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櫻雪側眸賞了他一記白眼,男人唇角漾着似有似無的笑意,整個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忍不住輕嗔出聲:“誰說我害怕了?我隻是暫時有點不習慣罷了。”
正說着話,突聞一陣風聲呼嘯而來,姬傑和梅香的聲音幾乎同時從身後傳來
“大小姐,小心!”
“爺,當心!”
一匹失控的馬從前方疾馳而來,眼看就要撞上走在最前面的二人,林櫻雪和陸遙城同時閃躲開來,可女人的速度雖然快,但相較失控的烈馬而言還是慢了半拍。
最後那刻,林櫻雪清晰的感受到了烈馬撲灑在自己臉上那股熱氣騰騰的鼻息,它紅色的鬃毛已經觸到了她的臉頰,似乎隻能眼睜睜看着這匹烈馬從自己身體上碾壓過去時,突然時間在這刻倏地靜止了。
她再擡頭細細一看,原來是陸遙城,在最後關頭用身體死死地抵在了那匹紅鬃烈馬面前,卻見那馬兒冒着粗氣,白色薄霧的氣息如數噴灑在男人臉頰。更讓她驚詫的是,下一秒,那馬兒竟然探出寬厚的舌、頭,在男人臉上來回噴掃。
“爺,是烈宗騎。”姬傑這會兒似才看清楚眼前的烈馬,眸底閃過一抹驚詫異色,梅香也緊張的上前一步,急急攙扶上主子的纖臂,剛才那緊張的一幕,簡直差點吓傻了她。
“隻是它怎麽會在這兒?”陸遙城的眸底閃過一抹疑惑,這匹馬兒是世間少有的寶貝,也是冥寒國九皇爺帝霂邪最珍愛的寶貝,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鬧市?
容不得他多想,耳畔已傳來了馬兒的哀鳴,眸光一緊,不由将目光回落到它身上,細細的打量,而烈宗騎的叫聲,也引起了林櫻雪的注意,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烈宗騎的肚子上,不禁驚詫出聲
“它好像要生了。”
就在女人出聲的同時,陸遙城也同樣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眸光微怔,再凝向此刻已漸漸蜷伏到地面的烈宗騎,似乎有些明白了它剛才失控的原因,紅鬃色的馬兒嘴裏逸出哼哼聲,一股子淡淡腥臊血的味道漸漸在空氣裏彌散開來。
“那那現在該怎麽辦?”陸遙城雖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卻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烈宗騎原來是母的!
“讓人準備兩塊幹淨的墊子,一塊放到它身下,一塊備着等小馬駒生下來用。”林櫻雪的秀眉微蹙,雖然她不是獸醫,可想着人和動物原本就沒有區别,幫人分娩和幫馬分娩,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姬傑,快,先拿塊幹淨的墊子過來,另外再多準備一塊。”陸遙城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麽久沒有回來,剛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給九皇叔的愛駒分娩。
“最好是能就地搭建一座棚帳遮擋風寒,剛剛分娩的母馬和小馬駒都不能受風。”林櫻雪四下環望,努力的想着還需要做一些什麽産前準備。
“搭棚!”陸遙城一聲令下,其餘随行人等迅速行動起來,這些人的動作快如閃電,就地取材,街邊的布莊拿了布,路邊小販那裏弄了幾根竹子,沒一會兒功夫,林櫻雪一行就已經與外面隔絕,被包裹在狹小溫暖的空間裏。
“他們做事兒怎麽這麽麻利?就像經過了特别訓練似的。”林櫻雪感到驚詫萬分,自語喃喃道,不能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陸遙城的目光卻是一瞬不瞬落在烈宗騎的身上,眉心緊蹙,話是對女人說的:“你要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它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池。”
林櫻雪微怔,從剛才她就聽出來男人是認識這匹馬的,從他眸底的緊張神色不難看出,感情應該也是非同一般,隻是眼下她卻也沒有太多時間去打探他們之間的關系,因爲烈宗騎分娩已經迫在眉睫。
血腥味道愈加濃郁,林櫻雪讓自己将注意力也全數落到烈宗騎的身上,它紅色的鬃毛又亮又滑,長得十分漂亮,不難看出這應該是它的第一胎,看起來有些艱難。
雖然初次見面差點被它所傷,可林櫻雪這持續觀察的結果卻發現,其實烈宗騎的性子并不剛烈,或許是因爲分娩之痛導緻了最終她見到了瘋狂畫面。
此時此刻,它的低嗚聲裏痛間越來越濃,眼神裏泛着的晶瑩看在女人眼底,竟是莫名有些心疼起它來,它的腹部鼓脹的厲害,地上的血迹也越來越多,林櫻雪小心翼翼的爲它進行檢查,烈宗騎的聲音卻是愈來愈凄痛,帶着情感的馬眸凝望向守護在它身旁的陸遙城,喉嚨逸出的低鳴更讓人覺得像在對他發出求助。
