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4【他的疼】
日子周而複始的運行,蝶舞也重複着這樣的日子。
當傷害已經變成了麻木,當他再給她心上的傷口同樣的痛感,往往而來,就沒有第一次那麽痛了。
蝶舞已經漸漸适應了這樣的生活。
……
夜空中,星星閃耀,伊人憔悴。
韓之威正在宮中帶領着侍衛巡邏,卻看到聖駕經過。落熙與顔如玉坐在轎子裏膩味的你侬我侬。
而蝶舞則一身婢女裝束,挑着大紅燈籠跟在轎子的旁邊,神色黯淡,明顯又比前幾日消瘦了。
韓之威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爆發了。
他還一直以爲落熙僅僅隻是讓她刷馬桶而已,卻沒想到此時已是深夜,落熙還是不肯放過她。
蝶舞是多麽清高的女子,她又怎能承受這樣的侮辱呢?
不知是什麽力量,讓他身體一橫,擋在了轎子的前面,大吼一聲,“藍煙落熙,你給我下來!”
身在轎中的落熙聽到外面熟悉的聲音,掀開簾子,望見擋住路的倔強少年,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笑意。
“原來是你……”
蝶舞當然也看到了韓之威,心中大驚,想阻止他,卻已經來不及,她不想其他人因爲她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本王乃萬金之軀,豈容你大呼小叫,不過念在你是韓将軍的獨子,韓将軍爲藍煙國立過無數汗馬功勞,今日本王就饒了你……”
他高高在上的仿佛天神。
靠在他身邊的顔如玉也瞪着韓之威。
韓之威大聲冷笑,“韓之威爲什麽要求饒,爲什麽要向一個昏君求饒……你這個昏君,我罵的就是你……”
落熙臉色突變,勃然大怒。
“大膽奴才,皇宮之内豈容你這樣撒野……?”
蝶舞也過去拉住韓之威,示意他不要繼續下去,她了解落熙的脾氣,别人越是和他擰,他就越是要控制住别人。
這樣直面的沖突對韓之威來說根本占不到任何好處。
“高尚的王,怎樣,你要拿我怎樣,是不是也要将我貶爲奴才,也讓我去刷馬桶,甚至做比這個更惡劣的事……”
韓之威就是不能看着蝶舞被他這樣折磨。
落熙更是讨厭這個男人自以爲是想要拯救筱蝶舞,沒有人的力量會大于他,沒有人能從他的世界裏将她奪走。
即使得不到她,他也要毀了她。
“來人,将這大膽奴才給本王抓起來!”
“是!”
……
馴馬場内,火把閃耀,侍衛圍成一圈。
巨大的屏風前面擺着寶座,落熙與顔如玉雙雙坐在上面,飲酒作樂,隻有神色苦惱的蝶舞站在一旁替他們斟酒。
卻心不在焉的将酒倒滿而全然不知。
落熙大喊;“在想本王會如何處置他,哈哈……”
蝶舞忍住淚,拭去桌上倒灑的酒,悄悄退到一邊,心中擔憂。
……
幾名侍衛牽着幾隻狼狗,徒步而來。
緊接着就有人将韓之威給押了出來。
落熙将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臉上的笑殘忍可怕,“韓之威,要不要向本王認錯,如果你認錯求饒,本王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韓之威一臉驕傲。
“呸……不明是非的昏君!”依舊倔強,與蝶舞的神情如此相似。
落熙将酒杯重重的按在桌上,拳頭緊攥,青筋暴起,“很好,韓之威,你很有骨氣,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氣厲害,還是本王訓練的狼狗厲害……”
他一拍手,侍衛手中的馬鞭便抽在了韓之威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淋。
蝶舞大叫,滾爬着下去。
圍在韓之威身邊的狼狗似乎聞到什麽新鮮的血腥味道,紛紛向韓之威的方向撲過去。
黑暗中,嗜血的惡狗與韓之威混成一片,因爲夜色太暗,蝶舞根本看不清混亂的發生了什麽。
韓之威的武功是高,卻也無法抵擋一群惡狗的連番攻擊。
透過火把的光芒,她依稀看到韓之威衣服上的斑斑血迹,還有惡狗粗粗的喘息、血肉模糊抓破皮膚的聲音。
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在心底慢慢擴散。
落熙卻擁着懷中的顔如玉,狂笑着飲酒,“如玉,本王的獵狗專咬不聽話的奴才,這場戲是不是很好看……?”
顔如玉隻是點頭。
暴力血腥的場景,令人揪心。
順從的蝶舞無法繼續扮演乖巧的婢女,她搶過侍衛手中的火把,對着圍住韓之威的那群極惡的惡狗晃去。
她沒有任何把握。
她隻是不想無辜的韓之威爲她受苦。
狼狗怕火把,蝶舞穩住心神,見稍有成效,便奮力的揮舞着火把,臨危不亂,狼狗閃到一邊,遠離了韓之威。
透過火把的光芒,蝶舞清楚看到了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韓之威。
身上白色的褂子全是被惡狗抓破的血痕。
蝶舞震驚的捂住了嘴,轉身,凄冷的目光投向寶座上的落熙,落熙從未看過蝶舞如此悲涼落寞的神情。
還有從那目光震懾出來的仇恨。
蝶舞冷笑着,火把将她眼眸中的淚水映的明亮。
“王上,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嗎,我曾經單純的以爲,隻要彼此相愛就沒有什麽事情不可能,但愛情它沒有我想象的這麽偉大……”
淚,終于還是不争氣的落下來。
“你不再愛我了,當男人不再愛他的女人,她哭鬧是錯的、靜默也是錯的、活着呼吸是錯的、死了更是錯的,就連她身邊的人都是錯的……如果你憎恨的人是我,請不要傷害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淚光閃過,蝶舞扶起倒在地上的韓之威,緊緊攬入懷中。
她把一個溫柔的笑送給韓之威。
傻瓜,爲蝶舞這樣的女子受罪,不值得的……“
她的淚,落在他的臉頰。
”那我也甯願錯下去,蝶舞可以不把韓之威當成她生命的一部分,但韓之威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别人欺負你,即使死掉,又如何……?“
落熙咬緊嘴唇,可以感覺到甜惺惺的味道在唇邊蔓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卻還是不覺得疼痛。
……。
親們,落熙的愛已經走到了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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