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蹲在草叢之中,盡量放緩自己的呼吸聲,兩人的手至始至終都牽在一起。
很快,腳步聲越來越明顯,慕荨漪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轉頭看向景容風的側臉,卻見他上身緊繃在一起,眼神深邃不已,嘴唇也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似乎是感覺到了慕荨漪的視線,景容風轉頭過來,看着慕荨漪巴掌大的小臉上,那蒼白的臉色,眼裏劃過一絲憐惜,聲音不自主的放柔了許多:“别怕。”
慕荨漪無聲的笑了笑。
這一笑,卻是讓景容風一愣。
“搜!”
随着一聲陰鸷的聲音響了起來,慕荨漪和景容風兩人的心同時下沉,是敵人!
慕荨漪透過草叢縫隙看了過去,卻見帶頭的人正是那帶着銀色面具的黑衣人!
慕荨漪深吸一口氣,望向景容風,不知道何時,她已經習慣了景容風拿主意。
景容風眉頭微蹙,握着慕荨漪的手猛然縮緊,而對面的人已經開始朝着他們這塊地搜索起來。
“我們分開走。”景容風擡起頭來,對上慕荨漪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去把他麽引開。”
聞言,慕荨漪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可是王爺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願意爲了自己
慕荨漪隻覺得自己的心再次加快起來,不知道爲何,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想辦法找出口。”景容風淡淡的說道,眼睛卻望着遠處的敵人。
慕荨漪笑了:“景容風,你說過,我與其他人不一樣。”
“恩?”景容風一愣,不解的看向慕荨漪。
“所以,不要因爲我是弱女子,就理所當然的保護我,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自己,便能保護自己,還能”慕荨漪笑了,看向景容風,一字一句的說道,“還能保護我所在乎的人。”
話音落下,慕荨漪突然間站了起來:“喲,你們這是要找我嗎?”
戲谑的聲音猛然響起,周圍的黑衣人迅速朝着慕荨漪靠近。
慕荨漪笑了笑“相不相信,隻要你們過來,就必死無疑?”
慕荨漪雙手抱着胸,饒有趣味的望着眼前的人,含笑說道。
而此時的景容風卻是眉頭緊皺,他從未想過,有女子如她一般大膽!
剛要起身時,卻發現慕荨漪的手緊緊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顯然,她是想犧牲自己!
景容風迅速反抗,而慕荨漪則是快了一步,朝着黑衣人走去,将最後剩下的一丁點白色粉末吹到了一名黑衣人身上,那名黑衣人一愣,正要說話,卻是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而死。
“恩?”
銀白色面具男人頓時瞳孔一縮,冷冷的說道:“你果然是霧族的人!哼,來人,給我上!”
看着黑衣人迅速圍了過來,慕荨漪一個轉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觀察着這一切的景容風,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一雙眸子裏滿是猩紅之色。
“追!”面具人大手一會兒,迅速朝着慕荨漪追了過去。
景容風的身體隐隐有些發抖,見黑衣人全都離開,剛站起來,卻覺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暈倒之前才知道,慕荨漪早就給他下了藥,也就是說,她早就想要犧牲自己!
此時的慕荨漪一個勁的在與小白溝通着,可惜怎麽都沒有回應,而後面的追兵則是拉短了兩人的距離!
慕荨漪貝齒緊緊咬着嘴唇,本就疼痛不已的腿,跑了這麽久更加沒有力氣起來,掃了一眼一旁的水,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尊上?”黑衣人看了一眼面具男人,面具男人冷笑一聲,“下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噗通!”
“噗通!”
慕荨漪知道這些人跟着下水了,但是此時的她已經毫無辦法,隻能拼命的向前遊着,然而,腿上的傷口卻是越來越大,鮮血已經染紅了河水。
“追!”
慕荨漪隻覺得自己已經一丁點力氣都沒有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朝着岸邊爬了過去,氣喘籲籲的坐在岸邊,看着黑衣人朝着自己靠近。
“怎麽,不跑了?”
面具男人冷笑一聲,走了過來,勾起了慕荨漪的下颚:“啧啧,倒是一個标志的人兒!”
慕荨漪伸手打掉了男人的手,男人也不惱怒,饒有趣味的俯身看着慕荨漪:“榮王妃的本事倒是令本尊驚訝萬分!”
“我的本事大得很,這麽點就讓你驚訝,你的見識果然太少!”慕荨漪嘲諷一笑,撇了一眼面具男人,冷冷的說道,“不過也是,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人,見識又能有多少?”
“哼!伶牙俐齒!”
面具男人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已經貼近了慕荨漪的臉龐:“呵呵,你惹到了本尊,本尊決定讓你死之前,生不如死!”
慕荨漪緩緩閉上眼睛,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拼着最後希望與小白溝通起來。
面具男人的匕首,直接朝着慕荨漪的脖子出割了下去!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面具男人大聲笑了起來,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哼,繼續搜!務必殺了景容風!”
“是!”
面具男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慕荨漪,轉身帶着人迅速離開。
而此時,黑衣人剛走,慕荨漪猛地睜開了眼睛,臉色蒼白,用盡力氣坐了起來,一個閃身進入了空間,就看到一臉擔憂的小白。
“主人!小白也不知道爲什麽一掉入山崖,就有一個屏障隔絕了與主人的聯系,小白好不容易聯系上主人,隻能讓那壞人的匕首偏了幾分,小白對不起主人!”
小白一邊給慕荨漪上藥,一邊哭哭啼啼的說着。
慕荨漪長吐一口氣,看了一眼滿是傷痕的小白,就知道它爲了突破屏障費了多少力氣,當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這不怪你,誰都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小白給慕荨漪包紮好後,才瞪大眼睛,長大嘴巴,不可思議的望着慕荨漪,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直轉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說道“主人!你是我的主人嗎?”
“我不是你的主人是誰?”慕荨漪沒好氣的說道,怎麽不過幾天不見,小白就變傻了?
聽到慕荨漪肯定的回答,小白對了對手指頭,嘟着小嘴,臉上滿是不解之色,小聲嘀咕着:“主人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主人不是母老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