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我們不能在等了,下山吧!”林櫻雪不提其它,隻是正色望着男人,一本正經的直奔主題,她看出了男人是有意拖延,所以隻有讓她來捅破這層紙了。
銘際烈對視上了女人清澈的水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被困在山裏這幾日,是他這一生當中過得最艱苦的日子,拾柴打獵,可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累,甚至很享受這樣的日子,能和心愛的女人在這無紛無擾的純淨之地得一片安甯,甚是難得!
“本王不想走,也希望你能留下來。”銘際烈深幽的眸子緊盯着她的小臉,xing膛輕微起伏,除了呼嘯的風聲,他唯能聽見的便是自己怦然的心跳,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秀美的面部輪廓,用眼神順着她的眉、眼細細的描繪,眉若遠黛,眸光潋滟,朱唇不點而紅,好美的容顔。
“這至寒之地,根本就不适合久住,就算呆上一兩天,也不能住上一輩子。烈,我們下山吧,這是爲你好,也是爲了我們好。”林櫻雪深凝着眼前的男人,輕言低語道。
“本王不走!”銘際烈的眼神滿是倔強,語氣亦透着堅決。
林櫻雪盯着他看了良久,男人依然無動于衷,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女人緩緩點頭,意味深長的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你執意留下來,那我自己走!”
話音未落,女人已經走身走出了石洞,撲面而來的寒風冷氣不由讓她打了個冷顫,她卻是沒有退縮之意,緊了緊身上的狼皮,繼續朝外走,外面的風很大,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顯難,石洞裏的銘際烈,望着那抹嬌、小倔強的纖影漸行漸遠,深邃的眸光越來越複雜
一眼望去,白皚皚的大雪一片,林櫻雪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完全盲目的朝前一個勁的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發現雪地裏留下了長長一串腳印,忍不住上前看個仔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雖然是腳印,但僅憑肉眼也能判斷,這絕對不是行人留下的,因爲那一個腳印就能頂得她四隻那麽大,除非是巨人,否則還真說不過去。
莫名感到一陣寒意襲來,林櫻雪隻感覺脊背涼嗖嗖的,因爲她聽見身後傳來異樣聲響,猛地回頭望去,兩隻膘肥體重,身形魁梧的雪熊就站在距離她不到二十米開外的地方。
顯然它們也注意到了她,因爲它們正朝着她的方向走來,目露兇光,口鼻呼息劇烈,在冷冽的空氣裏呼出白色霧氣。
伴随着雪熊看似笨拙的沉重步伐,喉嚨逸出幾聲嘶嚎,山谷仿若也随着它們的嘶吼而顫動,林櫻雪不由打了個冷顫,直感覺整個面部表情也随之僵滞,而更讓她倍感恐怖的是,她好像又看見幾個白色雪球似的龐然大物,正從雪峰背面的另一邊朝這邊趕來,一直以爲隻有狼是以群體發動攻擊的,沒有想到雪熊也會如此。
林櫻雪的柔荑不僅探向袖内,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袖裏還有一包麻醉藥粉,可那些劑量卻頂多隻夠放倒前面兩頭熊,後面趕來的那幾隻熊,她怕是隻能成爲它們的腹中美食了。
爲首的那兩隻雪熊嘴角已經開始流哈喇子,想必是餓好幾天了,在看見眼前的美食這刻,幽綠的瞳仁變成暗綠色,迸射的戾光甚是駭人。
雪熊鼻頭噴灑出溫熱的氣息,在空氣裏凝結成薄薄的白氣,喉嚨裏發出低吼嘶叫,突然後腿一蹭,首當其沖朝着林櫻雪兇猛的撲來。
嗖的一聲,林櫻雪敏捷的避開了雪熊笨重的身體,雖然對方看似彪悍龐大,可這是它的優點,也是它的弱點,身形不及人類那麽靈活輕巧。
就在剛才與雪熊擦肩而過的那麽一瞬,林櫻雪已經輕巧的将麻醉粉彈進它的嘴裏,緊接着第二隻,也被她如法炮制,同樣的方法再次放倒了一個。
重重松了口長氣,可是緊接而來的嘶吼聲更加刺耳,也讓女人又出了一身冷汗,手裏的麻醉藥粉已經用光了,這回她是真的死定了。
讓林櫻雪沒有想到的是,後面出現的幾隻雪熊竟然還講究戰術策略,它們并未急着上前攻擊,而是用呈三、角狀将女人團團包圍,這樣的戰略方針,想必女人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四隻雪熊,從不同方位将林櫻雪團團包圍,眼看着距離越來越近,隻見随着其中一隻雪熊後肢在雪地上重重一蹭,其它三隻同時兇猛的朝林櫻雪撲來。
這次死定了!林櫻雪幾近絕望,等待着痛楚從身體傳來,卻不料,她閉上眼睛等等的痛楚遲遲未來,耳畔倒是傳來一聲痛苦的嘶叫哀鳴。
“嗚”
一聲悲慘的嘶叫聲從上空傳來,林櫻雪驚詫的睜開眼睛,正好看見一抹刺目的白影劃過長空,伴随着一聲巨響落到百丈開外的雪地上,雪熊身體抽搐兩下,再也沒有動彈。
驚魂未定的女人,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落入一道熟悉的溫暖懷抱,一道比白雪還要冰冷的低沉嗓音來:“女人,你不要命了麽?誰許你跑到這至寒之地來的?”