“遙城,它難産了。”林櫻雪此刻已經完全能夠确定這匹紅鬃馬是難産了,見它就像聽得懂她的話似的,此刻将落在陸遙城臉上的眸光落到她身上,眼巴巴的望着她,像是在請求她救救它腹中的孩子。
“你叫烈宗騎,對不對?我是大夫,應該可以幫到你,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明白嗎?”林櫻雪以前也養過小貓小狗,卻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通靈的馬駒,更重要的是,她現在也是一名孕婦,完全能夠體會它現在的處境。
烈宗騎伸出舌、頭,重重的吐出幾口熱氣,就像是回應女人的話似的,林櫻雪點了點頭,這樣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經曆,還真的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奮力一搏,總比看着它在生命線上垂死掙紮要好。
“烈宗騎,她是櫻雪兒,你乖乖地聽她的話。櫻雪兒她是大夫,醫術最高明的那種,所以她一定能幫到你,你不準發脾氣,别傷了她明白嗎?”陸遙城一臉正色的問道,大手不忘安撫的在烈宗騎頸上紅色的鬃毛上來回輕、撫,如同情人般的溫、柔。
男人醇厚沙啞的低沉嗓音,像是帶着魔力一般,四肢緊縮的紅鬃馬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略顯煩躁的動了兩下後,便漸緩安靜下來,乖乖蜷伏在女人腳邊。
“你們都幫忙按着它的前肢,以免一會兒誤傷到馬崽。”
林櫻雪有條不紊的指揮着衆人,自個兒則蹲到烈宗騎後肢方向,準備開始幫它分娩。
聽了女人的吩咐,姬傑和梅香等衆人也都靠近來幫忙,大家一起輕柔的壓按住了烈宗騎的頭和前肢,看着林櫻雪分開烈宗騎的後肢。
清楚看見分娩口湧出的污血,羊水已經破了,若再拖下去羊水流幹馬崽還沒有出來的話,小馬崽便就會窒息而亡,到時候不止是馬崽有危險,烈宗騎恐怕也是難逃此劫。
林櫻雪從袖口掏出小紙包,這是她自制的天然清潔粉,有消毒功效,先将小手清理幹淨,然後深吸一口氣,這會兒她要将小手伸、進産道,幫烈宗騎進行分娩。
烈宗騎是匹身材高大魁梧的好馬,體質也是極好的,林櫻雪的小手從那道柔、軟的産口探入,溫潤水滑的一路往前,很快便觸到肉肉軟軟的小東西,再細細一摸,怎麽多出了好幾隻小腳的感覺,再細細一數,八隻小腳,林櫻雪瞬間明白了,原來造成烈宗騎難産的原因,是它懷上了難得的雙胞胎。
對于馬匹而言,大部分也是單胎,當然也有極少數的例外,而烈宗騎恰恰就屬于這極少數其中的一個。
“它懷的是雙胞胎,肚子裏有兩隻小馬駒。”林櫻雪先将喜訊報告給大家,所有人臉上眸底都忍不住流露出驚喜,不過卻也隻是眨眼即逝,因爲眼下最重要的是兩隻小馬駒和烈宗騎全都性命攸關。
“爺,烈宗騎看起來很虛弱,它像是要不行了”姬傑忍不住眉頭皺緊。
“小馬駒的腳卡住了,我先把它們分開,烈宗騎,你是最勇敢堅強的母親,來配合我一起用力!”林櫻雪清澈澄淨的水眸也變得凝重認真,憑着掌心的觸覺,分辯出排在前面的那隻小家夥,摸、索到它的小腦袋,小心翼翼的引領着它慢慢的朝外滑落,同時不忘輕巧娴熟的撥開與它纏、繞的那幾隻小腳。
“嗚”烈宗騎喉嚨逸出一聲低吟,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随之變得緊張,可當看見應聲而出的小馬崽時,個個難掩眸底的喜色。
“快,把它落到幹淨的墊子上,注意保暖。”林櫻雪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第一隻小馬駒生下來了,接下來另外一隻也就容易了許多。
烈宗騎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叫聲,同時回眸抱以林櫻雪一記感激的眸光,就像是在向她道謝似的,不禁讓女人又是一驚,真沒想到這馬兒真是夠靈性,那雙眼睛就像會說話似的,能夠清晰讓人感受到它流露出的情感。
“烈宗騎,你先不用謝我,保持體力,還有一隻小馬崽在你肚子裏呢!”林櫻雪輕輕地莞爾一笑,輕柔的拍了拍它的臀、部。
烈宗騎回應的對她逸出幾聲低鳴,很快便進入到下一輪的配合中,沒一會兒功夫,在衆人的喜悅歡呼聲中,迎來了第二隻小馬駒的誕生。
新生的兩隻小馬駒,一黑一紅,大的是哥哥,純黑色,小的是妹妹,像極了母親烈宗騎,耀眼的紅色鬃毛漂亮極了了。
看着兩隻小馬崽在母親腹下盡情吮、吸着甘甜的乳汁,林櫻雪唇角也不禁逸出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卻在這時,姬傑匆匆從棚外進來,附在男人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這裏就交給姬傑來處理!其餘人都撤走”陸遙城醇厚的嗓音在空氣裏揚起,深邃的鷹眸凝向女人的方向。
感受到來自于他的炙熱目光,林櫻雪順着過去,正好對視上男人異樣贊賞的眼神,俊顔盛着異樣複雜情愫:“櫻雪兒,辛苦你了!”
