情況,若是不吃,自然是好不了,當下便說道:“王爺還是吃點吧。”
景容風眉頭一皺,聽話的拿起了碗筷,隻是吃了一半米飯後,便再也吃不進去。
“這也太熱了!”慕荨漪歎了一口氣,放下碗筷,讓下人收拾好後,單手撐着下颚,嘀咕道,“冰塊也不頂用。”
景容風眉頭微蹙:“怕熱?”
“是啊!”慕荨漪迅速點頭,眼睛卻是賊亮不已,“王爺可有避暑的地方?這還沒到六月就這麽熱,日後可怎麽是好。”
大瀝國本就天氣炎熱,冬天不過短短一個月而已。
景容風看着慕荨漪嬌俏的模樣,心情也好了不少,聲音比之往日也柔和了幾分:“避暑地方自然不少,但是路途遙遠。”
“明白了。”慕荨漪點了點頭,景容風這樣子,根本不能過去,當下失望不已。
“今晚,便帶你過去。”
景容風的話語讓慕荨漪一愣,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帶我那幻雪和洛小姐她們”
“王妃希望她們一同前往?”
景容風看着慕荨漪低着頭的模樣,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
“不願意!”慕荨漪條件反射的說道,待明白過來,臉色一紅,看向一旁,“那個,我的意思是,人多了,目标就大了,若是引來了歹人就不好了。”
說到最後,慕荨漪的聲音猶如蚊子一般。
景容風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起來,唇角向上翹起,手在桌子上無意識的敲打着,卻是歡快不已。
見景容風看起了一旁的書,慕荨漪便拿着紙在上面寫着什麽,一時間,兩人的氣氛好得不行。
“食療?”
不知道何時,景容風來到了慕荨漪身邊,看着上面的字,眼裏閃過一絲贊賞之色,不得不說,慕荨漪的毛筆字寫的極好,頗爲大氣!
慕荨漪點了點頭:“恩,食療”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麽,猛地擡頭,卻誤入了景容風深邃的眼神之中,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你盤下來的鋪子,便是想要做此?”
略帶笑意的聲音,讓慕荨漪的心猛地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景容風,他居然什麽都知道!
“我我隻是隻是閑着無事做罷了!”慕荨漪迅速說道,貝齒緊緊咬着嘴唇,心慌亂不已,若是景容風不允許,那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該死的,他是怎麽知道的!
“呵呵。”景容風從慕荨漪手下将紙張拿了出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想做便做就是,隻是沒錢爲何不找本王要,而是找前輩去借?”
慕荨漪張了張嘴,眼睛一轉,迅速說道:“這不是因爲王爺經常不見人影嗎?”她才不會告訴他,這件事本就沒想過讓他知道!
她到底還是低估了此人的本事,雖然自己不過是個平民,但是既然是他的王妃,他自然會派人看着自己。
罔自己還覺得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呢!
想到此,慕荨漪頓時猶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些食療配方倒是有趣。”景容風淡淡的說道,沒有再提借錢的事情,說明理由是通過了。
慕荨漪打起精神,緩緩說道“我都有經過研究,這些東西,可以預防不少的病,比如傷寒。”
景容風點了點頭,聽着慕荨漪說着食療,越說,慕荨漪就越興奮,一雙眸子裏滿是璀璨的光芒,小臉上綻放着明亮的色彩。
看着滔滔不絕的慕荨漪,景容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以至于心情也雀躍起來,與慕荨漪一同讨論着。
雖然他不懂醫理,但是對于食物的相生相克,還是有點研究的,畢竟生活在皇宮之中,若是一不小心,就會沒了性命。
慕荨漪隻覺得自己到底是小看了景容風,沒想到他什麽都懂!
兩人的腦袋越來越近,彼此之間,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我們”慕荨漪猛地擡頭,剛好與景容風四目相對,慕荨漪呆愣在了原處。
小嘴微微張開,似乎在請君入甕一般。
景容風的心也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慢慢的朝着慕荨漪靠近
“姐姐!”娟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緊接着門就打開了。
慕荨漪和景容風兩人也回神過來,迅速分開。
慕荨漪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不敢擡頭,硬着頭皮問道“娟兒怎麽了?”
“姐姐!”娟兒沒有看到剛才一幕,氣沖沖的走到慕荨漪身邊,也不管景容風在此,說道,“還不是李嬷嬷,硬是說李錦瑟是冤枉的,讓我們放了李錦瑟,這是冤枉的自然會放了,可是不是等着王爺處理嗎?”
“我們不放,她就開始撒潑打诨,連蘇嬷嬷都沒了法子。”娟兒惱怒的說道,一臉的郁悶之色。
聞言,慕荨漪看向景容風,見他神色如常,不禁眼裏閃過一絲失望,剛才,就差一點就親到了吧
“如此,便放了她吧,此事本就與她無關。”
景容風淡淡開口。
娟兒一愣,迅速看向慕荨漪,見她也點頭,這才不情不願離開。
慕荨漪擡起頭來,看向景容風:“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
景容風挑了挑眉頭:“他的人,我一直都知道,隻是不想處置他們,畢竟處置了還會有新人過來,隻是沒想到,這一次着了他的道。”
“王爺萬事還是小心爲好,我這裏也并不安全。”慕荨漪歎了一口氣,無奈不已。
“引笛閣中都是我的人。”景容風突然說道,臉色凝重不已,“如今此人已經能滲入到影帝各中,看來,王府的漏洞,果然不少。”
說到此,景容風嘲諷一下哦,那人一直給自己安排任務,無非就是讓自己對王府疏于管理罷了。
見景容風陷入沉思之中,慕荨漪也不打擾,在一旁繼續想着食療配方。
眼見天色已經黑了,慕荨漪迅速收起了幾件換洗衣衫,興緻沖沖的望着景容風。
景容風放下手中的,伸手彈了彈慕荨漪的額頭:“倒是個着急的性子!”
如此親密的動作,讓慕荨漪一愣,目光呆愣的看向景容風,而後者已經走了出去。
慕荨漪撫摸着自己的心髒處,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來,咽了一口口水,腦子迅速轉動着,這,便是喜歡了吧
慕荨漪透過窗戶看着景容風與楚然交代着什麽,那修長的身影,讓慕荨漪眼裏劃過一絲迷茫之色。
本是兩個不同的人,又怎麽會有好下場?
笑了笑,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個洛天依!
再次歎了一口氣,慕荨漪将剛剛萌發出來的幼芽強行壓制下去,再次擡頭時,又恢複了雲淡風輕的模樣。
理智,到底占了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