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雪的眸光最後落在太後娘娘身旁第二個位置上,她看見一張陌生面孔。
一名年紀約摸十五六歲的女子,發黑如墨,秀發攏雲半垂在身後,在耳邊挽了兩個翻蓮髻,左右斜斜簪了兩隻細長的包金翡翠芙蓉簪,耳戴明珠铛,頸間戴着一隻金鑲琉璃璎珞圈。
一襲深紫繡芍藥上襦,更襯出她膚光勝雪,下面配着一條淡紫攢花牡丹裙,肩披金絲刻镂白雲批帛,俏皮間不失端莊明媚,雪白皓腕與銀镯交相争輝。
好漂亮的一個美人兒,天生麗姿,臉頰還生着一雙迷、人的淺淺酒窩,讓人看着就覺得甜美可人。
林櫻雪心裏暗想,這位應該就是紫燕國的長欽公主吧?隻是看上去天真無邪,和她想像的模樣有一定的差距。
“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給清貴妃、紫妃請安。”林櫻雪落落大方,上前行了禮。
太後娘娘笑意盈盈,看見林櫻雪樂得嘴都合不攏,沒想到這丫頭倒是真有兩把刷子,上次自從吃了她開的方子後,她的怪病情況也改善了不少,氣色也好多了。
“免禮免禮,快給太子妃看座。”
“太子妃,這邊請。”
玉嫣引着上官輕挽坐下,不想卻在這個時候,貌美可人的長欽公主主動起身,走到上官輕挽面前,出乎意料的福身行禮道:“太子妃姐姐金安萬福,妹妹姓司徒,芳名欣蘭,日後在宮中,還要仰仗姐姐多多照顧。”
林櫻雪佯裝不解,唇角噙着淡淡淺笑:“本妃在宮裏也是新人,路都未能認得清,哪還能照顧他人,這位妹妹真是說笑了”
“太子妃有所不知,這位欣蘭妹妹是紫燕送來和親的長欽公主,日後要與太子妃共同扶持太子殿下,今兒正巧在太後娘娘宮裏見着了,倒也算是你們二人之間的緣份。”
紫妃的那張嘴在任何時候都能說得上話,這會兒别聽她的話雖說得親切,眸光卻是一副看好戲表情,從打上次因爲初、夜落、紅的事兒,林櫻雪在慈安宮讓清妃面子難堪,紫妃就知道這位太子妃絕非省油的燈,如今若是太子殿下再納妃妾進門,煞煞她的銳氣倒也是件好事兒。
清妃沒有開口說話,自從陸遙城娶了林櫻雪後,她似乎就已經漸漸打消了讓三妹嫁給男人的念頭,目光已經轉投向三皇子陸淩亦,雖然眼下陸淩亦隻是三皇子,可他的生母卻是皇上信賴有加的溪妃娘娘,近日甚至傳出消息,皇上打算賜封瑰溪妃爲皇貴妃,似有要讓她成爲六宮之首,統領後宮的意思。
說來也是,皇後之位形同虛設,太後娘娘年紀也大了,若是再不從各宮嫔妃中選一人出來挑起大梁,隻怕這後宮将愈發混亂,荒唐事兒更加頻出。
聽着紫妃的話,林櫻雪淡淡的一笑,雲淡風輕的道:“既是紫燕國的公主,嫁給太子爲妾豈不是委屈了,如果本妃沒有記錯的話,宮中還有甚多皇子未有婚約”
舉
司徒欣蘭一臉惶恐,楚楚可憐,眼巴巴的望着林櫻雪,懇求的口語道