此時此刻,陸遙城的臉色甚至比這白雪還要蒼白,從聽見雪熊的嘶吼鳴叫,到此刻将女人從熊嘴裏奪出來,仿若是他自己進陰曹地府走了一遭,三魂六魄丢了一半。
“遙城,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林櫻雪又驚又喜,顧不得男人還在生氣,一把緊緊的摟住了他。
雪熊的攻擊卻還沒有停止,已經餓及的它們已經逼上了絕路,面面相觑,幾聲嘶嚎,像是經過決議打定了主意,要與人類一決生死。寬厚的嘴唇上下翻動,露出鋒利駭人的獠牙,鋒利尖銳如同利刃般,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幾隻雪熊一齊朝着陸遙城和林櫻雪的方向撲去,男人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誨暗深色,暗暗運氣,抱着女人敏捷的閃躲開雪熊的攻擊,男人不想戀戰,隻是擔心和雪熊的激戰會不小心傷及懷中的女人。
也就在這時,跟着陸遙城一起進山的姬傑,此刻也已經追趕了過來,銘際烈的身影也出一在雪地裏,當看見雪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你雪熊時,男人亦臉色驟變,吓得慘白,方才聽見雪熊的嘶吼聲,他腦袋裏立刻閃過女人的身影,想也沒想便朝着聲音的方向飛奔而來。
隻是讓他沒的想到的是,陸遙城竟然會出現在無極山裏,再看看地面橫七豎八躺着的雪熊,便知在他到來之前,已經發生過驚心動魄的一幕,應該是陸遙城救了上官輕挽,雖然看見陸遙城出現在這兒讓銘際烈有些郁悶,可心底也忍不住暗暗慶幸,如果沒有陸遙城的及時趕到,他現在看見的也許就是女人的殘骸。
銘際烈趕來後,目光迅速在雪地裏找到了女人的芳蹤,卻隻是短短數秒,視線便與陸遙城交集在一起,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臉色都好看不到哪兒去。
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姬傑和銘際烈已經與雪熊開展了激戰,雖然他們倆兒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雪熊也非等閑之物,陸遙城也加入了與雪熊鬥戰的其中,三個男人與雪熊激戰了幾十個來回,運足十成的内力,才将其中幾頭震飛出去。
雪熊痛苦的嘶吼響起,慘痛聲響徹整座山谷,受了重傷倒在雪地上,龐大的身軀痛苦的掙紮幾下,便也沒有了動靜。
不想,最後一隻活着的雪熊,方才一直被其它雪熊護在身後,這會兒它跟發了瘋似的,突然掉頭朝林櫻雪的方向沖撞而去,它的肚子出奇的大,一眼便能讓人看出它是一頭懷孕的母雪熊,若不是因爲餓及,這樣的天氣它應該是不會親自出來覓食的,而是應該在山洞裏等着公雪熊叼回食物。
懷孕的母雪熊眼睛裏露出窮兇極惡的光芒,獸性大發的嘶叫着,林櫻雪突然意識到,剛才那群雪熊裏,定會有一隻是它的配偶,所以它的情緒才會突然變得如此狂躁。
而也就在這一刻,銘際烈和陸遙城的鷹眸幾乎同時暗沉,二人同時施展輕功,都欲先一步搶在母雪熊前面,将心愛的女人擁入懷中。陸遙城終究還是快他一步,将林櫻雪攬入懷中,腳尖輕點,避開了那頭雪熊,誰知它竟是窮追不舍,再一次朝着他們撲來。
不難看見母雪熊碧綠的眸底此刻閃爍的烈焰鋒芒,白骅塵的眸光亦沉了下來,低沉出聲:“姬傑,殺了它!”
“不,不要傷害它!”上官輕挽脫口而出:“遙城,它懷孕了,肚子裏還有小雪熊,就留着它一條性命吧!咱們躲着它便是了”
姬傑的掌風欲出,看了主子一眼,陸遙城的眉心緊蹙,于他的性格一向都是斬草要除根,凝望着女人,她眸底盛着滿滿懇求。
男人黑沉着臉,有些猶豫不決,卻在這時,雪熊似乎也察覺到了男人的殺機,措不及防的朝着他們撲來,張嘴露出駭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