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7【雪之王子】
日子一天天飛逝,如今已是冬日了。
藍煙國的皇城這幾日熱鬧起來,冰雪國的王子來訪藍煙國,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皇城,馬匹、牛羊、黃金白銀珠寶、還有進獻的美人,随之而來。
百姓們也都趕到街道集市上來湊熱鬧,再加上新年将近,皇城一片繁榮的景象,到處洋溢着歡樂的笑臉。
蝶舞的日子與原來區别不大,隻是落熙免去了她在淨雲院刷馬桶的活兒,隻要時時陪伴在他的身邊就好。
面對落熙的百般羞辱,蝶舞隻是默默承受,也習慣了面對他給予的傷口,因爲同一處傷口,痛久了,感覺便淡薄了。
……
又是一個雪夜。
薄薄的雪覆蓋了大地,掩埋了一切陰霾,白色的雪将整個皇城染得血紅發亮,雪花,純淨的、晶瑩的、卻也是脆弱的……
落霞宮,無比熱鬧。
王宮大臣、有身份的嫔妃聚集一堂,均接到邀請來爲冰雪國王子的到來而慶賀。
華麗的宴會。
落熙金色的錦緞,坐在高高在上的寶座,寶座旁邊的鳳椅坐着風華絕代的寵妃顔如玉,她鮮豔的紅袍似有國母之風。
蝶舞站在落熙與顔如玉的身後,一身七彩紗衣,蒼白略顯消瘦,雖然不着胭脂,卻依舊擋不住那美麗容顔的綻放。
侍衛長長的一聲,“冰雪國王子觐見!”
宮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門口,他踏着輕快的步子跨進門檻。
海藍色的長袍、高大颀長的身材、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似箭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眸裏是深邃的光芒、高挺的鼻梁、嘴角優美的弧度,完美的勾勒出一張王子的臉龐。
這是一張令女人着迷的臉龐,座下的嫔妃幾乎挪不開自己的目光。
深邃的眼眸中少了些溫和、多了些冷酷。
他的瞳仁是深藍色的,這樣的顔色仿佛顯示着他高貴的血統,聽說隻有冰雪國皇族的繼承人才會擁有藍色的瞳仁。
他高傲的揚着頭,慢慢走過來。
在落熙的寶座之下停住。
絕色王子一個俊美的微笑弧度,向落熙點頭示意,“王上,由于父王年事已高,這一次的來訪,由若寒代勞!”
他聲音清澈如雪。
名不虛傳,冰雪國的王子面容絕美,果然。
落熙起身,露出王者的氣魄,“王子年輕有爲,定會繼承老王上的王位,振興國家,你我之後打交道的地方頗多,不用客氣,賜座!”
說完,就有侍衛擡來寶座,放在落熙的身邊,請冰雪國的王子坐下。
蝶舞趕緊爲他斟酒,他擡頭,眼眸停在落熙身後的蝶舞臉上,片刻,燦爛如花。
這女子無濃妝豔抹,眼神又清澈如溪澗,瑩白的皮膚好似天邊的雲朵,傾城佳麗,想不到連藍煙國的婢女都這樣美。
冰雪若寒不禁感歎。
蝶舞一直低着頭,似乎身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落熙對若寒微笑,“若寒你初來藍煙國,藍煙國的王公大臣都來爲你接風洗塵,特别準備了舞蹈,你我邊飲酒邊欣賞!”
若寒點頭。
踩着咚咚的鼓點,伴着悠揚的琴聲,七個絕色女子紛紛亮相。
她們分别穿着七種顔色的紗衣,長長的蔓紗随着姑娘們的舞動翩翩而飛,瑩白的皮膚仿佛上等綢緞,嬌嫩如絲。
柔軟的長發,來回飄動,如噴射的火焰,灑在各處。
如此美麗。
如癡如醉。
這樣的舞蹈雖然美麗,卻稱不上精彩,至少若寒并不認爲,回過頭,落熙身後的女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回過頭。
她奇幻的出現在大殿的中央。
被身邊身穿七種顔色的女子包圍,猶如花朵一般坐在中央,臉上是幽雅恬靜的笑容,那笑容何止用美麗二字形容……?
