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主兇



三天過去了,月姑依然沉浸在悲傷與自責之中無法自拔,倘若不是景鴻把林嫂派到這裏,每日煲湯做菜,照顧二人,雨潤覺得自己可以羽化成仙了。

再有兩天,村裏的王家娶親,冬季裏,沒有鮮菜,酒席上自然少不了豆腐,買豆腐,自然是要找月姑,王老頭一大早就拍響了月姑家的大門。

王老頭呵了一口熱氣,搓搓凍得冰冷的雙手,心裏感到納悶,這要是以往,隻要敲上一聲,月姑就會在裏面回應,今天這是怎麽了?

把手縮緊袖子裏握成拳頭,王老頭開始用力砸門,這次有了回應,門裏有人回應,那聲音,比林子裏的莺歌叫得還好聽。

王老頭立刻明白,這人是被村裏的男女老幼傳爲天仙的雨潤姑娘,自己一個老頭子來敲門,的确有些不妥,唉,若是老婆子還活着就好了,王老頭不由自主的向後縮縮腳。

“月姑,我是王伯,不用開門了,我就在這兒說一聲就行了,我兒子大後天娶親,從明天開始辦流水席,麻煩你給做點豆腐行嗎?”

月姑本來正躺在炕上睜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屋頂出神,雨潤歎了口氣,轉身出了屋。

聽到王老頭的一番話,雨潤彎起嘴角,這下,月姑應該會起床了吧。

“哦,那就先恭喜王伯了,王伯但請放心,我們馬上就泡豆子,不會耽誤您兒子的喜筵。”

“嘿嘿,雨潤姑娘吧,謝謝了,雨潤姑娘還真會說話,那我老頭子就先走了,張屠戶還等着我呢。”

“王伯慢走,雨潤就不送了。”

“好,好,雨潤姑娘,那就麻煩你了。”

聽着王伯遠去的聲音,雨潤步履輕盈的回到房間,她雙手拄在炕沿上低頭看看月姑,微微一笑,“姐姐,有個好消息,王伯的兒子要成親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備一份禮金呢?”

“雨潤,王伯在外邊和你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我這就起床,咱們一起去泡豆子。”月姑起身穿好衣服,雨潤把地上的鞋子撿起來給遞給她,輕歎道:“姐姐,你總算又活了,這些天你總是不肯吃喝,雨潤還以爲你想抛下我追随翠兒去呢!”

“雨潤,對不起,這幾天讓你擔心了,我剛剛已經想通了,以後的日子,姐姐會好好照顧你,也好讓翠兒在九泉之下安息。”

月姑和雨潤來到工坊,準備泡豆子,月姑總感覺缺點什麽,擡起頭問道:“雨潤,林嫂呢?”

“林嫂昨晚回景府了,她說一早趕回來做早飯的,不知爲何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說實話,我還真是有些餓了。”

月姑歉疚的說道:“雨潤,姐姐這就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麽?”

“姐姐,我們還是先泡好豆子再去做飯吧,雨潤現在會用竈火,會燒水,攤煎餅了,一會兒姐姐熬粥,雨潤給姐姐攤個雞蛋煎餅吃。”雨潤面上有些洋洋自得的笑着,心裏卻苦水直流,要不是二公子威脅她,此生怎麽會去下廚。

月姑勉強笑了笑,“雨潤,姐姐知道你不喜歡下廚,不喜歡做的事情,何必勉強自己,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兩人泡好豆子,月姑踏出門準備做早飯,此時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月姑微一愣怔,問道:“誰啊?”

“大夫人,我是林嫂,你快點開門,奴婢有急事!”

月姑加快步子,來到門口,打開門。

林嫂一定是一路跑來的,氣喘籲籲的,還一臉的汗水,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大夫人,不……不好了,大公子……二公子和管家都被知府大人派來的……差役抓走了,聽說是爲了翠兒的案子,大夫人,這件事,您可一定要管啊………”

月姑心中一凜,翠兒的死,果真不簡單,該來的,遲早都會來的。

月姑扶着林嫂說道:“林嫂,我先扶你到屋裏坐會兒,這件事跟他們無關,知府大人不會胡亂冤枉人的,肯定問問話就會放了他們。”

“大夫人,這件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簡單,聽來府上的差役說,大人懷疑翠兒是大公子指使人殺了翠兒,所以,大公子這次有得受了。而且差役說了,這新任的知府大人,是個清如水,明如鏡的好官,從不收受賄賂,所以,沒有确鑿的證據,大人絕對不會抓人的。”

月姑雙手抱胸,在屋裏轉了兩圈,突然頓住腳步,沉聲道:“林嫂,你在這裏陪着雨潤,給她做點早飯,你要是沒吃,也跟着一起吃點兒,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們哪兒都不要去。”

林嫂點點頭,忙不疊的說道:“大夫人,您快去吧,我一定會照顧好雨潤小姐的。”

雨潤回卧房換了一身衣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淡淡道:“林嫂,雨潤,你們好生在家,我去去就回。”

雨潤攔住月姑,低聲道:“姐姐,還是我跟你去吧,你自己去,我有點不放心。”

月姑柔聲拒絕道:“雨潤,你要是想幫姐姐,就在家安心等我回來,我隻是去看看什麽情況,官府不會胡亂抓人治罪的。”

“那好吧,姐姐,我們等你回來。”

雨潤依依不舍又萬般擔憂的把月姑送到門口,直到不見了月姑的身影,雨潤才擰着眉頭關上了大門。

月姑急匆匆的趕到城裏,徑直到了衙門口。

衙門口當差的兩名差役看到月姑,笑了笑,“月姑,還真是巧,大人正準備着人去喚你,你自己倒來了,快進公堂去吧,你那個妹妹的案子抓到主兇了。”

“主兇?主兇是誰?”

“咳……就是你的原來的夫君。”一名差役清清嗓子,有些遲疑的答道。

月姑微微一福身,淡淡道:“謝謝二位差官,我這就進去見大人。”

月姑進了公堂,張騰愣了愣,朗聲笑道:“月姑,本官剛想傳喚你,你就到了,好,來人,給月姑小姐看坐!”

差役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公堂一側,月姑看看公堂上的兩兄弟,管家還有怡紅樓的案犯,淡淡的道聲謝,坐在了椅子上。

月姑瞥了一眼景宇,清聲問道:“大人,月姑剛剛聽說大人找到了殺害翠兒的主兇,請問大人,主兇是何人那?”

“主兇,就是景家兄弟,月姑,你沒有想到吧?他們的目标,其實不是翠兒,而是你,隻是他們雇來的殺手認錯了人,所以翠兒成了替死鬼。”

“哦?大人,月姑想問問您,您說主兇是他們兄弟二人,那他們兄弟殺我的動機是什麽?大人可抓到殺手,我和翠兒身材相貌沒有一處相同,又是白日,殺手怎麽會認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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