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老怪物警告後,在這空間内許辰不敢再使用手.雷這種大規模的滅世武器。
空間崩潰之後,身處其中的任何人或物都會被毀滅,如今這年代裏,已經沒有那種能夠在空間毀滅前成功逃離的速度了。
雖然沒有滅世的威力,然而接連不斷的爆炸依舊遲緩了修士們的逃離。
修爲弱些的直接被爆炸撕成了碎片,修爲高點的卻也同樣疲于應對。
山谷外的所有空地上都在爆炸,隻餘下那條狹長的山徑依舊安靜異常。
很明顯的陷阱,隻是疲于奔命的修士們卻沒有時間思考太多。
越來越多的人沖進了山谷,而當山谷外的光幕越來越高,天空中那個可視而不可及的空洞越來越小時,即便再頑固的人也放棄了徒耗靈力的舉動。
“很好!所有人都進來了!”許辰看着定星盤上的光點,松了口氣道。
“那接下來就是甕中捉鼈了!”楊紫菀一臉越越欲試的表情。
山谷中,趙若兮輕揮衣袖,花草上的冰痕轉瞬間碎開,霧氣消散,趙祤克面無表情地倒退數丈地。
“趙若兮,你們想幹什麽?”一名富态中年人站了出來,沖着趙若兮叫道。
中年的衣衫上焦黑一片,也不知是被雷電還是被爆炸造成的。
趙若兮看着這位家族聯盟的金丹期修士,莞爾笑道:“都這麽明顯了,你怎麽還看不出來呢?”
“你!”
就在富态中年人一時氣結時,近百名相貌相同的男子卻停下來各自的動作,圍城了一圈。
天空中,光幕終于合攏,合攏的那一瞬間竟一閃而逝。
明亮的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灑了下來,谷中衆人的神情卻越發的凝重。
如此大規模、大威力的陣法如今這年代已不多見了,即便有,也幾乎全是各大勢力傳家的寶物。
然而此間這處卻明顯是人新布置出來的,因爲這等了無痕迹的手段絕不是單靠幾塊陣盤就能布下的。
當光幕消失時,谷口處突然響起一連串的機括聲。
一道十丈高牆突兀升起,徹底将谷口封死。
相比之前的大陣,如今這道漆黑的高牆卻不曾讓人爲之色變。
映月庵的一位年長女子上前幾步,沖着趙若兮問道:“不知冰主想要什麽?若是爲了那極品靈脈,我映月庵可選擇退出!”
趙若兮一笑,說道:“到底有沒有極品靈脈我不清楚,隻是今日之事卻不是爲了這條靈脈!”
映月庵的年長女子微微蹙眉,臉上沒有多少驚訝或失落的表情,隻是沖趙若兮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多謝冰主實言相告!”
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家的陣營,開始戒備起來。
就像許辰說的那樣,沒有誰是真的蠢貨,能夠經曆之前數日殘殺的人,也自然不可能是蠢貨。
沒有預料中的唇槍舌戰,除了兩大勢力的人先後問了一句後,場中衆人便已驚覺,開始了提防與戒備。
最先有動作的依舊是這近百名相貌相同的男子,隻見這群圍成一圈的人身上忽而生出相同的光來。
微光漸漸彙聚、融合,個體之間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然而綜合起來的氣息卻越來越強大,雖然依舊不能超越這處空間的限制,然而那股凝重的感覺卻讓所有人爲之凜然。
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這些無畏的人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身影再度閃動,卻将谷中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然後,趙若兮還沒有下令的時候,這些人卻擅自發動了進攻!
光芒閃動間,近百道厚重的光芒刺入人群中,飛快将人群分割成了數個小塊。
石軒看着對面那個小圈内同樣被圍在裏面的雲爺等人,一臉疑惑地問宋永平:“平哥,汴城這些人都是白癡嗎?雖說這幫多胞胎沒人認識,可趙若兮是個名人啊!”
“現在他們這是要做什麽?演苦肉計?當我們白癡嗎?”
宋永平微笑不語,倒是一旁的鄧烨忍不住罵道:“你小子不是白癡,隻是無知而已!”
“啥意思?”石軒轉頭看向鄧烨。
鄧烨神色凝重地望着這些相貌相同的人,解釋道:“這種技術一千多年前我們也能做到,隻是如今找不到這麽多合适的改造對象罷了!”
石軒沒能全懂,卻還是抓住了關鍵的詞彙:“改造?”
“不然呢!”鄧烨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改造來的,你媽一口氣能生一百多個啊!”
“你以爲築基後期那麽容易能突破啊!老子這麽多年還隻停在築基中期呢!”
石軒很不開心,生氣地瞪了鄧烨一眼,不願再搭理他,于是便轉頭看馬可。
脾氣好的馬可沒有說髒話,而是平淡地繼續爲其解釋道:“大約是在五六千年以前吧,各大勢力先後從古籍中發掘出了一種讓普通人擁有修爲的方法!”
