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11【男人之戰】
蝶舞像囚犯一樣的被囚禁在自己的閨房之中,不能自由出入,甚至連離開房間的權利都被剝削。
想念落熙,發瘋一樣的想念他。
爲了表明想與落熙在一起的決心,蝶舞開始絕食,不見任何人,開始隻是捅破一層窗戶紙望着外面的世界,不知落熙在幹什麽,是否也如她一樣思念着她,後來,便沒有力氣支撐下去了。
隻能虛弱的躺在床上。
不進食,也不飲水,不聽任何人的勸說,如果不能與落熙在一起,她甯願死。
身體就這樣慢慢的虛弱消瘦下去,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便陷入了昏迷與清醒的極端,而模糊的意識當中,也隻有落熙,隻有崆峒山下的茅屋。
蝶舞生病了,病得一塌糊塗。
不僅身體虛弱,還高燒不退,已經三天了,大夫開藥,她也咬緊牙關閉緊了嘴巴不喝,一心求死。
韓之威仰慕敬佩她的骨氣,卻也心疼她。
他從未想過要傷害她,她隻是不能夠沒有她,就像她不能沒有落熙一般,沒有她,他不知該如何活下去,不知自己生命的重心在何處。
外面飄起了細微的雨絲,清爽的,逐漸變成瓢潑大雨。
落熙徘徊在丞相府的門前,任大雨淋濕他的身子,幾日以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他欲偷偷溜進去帶她出來,隻是丞相府的守衛實在森嚴,就算他能找到蝶舞,也無法帶着她一同全身而退。
靜觀其變,可是幾日來的折磨已經快讓他發瘋了。
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下手。
那被搗的狂亂的心再也無法沉寂,再也無法忍受這相思之苦的煎熬,哪怕是死,今夜他也要救蝶舞出去。
雨滴,極速的蹦跳。
風兒,無情的呼嘯。
落熙終于推開了那扇阻隔他與蝶舞幸福的丞相府的府門,門“吱噶”的一聲,慢慢的敞開,映入眼簾的便是守門的幾十侍衛。
侍衛們個個盯着步步逼近的落熙,紛紛拔出寶劍,針鋒相對。
落熙神情漠然,面無表情的前進,左手握劍,托着寶劍,劍尖與腳下的石子路摩擦,發出鐵屑的聲響。
震懾人心。
幾十個侍衛同時舉劍向落熙沖過來。
落熙不動聲色,似乎早已做好準備,當他們來到他的身邊,他才揮起手中的寶劍,與身邊的侍衛拼力的厮殺。
鮮血四濺,與冰冷的雨水混濁。
這時的落熙,仿佛擁有了上天賜予的超能力,大雨之中,幾十個人影混雜,看不清武功招式,隻有血肉模糊的拼殺與慘叫。
慘叫聲不是落熙的,而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侍衛。
他身邊的侍衛一個個倒下來,身邊的人影漸漸稀少,直至落熙孤立與此。他的劍停留在最後一個侍衛的胸口處,“說,你家小姐被關在哪裏?”
“往裏走的最後一座别院……”
落熙沒有殺他,隻是托着寶劍繼續向前。
……
韓之威出現在模糊的雨夜當中。
他看不清對面落熙的表情,隻是能看到對面那一雙閃着獵豹一樣威芒的眼眸,表示着他必勝的決心。
“我知道你會來,所以一直在這裏等着你!”富有磁性的聲音穿過朦胧的雨夜,傳入落熙的耳中。
落熙狂笑,“我不會讓蝶舞離開我!”
語氣是霸道、不容商量的,頗有王者之風。
“蝶舞病了,很嚴重,自那日你走之後,她就開始絕食,如今已虛弱的無法下床,高燒不退,也不肯服藥……”
韓之威沒有隐瞞。
他也知道,這是落熙要知道的情況。
落熙的臉上流露出憂傷的神色,他的蝶舞,竟然用如此強硬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她說過不會妥協,他卻不知是這樣的方式。
心,在滴着血。
“把她害成這樣,你滿意了嗎,看着她一天天這樣憔悴而死,這就是你要給她的幸福嗎,這根本就是掠奪,是殘忍的!”
落熙的聲音沙啞,他能想象到蝶舞慘白的臉,心痛加劇,舉起寶劍。
“韓之威,讓我們來一場公平的決鬥吧,如果我死了,蝶舞就是你的,這樣她也徹底可以死心了……但如果輸了的人是你,蝶舞,跟我走……”
這是最公平的方式,兩個男人爲心愛女子的戰争。
韓之威倔強的點頭,他接受這樣的安排,“好,我們就用男人的方式來解決,不讓蝶舞繼續爲難!”
落熙深呼吸,用手拭去臉上的水珠。
“啊……”
兩個男人不顧一切的朝對方舉劍揮去,強強對峙,兵刃觸碰的瞬間,火花四濺,均是拼盡全力。
對峙的眼眸之中充滿敵意,刀光劍閃,來來回回幾百招。
仍然難解勝負。
雨夜之中,嘶聲力竭的呼喊,繼續奮戰,沒有人放棄,沒有人認輸,這就是男人,這就是真愛。
韓之威的長劍砍在落熙的肩頭,落熙咬牙大叫一聲,用手中的劍挑開他的劍,鮮血如泉湧般冒出來。
落熙愈戰愈勇,沒有因爲傷痛而有挫敗感,借力踩着韓之威的背,刀尖沖下,直對着韓之威的脖頸過來。
韓之威左偏,刀尖滑過他的左臂,劍尖支地,再彈起來。
他也負傷。
更加猛烈的厮殺展開。
……
閨房之内,燈火搖晃。
蝶舞隐約間聽到房外的兵刃厮打聲,猛的從昏迷中驚醒,虛弱的支撐着,問守在身邊的丫環,“外面怎麽了……?”
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回小姐的話,是之威公子與您帶回來的那一位……打起來了……”翠兒是蝶舞的貼身丫環,當然不會隐瞞。
蝶舞大驚,“落熙來了……?”
“對,就是您說的那位公子,他在門口殺了府裏的好些侍衛,現在就在别院的外面與之威公子在外面,好像兩人都受了傷!”
翠兒描述的繪聲繪色。
蝶舞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落熙終究還是來了,他的落熙來了,卻沒想到是一場撕心裂肺的厮殺。
身體依舊虛弱無比,全身沒有力氣,但她掀開了被子,意圖下床,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翠兒扶起她,“小姐!”
“翠兒,扶我出去,快點……”蝶舞心急如焚,柔弱的身子卻不聽使喚。
翠兒依言,慢慢扶着蝶舞出門,門外大雨滂沱,翠兒撐起傘,擋住蝶舞的身子。幸運的是,此刻門外并沒有看守的侍衛,估計都趕去支援韓之威去了。
三步并兩步的往外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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