七彩的紗衣。
長發輕輕飄散。
她旋轉着、舞動着,七彩拂袖随着旋轉來回轉動,被身邊的七個女子拉過,再次旋轉,最後被系成一朵七彩的花朵。
蝶舞繼續轉動着。
奇迹般的,宮門外竟然飛進七彩的蝴蝶。
寒冷的冬日,外面還下着雪,竟然會有蝴蝶飛進來,七彩的蝴蝶來到蝶舞的身邊,随着蝶舞婀娜的舞姿一起飛舞。
分散在四周的七彩美女。
大殿中央被系成的花朵。
飛舞的絕代佳人與蝴蝶。
仿佛童話的世界,七彩斑斓,美不勝收,沒有人見過這麽美的舞蹈。
落熙驚喜的望着台下的她,錯覺再次産生,很想抱起她的身子與她一起翩翩起舞,就這樣一直到老。
寶座上的若寒也驚呆了,那個女子,是仙女吧。
鼓點與琴聲驟停,雷聲般的鼓掌,震耳欲聾般,蝶舞爲首的其她七位姐妹紛紛鞠躬,退到一邊。
顔如玉望着如此發光的蝶舞,心裏不是滋味。
是她要蝶舞排一個舞蹈,迎接冰雪國王子的到來,卻不知這蝶舞真有兩下子,竟然豔驚四座。
簡直多此一舉,絕不可再給她翻身的機會。
……
舞蹈結束,兩國的會談拉開帷幕,冰雪國乃是強國,與藍煙國的實力不相上下,落熙當然把這次的來訪當作重大的事情,更是有所準備。
若寒滿臉笑容,神情也不再冷漠。
“聽聞貴國女子的刺繡技術高超,若寒請教……”
若寒的手下拿出一個木質的繡花撐子,撐子裏鑲嵌着一塊潔白的絲帕,上面插着一根針、和一條手掌長短的絲線。
“座下才女衆多,不知誰能用這短短的絲線在這塊絲帕上做一幅刺繡作品……”
明擺着是難爲人。
“如果有人能做到,若寒願進獻十萬兩黃金白銀、萬匹駿馬給藍煙國!”
寶座下一片嘩然,議論紛紛,這麽短的絲線,如何在絲帕上繡出作品,這簡直是無理的難題啊。
落熙也頭疼不已,這面子,他輸不起。
就在此時。
蝶舞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在寶座之下,“奴婢願意一試!”
落熙大驚。
蝶舞上前,接過若寒手下的那個繡花撐子,仔細查看,微微一笑,将短線穿針,目光投向詫異的若寒。
“請問王子,可否借用瓶中的花朵一用……?”
若寒驚異的點頭,不知這女子要做什麽。
蝶舞摘下花瓶裏一朵嬌豔的白色梅花,将花瓣撕下,放在絲帕上,用針線将花瓣縫在絲帕之上,再用針尖刺破自己的手指,讓血滴在絲帕上,勻稱的畫幾下。
滿意的微笑,将作品展示。
“奴婢的作品叫做——風雪臘梅,白雪皚皚,牆角梅花不畏嚴寒獨自開,芬香撲鼻……不知王子可否滿意……?”
白色的絲帕。
血紅的花枝,一朵梅花靜靜的綻放,用真實的梅花爲材料,用鮮血畫出花枝,果然别具一格的新穎。
“若寒敗給這樣的才女,不得不服氣!願意履行諾言,進獻黃金白銀、馬匹!”若寒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目光卻落在一邊的蝶舞身上,這女子,果然是不同凡響。
落熙與顔如玉也目瞪口呆的望着蝶舞,下面的王公大臣更是被蝶舞的才能所深深折服,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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