“欣蘭不敢與姐姐争寵,隻要能夠在太子身邊侍俸,别無它求。”
林櫻雪微微一怔,看來這賜婚之事未必完全是皇上的意思,聽司徒欣蘭的語氣,她也是鐵了心要嫁給陸遙城,那男人想要退婚的事兒,怕也是沒有那麽容易了。
就在這時,太後娘娘的聲音從一旁緩緩逸來:“賜婚之事全憑皇上作主,哪兒容得了後宮嫔妃在這裏讨論,說出去有傷大雅,讓外人笑話。”
“欣蘭失禮,還請太後娘娘見諒。”司徒欣蘭眸光流轉,耷拉着腦袋,急急轉身向太後娘娘請罪。
“哀家并無責備之意,隻是宮裏自有宮裏的規矩,日後注意些便是了。”
太後娘娘正說着話,門外傳來宮人的通傳聲:“啓禀太後娘娘,酒宴就快開始了,皇上差遣奴才來請太後和各位娘娘前往赴宴”
林櫻雪這會兒才算是明白了,爲什麽皇上要讓他們搬回宮中,看來今晚的酒宴也是一場鴻門宴,隻是不知道接下來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金鸾殿前,數百名宮娥美人莺莺燕燕,簪玉蟬花钿,着金縷繡衣,蹑蹙金珠履,步步生蓮,輕歌曼舞,穿梭于紋龍雕鳳的朱柱金扉間,朱唇輕點,溫柔含笑,令整個大殿萦繞在春意盎然的暖意中。
寶殿之上,距離皇上陸霂白皇椅最近的位置,右側座椅上,陸遙城一襲銀色精鏽錦袍,頭戴紫金冠,舞爪的蟠lng描繪在他xing前,男人俊美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梭角分明,出鞘般的劍眉下面,是挺筆直的鼻翼,線條如山、峰般陡峭,性、感岑冷的薄唇緊抿,勾勒出完美的唇形,華麗中透着不容忽視的威嚴,盡顯美化美煥。
“你有話要對朕說?”磁性低沉的醇厚嗓音,不疾不緩從當朝天子喉間逸出,陸霂白面色肅然,一臉正色盯着自己最鍾意的皇子。
陸遙城的眉心緊蹙,對殿前的莺歌燕舞沒有絲毫的興緻,修長的大手不耐的在空中擺了兩下,殿下的樂師宮娥頓時停了下來,眼睛望向皇上陸霂白。
陸霂白用眼神示意他們都先退下去,随後潤了潤嗓子,低沉道:“趁着這會兒酒宴還沒開始,你有什麽話就先說吧。”
“兒臣請求父皇收回聖命,兒臣不想娶長欽公主。宮中皇子甚多,父皇大可随便安排一個娶了她便是。”陸遙城同樣面無表情,對于高高在上的父皇,他的心情一直很複雜,既有崇拜,也有恨,更夾雜着說不清道不清的愛。
“長欽公主要嫁的不是你,而是我冥寒國的太子,你若是不想娶她,莫非是連這太子之位也不想要了?”陸霂白低沉的嗓音聽似雲淡風輕,其中深意卻帶來一股濃郁強烈的迫人氣息。
男人此話一出,陸遙城的臉色瞬間驟變,冷聲低沉道:“父皇這是要用太子之位威脅兒臣麽?”
朕絕不會威脅自己的兒子,朕隻是想提醒你,凡事三思而後行,不過是讓你娶個女人而已,你也能和朕拗上這麽長時間,這讓朕如何放心将天下交到你的手中?”