林櫻雪聞言,唇角亦勾起一抹淺笑,再度緩緩低俯下身體,小手落在烈宗騎的頭頂上,輕撫兩下,原本疲倦不堪的烈宗騎突然睜大一雙滾圓的眼睛盯着她。
“烈宗騎,我們要走了,你乖乖在這裏休息,小傑傑會陪着你。”林櫻雪輕柔的替它梳理着頭頂的毛發,掌心的溫暖透着絲絲鼓勵與安撫。
那紅鬃馬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忽然張嘴銜住她的袖手,用力扯了扯,碩大的瞳仁泛着絲絲晶瑩,林櫻雪暗暗吃驚,心中愈發喜歡起烈宗騎來。
就在這時,烈宗騎突然伸、出舌、頭,探向她的臉頰,林櫻雪之前曾看見它這樣對陸遙城,知道它的這個動作意味的是親昵,雖然她不知道它和陸遙城之間是什麽關系,可看見它願意與自己親昵,心中還是不免有小小的激動。
看見烈宗騎伸、出寬大的舌、頭,親昵的在女人臉頰上來回掃滑,甚至更勝方才與他的親昵,陸遙城誨暗如深的眸光一亮,閃過一絲璀璨精光。
“我們必須要走了!櫻雪兒”陸遙城說話提醒的同時,已經上前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邊,隻聞烈宗騎喉嚨逸出一聲不滿意的悶鳴,男人充耳不聞,佯裝沒有看見的樣子,給了姬傑一記眼色,很快便帶着林櫻雪、梅香主仆二人出棚上了馬車,迅速離去。
一路向南,馬車在一幢看似普通的宅院前停了下來,林櫻雪從窗口中朝外眺望,話卻是問男人的:“遙城,這兒是你的家嗎?”
“暫居之所。”陸遙城清了清嗓子,簡單的淡淡應道。
今天女人爲烈宗騎分娩時身上散上的母性光輝,美得讓人感到窒息,也讓他的内心再一次陷入糾結。
推開七尺寬的銅門朝裏走,不禁讓林櫻雪和梅香同時瞪大眼睛,看似簡單的外牆之内,沒相到是别有洞天,如缦帶蜿蜒的長廊一眼望不到邊際,映襯着這條長廊的,莫過于那一池碧水,碧水藍天,渾爲一色,橫穿水面的長廊上的八角燈爲湖面披星帶月,仿佛形成一條美麗的天路,直通仙境。
“大小姐,這兒真的好美”梅香也忍不住拉拉主子的衣袖,壓低嗓音小聲道。
新生的兩隻小馬駒,一黑、一紅,大的是哥哥,純黑色,小的是妹妹,像極了母親烈宗騎,耀眼的紅色鬃毛漂亮極了了。
看着兩隻小馬崽在母親腹下盡情吮、吸着甘甜的乳汁,林櫻雪的唇角也不禁逸出一抹幸福甜蜜的笑容,卻在這時,姬傑匆匆從棚外進來,附在男人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這裏就交給姬傑來處理!其餘人都撤走”陸遙城醇厚的嗓音在空氣裏揚起,深邃的鷹眸凝向女人的方向。
感受到來自于他的炙熱目光,林櫻雪順着過去,正好對視上男人異樣贊賞的眼神,俊顔盛着異樣複雜情愫:“櫻雪兒,辛苦你了!”
