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04【稱兄道弟】
從此之後。
落熙每天跟在蝶舞身後,成了名副其實的跟屁蟲。
不過,他倒是樂意當他的苦力,替他扛東西,瞧蝶舞那瘦弱的小肩膀,估計也扛不起什麽重量。
雖然暫時想不起自己是誰,但他也不想留在蝶舞這裏白吃白住,挑水砍柴,體格強健的他自是勤快的爲他分擔。
他喜歡看到蝶舞臉上甜美的笑容,也不知道他爲什麽總有那麽多可以高興的事,總是開心的笑。
他更喜歡蝶舞爲他換藥時羞澀的表情,從頭到尾像小姑娘一樣的羞紅了臉,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手觸碰到他的皮膚,他的手也會不好意思的收回去。
落熙當然不知道,與他朝夕相處的蝶舞其實是一個名副其實如假包換的女子,而他卻成天與她肩并肩的稱兄道弟。
……
落熙并不是一個擅于言談的男子,他的言語不多,總是默默的望着她,俊美的臉頰總帶着一絲淡漠的憂郁。
蝶舞的生活,因爲有了這個陌生男子的介入,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她平時都是着女裝的,自從落熙來了之後,她就再也沒穿過所謂的女兒裝,還要裝出一幅大咧咧的模樣,連舉止言談都變得粗魯起來。
裝男人,真的好辛苦!
最苦惱的還要屬晚上睡覺的時候。
蝶舞清楚的記得那一晚的情景。
竹屋之中隻有臨窗的一張竹榻,落熙有傷在身,蝶舞也不能殘忍的将他趕下竹榻,隻有拖鞋上去與他躺在一起。
微醺的燭光映着他的臉,他的眼睛好似遠處憂郁的燈火,還有他富有磁性的聲音,觸碰到她内心最柔軟的一根弦。
“蝶舞,你的身體在抖……”
“嗯!”
“是不是覺得冷?”
“嗯!”
落熙脫下自己單薄的衣服,将她顫抖的身子緊緊擁入他的懷中,他和她的心髒隻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服。
他還将她細膩的小手放上了他滾燙的胸膛,希望能夠用他的體溫爲她取暖。
他的心跳,她了若指掌。
“這樣好一些沒有?”他握緊她的手。
“靠着我,應該能暖和些,你的手真的很涼!”
蝶舞的指尖觸碰到他胸口結實的肌肉,心中小鹿亂撞,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觸碰男人的皮膚,還是如此的景況。
不過,她喜歡他帶給她深切的安全感。
“嗯!”
“你的身體真的很弱,平時一個人住在這深山野嶺,很怕吧?”
“嗯!”
蝶舞好像除了應允他的話之外,其它的什麽都不會說了。
“我感覺你很好像緊張似的,身體繃得很緊,放松一點吧,你我七尺男兒,同睡一張床,不礙事的……”
蝶舞隻有尴尬的點頭。
“是,不礙事!”
落熙偷笑,他這位小兄弟還真是行爲怪異,摟着她小小的身體,閉上眼睛,聞着淡淡的香氣,“那就快點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起來采藥呢!”
“嗯,落熙你也早點睡吧!”
蝶舞心驚膽戰的閉上眼睛,卻哪裏睡得着。
……
雖然蝶舞每天都配不同的藥給他喝,不過他的失憶症始終不見好轉,依舊想不起自己是誰,每天蝶舞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會問他相同的問題。
——爲何會身中數箭,跌落山崖。
他每次隻是無奈的搖頭,聲稱自己什麽也想不起來。
……
青青楊柳,潇潇暮雨。
雨滴順着房檐輕輕滑落,晶瑩的雨滴摔碎,周而複始的重複悲傷。
蝶舞一襲白衣,坐在窗邊撫琴,細膩的手指輕盈的來回轉動,演繹出動人心弦的樂章,古琴旁邊的紅燭,花瓶中的白茶花。
落熙安靜的坐在對面,燭光映襯着蝶舞柔滑的皮膚,他怔怔的望着眼前撫琴人,默默出神了。
明眸皓齒,臉頰微紅,如此溫柔恬靜的笑意。
怎麽看蝶舞都不像是個男子,世間哪會有模樣如此俊俏,比女子皮膚還要細緻的男子,落熙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心理也有問題,他應該隻是失憶症而已,怎麽突然對身邊的男人感興趣了……?
落熙揉揉自己胡思亂想的腦袋,走到蝶舞身邊,坐了下來。
他的雙手也撫上了古琴,輕輕撥弦,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美妙的音符順着他的指尖輕輕滑落。
蝶舞驚愕的望着他。
“落熙,你也懂音律?”
落熙撇嘴搖頭,“古琴的聲音很美,我想我失憶之前應該通曉音律,不過還是沒有記憶,想不起來……”
無聲的歎息,淡淡的憂郁。
想必落熙也不是普通人家的男子,畢竟精通音律的男子并不多。
“有我在,一定會治好你的!”
“其實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的,像現在這樣過着閑雲野鶴的生活,倒也快活自在,總是感覺之前的記憶很沉重,并不是我喜歡的生活!”
蝶舞知道的,他并不屬于這裏,沒有什麽能留住他,“别再多想了!”蝶舞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落熙望着她,臉上是一抹苦澀的笑,繼續撫琴,随着他手中上的音樂緩緩響起,蝶舞也擡起手,優美的樂章随聲附和。
他們配合的十分默契,輕巧的音符盈盈而來。
憂傷與歡快、沉靜與不安相互交織,還有他們的笑顔與溫柔的眼眸。
不知是男女之情、抑或兄弟之情。
蝶舞的心,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随着他的喜怒哀樂而變化。
隻是,兩顆心,緊緊相連。
……
皇宮之内。
筱丞相站在大殿之中,處理要務。
“報……丞相,已經發動了十萬将士在各處搜尋,依舊沒有查到王上的下落!”屬下報告。
筱丞相一籌莫展,“繼續派大隊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王上是九五之尊,絕不會出事的!”
“是!”
整座藍煙國,掀起了一場浩瀚的風雲。
國不可一日無君,落熙是他們敬仰的王上,如果找到屍首,便可以另立新王,而如今的景況,實在并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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