陸霂白粗粝的嗓音瞬間提高了八度,語氣變得更加嚴厲肅然,眼神直勾勾盯着男人的眼睛,不再說話。
目光相對,陸遙城從父皇的眼睛裏,看見的不僅僅是指責,還有一種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的希望,父皇立他爲太子,足以證明了他在陸霂白心目中重要的地位,男人對他抱有着希望。
莫名,一種熟悉的感覺又由心底升起,這是陸遙城從小到大經常會經曆的過程,他總是想在父皇面前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總是希望能夠聽見男人贊許的聲音,從小到大,他都是在不斷比拼中,不停的成長。
“遙城兒,男人若想成大事,就必須放下兒女私情,女人如衣,可男人這輩子不可能隻穿一件衣服,父皇看得出你鍾愛太子妃,可娶長欽公主并不妨礙你繼續寵、愛太子妃啊?這件事情你自己考慮清楚,該說的朕已經全都說了,是否能成大器,那也得看你自個兒有沒有這個造化。”陸霂白的嗓音又低下來,肅然的臉色也緩緩柔和下來。
“太後娘娘駕到”
宮人尖銳的嗓音傳來,男人之間的對話也應聲嘎然而止,陸遙城緩緩的走下白玉石階,朝着剛進殿門的身影迎上前去。
“孫兒給皇奶奶請安!”陸遙城上前恭敬的行了禮,雖然向來對皇奶奶有所不滿,可該有的禮數還是會做到。
“免禮。”太後娘娘每次見到之個皇孫,内心都難免百感交集,又愛又恨,心情甚是複雜。
陸遙城的眸從太後娘娘臉上劃過,落在林櫻雪的身上,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唇角皆勾起一抹暖笑,這畫面看在旁人眼裏,也能羨煞死人。
“欣蘭給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司徒欣蘭蓮步款款走上前來,與男人相對而立,落落大方的迎對上他的眼睛,笑靥如花,漂亮的酒窩更顯迷、人。
“欣蘭?是什麽人?”陸遙城微微一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宮裏并沒有這麽一号人物,不過這丫頭純淨的笑容仿若冬日暖陽一般,倒是并不惹人厭惡。
“回禀太子殿下,她就是紫燕國的長欽公主。”林櫻雪笑意盈盈,雲淡風輕的回應了男人的話,她這話一出,卻是看見男人臉上的表情微微怔愣。
陸遙城倒是沒有想到,長欽公主竟是個長相如此甜美可愛的女子,老實講方才第一眼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隻是他早已心有所屬,哪怕是天仙下凡,他也是有免疫力的。
“長欽公主!幸會”陸遙城低語喃喃,腦子此時也在飛速的運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父皇剛才曾說過,是長欽公主堅持要嫁給太子,若是能讓她改變主意的話
緩緩,陸遙城緊蹙的眉心漸緩緩舒展開來,如鷹隼般犀利的眸,若有所思的望向眼前的司徒蘭甯,眸底閃爍着魔魅不定的光芒。
而司徒欣蘭,在此刻見到男人之前,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冥寒國的太子,竟是如此俊美絕倫的一名男子,雖然整個人看起來慵懶無比,卻讓她感受到夏日的炙熱,唇角挂着壞笑,眼底卻不見一絲笑意,這種狂妄不羁的味道,正是她所喜歡的。
望着男人那雙璀璨卻淡漠的眼睛,動人心弦,不染纖塵,三千青絲飄逸出塵,一襲錦袍風度翩翩,将高貴雅緻發揮到了極緻。司徒欣蘭的内心除了驚喜,還是驚喜。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宴吧。”陸霂白一邊吩咐身旁的公公,眸光依然落在不遠處的陸遙城和林櫻雪身上,看見兒子仿若捧着寶貝似的,小心翼翼的扶着林櫻雪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深邃的眸光倏地暗沉下來。
老實講,經過這次陸遙城執意要退婚的事情,陸霂白就已經對林櫻雪這個兒媳有了成見,自古以來,女子就該遵守三從四德,恪守婦道,可顯然這位太子妃就不是個安份的人,聽說她入宮後,不禁頂撞了清妃,還時而跑去鎏花宮看被他打入冷宮的皇後娘娘,這次就更過份了,一介婦道人家,竟敢阻止太子納妃,若沒有她吹枕、邊風,陸霂白相信陸遙城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不休。
似感受到了男人淩厲的目光,林櫻雪一擡眸,憑直覺順着視線望去,正好迎對上陸霂白犀利的眸光,女人心頭一驚,卻佯裝淡定鎮靜,微微颔首點頭,算是行禮打了招呼,男人幽暗的目光淡淡從她臉上一掃而過,面無表情。
“遙城,我感覺父皇好像對我有成見!會不會是因爲你要求退婚的事兒,讓父皇遷怒于我?”林櫻雪緩緩的低垂下了眼斂,從皇上剛才的眼神,就算是傻子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警意,她覺得男人的眼神就是在警告她。
除了陸遙城與長欽公主和親的事情,她實想不出自己到底有哪件事情得罪了皇上,前段日子壓根兒就不住在宮中,今日才剛剛進宮,除了這事兒哪還能有别的。
“别擔心。父皇不會拿你怎麽樣,這件事情就交給本王來處理”陸遙城安撫的握着女人的手,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壞笑,突然重重地清了兩聲嗓子,聲音之大,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來。
男人松開林櫻雪的手,緩緩站起身來,高舉酒杯:“趁着今日這個機會,本王要宣布一個天大的喜訊,太子妃她已經有了身孕!”