“普通人?”石軒大驚道:“沒開玩笑吧?”
“說起來也不算是純粹的普通人!”馬可說道:“古籍中說,這種技術是以前的一些沒有修煉資質卻又聰明異常的普通人爲了能夠獲取修士的力量而研究出來的一種改造技術!”
“他們能夠将四靈根乃至更差的雜靈根擁有者改造成擁有一定修爲的人,因技術高低不同,改造出來的人修爲也不盡相同,同時技術越好,副作用也就越小。”
“但相同點卻是,這些改造出來的人壽元都異常的短暫,甚至比不上正常的普通人,而改造過程中的痛苦和風險也非常人所能忍受,而得來的修爲卻無法更進一步,完全隻看改造之處時的運氣。”
“據說,當年甚至有類比元嬰乃是化神期的改造人!而延續至今、所謂的能力者其實就是當年這種改造過程中的一種演變。”
“在五六千年前,各大勢力發掘出這種技術後,紛紛将其用在特殊組織上,隻爲增強短暫的實力!”
“但這種技術的花銷巨大,沒過多久,一些實力薄弱的勢力便維持不下去了,同時由于環境越來越嚴峻,維持這技術的條件也越來越苛刻,原本四靈根乃至雜靈根的修士就能參與的改造,到了後來卻需要三靈根的修士才行!而改造成功後所能擁有修爲也越來越低……”
“開什麽玩笑!”石軒大驚道:“有三靈根的資質就算自己築基也有很大可能的好吧!”
馬可搖頭一笑,說道:“那是因爲你自打出生就是隐宗的人,隐宗雖然如今不太景氣,可積累的資源卻也不少,那些底層修士的艱難是你想象不到的!”
石軒确實不怎麽了解底層修士的疾苦,看着這些相貌相同的男子,依舊疑惑道:“那這是怎麽回事?”
馬可接着說道:“這應該是汴城爲他們設計的一套陣法,透支生命從而短時間内提高實力!”
“另外,如今的技術并不成熟了,這些經過改造的家夥,腦子有些問題,除了他們的主人在一開始用特殊的手段下達的命令外,他們聽不進其他任何的命令,而在汴城,我想能對這些人下令的隻有趙半城一人!”
“這些東西你們都是從哪知道的?”石軒看着同伴三人一臉平靜的樣子,感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鄧烨白了他一眼,鄙視道:“讓你小子多讀書,你有聽過一句嗎?”
“這年頭想活下去可不是光憑拳頭就行的,還得用腦子啊!”
“哼!”石軒氣不過,叫道:“你讀書多!你腦子好使!那你說他們幹嘛連自己人也殺?雲爺後面那些可都是汴城城衛軍的人啊!”
鄧烨臉上的鄙視更濃了,嗤笑道:“都說了這幫人是秘密組織的人了!他們可不一定認識雲爺,何況現在他們還都是傻子!”
“就算這麽說,可汴城也沒有這麽闊氣吧!”石軒依舊争辯道:“雲爺後面這些人可也都是築基期修士或者相當于築基期的能力者啊!”
聽到這裏,宋永平微微搖頭,輕歎道:“因爲雲爺他已經老了!”
就在幾人交談的時候,戰鬥早已爆發,這些實力大增的人開始舍生忘死地展開攻擊,絲毫不在乎身上的損傷。
而被“同伴”圍住的雲爺等人卻并沒有對同伴們出手,而是毫不出人意料地加入了屠殺各勢力修士的隊列中。
亂戰一起,宋永平便帶着兄弟幾人悄悄溜到了靠近山體的邊緣處。
“平哥,咱們現在怎麽辦啊?”石軒看着混亂的場面,有些焦急地問道。
宋永平取出一套陣盤,布下一個小型陣法後便安安靜靜地等着。
同樣,其餘的幾大勢力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後也在金丹期修士的主持下展開了大小不一的陣法,開始原地防禦着。
雲爺以及其率領的城衛軍,還有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們正在一點點地收割着其餘勢力的生命。
趙若兮靜立與巨石上,神色平淡地望着眼前的厮殺,偶爾有那其餘勢力的金丹期修士向其沖來,卻總會被雲爺擊退。
而另一旁的趙祤克同樣安安靜靜地等着,一雙眼死死地掃視着山谷中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雜魚被先清理幹淨。
“爲什麽?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團結一塊兒,先把汴城的人殺了再說嗎?”楊紫菀這一次的問題沒有針對趙若兮的意思,隻是純粹的疑惑:“他們的人數明明多于汴城一方啊!”
許辰同樣疑惑,看了很久,試圖解釋道:“或許,他們都很自信吧!”
“或許,隻是因爲他們不願意相信别人!一個日夜頂着生存壓力的族群,心理上肯定會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