林櫻雪聞言,唇角亦勾起一抹淺笑,再度緩緩低俯下身體,小手落在烈宗騎的頭頂上,輕撫兩下,原本疲倦不堪的烈宗騎突然睜大一雙滾圓的眼睛盯着她。
“烈宗騎,我們要走了,你乖乖在這裏休息,小傑傑會陪着你。”林櫻雪輕柔的替它梳理着頭頂的毛發,掌心的溫暖透着絲絲鼓勵與安撫。
那紅鬃馬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忽然張嘴銜住她的袖手,用力扯了扯,碩大的瞳仁泛着絲絲晶瑩,林櫻雪暗暗的吃驚,心中愈發喜歡起烈宗騎來。
就在這時,烈宗騎突然伸、出舌、頭,探向她的臉頰,林櫻雪之前曾看見它這樣對陸遙城,知道它的這個動作意味的是親昵,雖然她不知道它陸遙城之間是什麽關系,可看見它願意與自己親昵,心中還是不免有小小的激動。
看見烈宗騎伸、出寬大的舌、頭,親昵的在女人臉頰上來回掃滑,甚至更勝方才與他的親昵,陸遙城誨暗如深的眸光一亮,閃過一絲璀璨精光。
“我們必須要走了!櫻雪兒”陸遙城說話提醒的同時,已經上前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邊,隻聞烈宗騎喉嚨逸出一聲不滿意的悶鳴,男人充耳不聞,佯裝沒有看見的樣子,給了姬傑一記眼色,很快便帶着林櫻雪、梅香主仆二人出棚上了馬車,迅速離去。
彩色波光粼粼閃閃,美得驚心動魄,沿着湖邊是一大片耀眼的白色。
眼下正是瓊花紛開的季節,素白晶瑩的瓊花繁盛開放,層層疊疊,厚重地花枝垂落,搭建成綿延到湛藍天際的花橋,與天空的白雲融爲一色,在蕩漾的微風裏翻滾着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林櫻雪身處美境,卻沒有忘記還有更重要的事兒,她曾答應過男人,要替他的母親治病,眼下既然到了他家,她當然得先見見患者。
“遙城,我想先去拜見伯母。”林櫻雪睨向男人,輕言道。
“呃這是我家的老宅,母親很少到這邊來住,之所以将你們安頓在此,也是擔心多人嘴雜,你們暫且安頓住下,明日我再派人去接母親。”陸遙城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面淡如水,低沉道。
“祖上就有這麽華麗的宅子,可見陸公子的家世非同一般,一定是了不起的生意人,不知陸公子家裏在京城是做什麽生意的?”梅香忍不住連聲啧舌稱贊,以前她隻覺得丞相府已經夠大夠壯觀了,可現在看見仿若世外桃園的這裏,才知道什麽是大美。
對于她的問題,陸遙城的唇角勾起的笑意無限擴大,卻是笑而不答,淡淡的一轉話鋒,道:“你們就安心在這裏先住下來,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
林櫻雪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遙城,今天在街上遇見的那匹馬烈宗騎,它可真通靈性,你們看起來都認識它?是你們家的馬嗎?”
聽她提及烈宗騎,男人眸光一暗,沙啞低沉的嗓音緩緩道:“它原本是我家豢養的馬裏面最有靈性的,曾跟我出門狩獵,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夥伴,可就在兩年前,我爹将它贈予了九叔,我見到它的機會便也不多了。”
“這麽好的寶馬,随随便便就送了人,聽起來你爹好像很有錢的樣子。”林櫻雪水眸流轉,俏皮的沖着男人眨眨眼。
“看看你的樣了,聽見錢就兩眼放光,真有那麽喜歡錢嗎?”陸遙城也不禁被女人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唇角勾揚,略帶戲谑的反問道。
“當然不是。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本小姐可不是貪财之人,否則也不可能放着月銘皇帝給的那麽豐厚的陪嫁不要”林櫻雪一副理所當然模樣,說話的同時,眉飛色舞,小手在空中不停比劃着。
陸遙城無比安靜的盯着她,萬籁俱靜,這一刻時間仿若突然靜止了,瓊白清風,都停止在這一刻,定格成一幅淡彩的水墨畫,男人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瞳仁,冰雅淡漠,清涼如水,一瞬不瞬停落在她的身上,女人身上像是透着巨大的磁力,舉手投足都吸引着男人的視線無法移離。
似感覺到了什麽,老樣子倏地安靜下來,水眸對視上男人清冷的目光,微微一怔,摸、摸自己的臉頰,睨了一眼身邊的梅香,問:“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梅香一臉的茫然,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