這話一出,連林櫻雪也被吓了一跳,她沒有想到男人會拿這件事情作梗,其實她最擔心的就是宮中會有人關注她懷孕的事情,若是細細嚴查下來,還是能查出端倪的。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男人這話一出,不禁太後娘娘開心的笑出聲來,就連坐在皇椅上的陸霂白的臉色微怔之後,也驟然變得柔、軟下來。
陸遙城意味深長的瞥了上官輕挽一眼,眉目傳情,其中深意隻有他倆明白,看在外人眼裏,隻覺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情深意濃,好不恩愛。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欣蘭不甚酒力也要敬上一杯,希望太子妃能夠一舉得男,爲太子添丁。”司徒欣蘭挂着她那迷、人的招牌笑容,端杯走到了他們夫婦二人的桌案前。
林櫻雪的眸光流轉,閃過一絲複雜,她真的有點看不明白,這位長欽公主是真無邪,還是假天真,難道是她自己疑心太重?或者是她從頭就對這位長欽公主心存偏見。
“櫻雪兒懷有身孕,不能飲酒,她的這杯就由本王代勞了。”陸遙城噙着淺笑,先幹爲敬,接着拿起林櫻雪的面前的那杯,一仰首,又幹了!
“櫻雪兒姐姐,欣蘭這樣叫你你不會介意吧?”司徒欣蘭笑靥如花,迷、人的酒窩仿若藏着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當然不會。長欽公主,本王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談談,不知酒宴過後可否方便?”陸遙城搶先一步代替林櫻雪回答了司徒欣蘭的話,他的異樣不禁惹來林櫻雪疑惑的目光。
“太子殿下有事要單獨找我談?隻是這會不會不太方便?欣蘭擔心櫻雪兒姐姐心生誤會。”司徒欣蘭看看林櫻雪,沖着男人俏皮一笑。
陸遙城側眸,緩緩握住林櫻雪的柔荑,輕笑道:“本王和櫻雪兒心靈相通,她絕不會誤會。”男人沙啞性、感的聲音淡淡逸出,如同在對女人表白似的,林櫻雪隻是淡淡一笑,什麽話也沒有說,不動聲色的靜靜觀察着司徒欣蘭臉上的表情。
司徒欣蘭也一直在笑,笑容是最最純真無害的那種,就算是林櫻雪也不忍再懷疑她的居心,那樣做會讓她覺得自己亵、渎了一顆真正純淨的心。
聽見司徒欣蘭和陸遙城又禮貌性的寒喧了幾句,林櫻雪卻沒心情聽他們之間的對話,若有所思,腦海裏因想起上次見面時,銘寂夜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他說和親公主乃鎮定将軍之女,自幼習武,可是這些似乎和她見到的長欽的公主,壓根兒就不是同一樣人。
想想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城府就算是再深,又能深到哪裏去?
直至司徒欣蘭離開了,林櫻雪才側眸望向男人:“遙城,你要和她談什麽?”
“當然是和親的事兒。本王希望能夠說服她主動放棄本王,選擇宮中的其它皇子。可是這些話在酒宴之上着實不太方便去講,櫻雪兒”
“你不用解釋,我不會誤會,因爲我相信你。”林櫻雪的唇角上揚,輕松一笑,突然想起了什麽,壓低嗓音淡淡道:“方才你突然宣布我懷孕的消息,若是太醫府的人來了,隻怕還是能查看出端倪。”
“這件事情本王自會安排妥當,太醫府也有自己人”男人不經意的淡淡道。
搞定太醫的事兒,對于陸遙城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兒,在皇宮每個重要差職的位置上,難免都要安插、進去自己的人,否則有一天,自己怎麽死的或許都不知道。
酒宴臨近尾聲,陸遙城淡淡的吩咐站在身後的梅香和姬傑:“你們倆個随太子妃先回月華宮,本王晚些時候回去”
“遙城,你自己也要當心。”林櫻雪淡淡的道。
“當心什麽?難不成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把本王吃了不成?”陸遙城寵溺的拍拍她的腦袋,爽朗的低笑回應道。
莫名,他這話一出反倒還真讓林櫻雪的心頭微微一顫,隐約有些不安,忍不住冷白他一眼,壓低嗓音沒好氣輕嗔道:“她吃不了你,就怕你一不小心吃了她”
女人語氣流露的酸酸味兒,不禁讓陸遙城一陣心悸,顧不得當着下人的面,低俯頭顱,薄唇親昵的在附在女人耳畔,暧、昧的出聲:“本王可沒有那麽大的胃口,吃你就夠了”
男人性、感沙啞的聲音,讓林櫻雪的嬌、軀一顫,臉頰發熱,低嗔一聲:“呸!無恥”
爽朗的低笑聲從頭頂上方傳來,陸遙城望着女人嬌豔如花的小臉,心情很是愉悅。
雖然方才主子們說話的聲音很可梅香和姬傑卻也還是能清楚聽見,小丫頭也忍不住紅了臉,眸光卻掩飾不住内心的喜悅,看見大小姐和太子殿下落得如此美滿的結局,梅香當然是再高興不過,而另一側的姬傑,眸光帶着饒有興趣的笑意,看看主子,再回頭看看紅了臉的梅香,唇角的笑意勾得更深了。
月華宮,姬傑一直送林櫻雪到寝宮的門口,看着她進了門,正欲轉身離去,卻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姬侍衛,請留步”
姬傑回頭,正看見梅香又從屋裏折返出來,手裏端拿着一件折疊好的衣袍,正是他之前換下的那件裂了口的袍子。
“這件衣服已經縫好洗幹淨了,給你。”梅香面無表情,平日裏這位姬侍衛向來都不拿正眼瞧她,若非看着這件袍子的衣料這麽好,就這樣扔了太可惜,她才不會幫他縫呢!
姬傑微微一怔,雖然面無依舊平靜,眸光卻是閃過一道異彩,壞了的衣服他向來都是直接扔掉,雖然有時候也覺得有些可惜,可畢竟是壞了,沒法再穿,還是頭一次有女人幫他縫補壞了的衣服,這種感覺有些奇妙。
姬傑心裏忍不住琢磨着,難怪男人到了一定年紀後,家裏都要娶個娘們回來,這樣縫縫補補的活,倒是都有人能幫着幹了。
“多謝梅香姑娘的一番好意”姬傑還是頭一回,和顔悅色的對梅香說話。
卻遭來梅香的一記白眼,冷冷出聲:“若不是看着這麽好的衣料怕浪費了,我也懶得管這樁閑事兒,這衣服是縫好了,也不知合不合姬侍衛的心意,若是覺得看不順眼,回頭再扔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