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49【漫漫長夜】
蝶舞還是微笑,那麽苦澀的笑。
“哭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不到極度傷心的時候,蝶舞是不想流眼淚的,也會給别人造成負擔!”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凄涼的笑意。
已經習慣了被傷害和冷落。
況且,如今的景況她覺得可以接受,将若寒看作可以治好自己傷口的創傷藥,雖然明知道是錯誤,但就是沉寂與他溫柔的眼眸。
他深藍色的眼眸總是讓蝶舞覺得很溫暖很安全。
蝶舞也是自私的,選擇和他走,答應做他的妃,不過是用他來忘記心底不能驅除的另一個和她有血海深仇的男子,報答他的深情。
不知能不能忘記落熙,也不知能不能有能力再愛上若寒,不過她願意試試看。
若寒看着她憂郁的小臉兒,就感覺心如萬把刀子在插一般,帶她來這裏,是爲了療傷,而不是爲了增添痛苦。
他擡起手輕撫她的素顔,“瞧,我還是沒有照顧好你!”
充滿濃濃的疼惜。
“若寒給蝶舞一個家,對于已經家破人亡的蝶舞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即使淪爲奴婢,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唯唯諾諾的眼神。
若寒搬過她的身子,眼神淩厲,“在愛你的人面前,你可以随意表露出你的脆弱,因爲我很想和你一起分擔,願意承受你的眼淚,爲何你什麽都不肯說,隻要你要我留下,我就會給你溫暖!”
真摯的語言,蝶舞的心有些酸。
他凝視着她閃爍着孤獨的眼眸,明明就是那麽希望被捧在手心疼愛,卻依然嘴硬說什麽都無所謂,筱蝶舞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那麽的普通。
若寒看到了她的眼淚。
這是釋放,眼淚是一種悲痛的釋放,埋葬在心裏的眼淚,如果總是積壓在心底,那心底的傷口就會越來越大。
若寒深深歎氣。
“不過,今天你還是應該留在青岚妹妹的房裏,她的好勝心很強,你這樣很不給妹妹留情面啊,快回去吧!”
蝶舞淺淺的微笑。
若寒心痛,又将他推給别人。
“我也是你的夫君,你和青岚的位置是對等的,青岚希望我留在她的房裏,可你卻将你的夫君推給别人……”
若寒苦笑,除了苦笑也不知該如何表情。
蝶舞解釋,“不是,若寒,我……”
“我明白……既然你不留我,若寒還是去書房讀奏折吧,蝶舞,忙碌了一日,你好好休息吧,若寒走了!”
若寒無奈的轉身,卻被蝶舞溫柔的摟住。
這樣脆弱的若寒,她是不可以無動于衷的,況且沒有理由拒絕他的溫柔,蝶舞輕輕把手穿過他的腰,溫柔的圈住他的臂彎,将滿是淚水的臉頰貼上他溫暖的背。
“對不起!”
她的聲音帶着哀求。
若寒無法拒絕蝶舞的溫柔,靜靜的轉身,望着身邊眼淚汪汪的她,于心不忍剛剛自己的強硬。
“若寒,你不要生氣,留下來吧!”
不是勉強,而是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就讓自己在這一夜将自己徹底的和過去做一個了斷吧。
蝶舞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若寒,既然決定嫁給你,就心甘情願做你的女人,承蒙若寒你不嫌棄蝶舞,蝶舞願意把自己獻給你!”
深深的埋下頭,深瞳如水,臉頰绯紅,她已懂得用笑容來掩飾心中的痛苦。
微醺的燭光。
蝶舞随手關上了房間的門。
若寒的眼眸中依舊是深藍的光彩,紋絲不亂。
蝶舞擡手解開了脖頸上的紐扣,彩色的粉色碎花綢緞落在地上,展現在若寒面前的是一個完美的女子的身體。
隻是眼眸中依舊隐藏着淡淡的憂郁。
他第一次看女子的身子,有點挪不開眼睛,卻強逼着自己别過頭去,倔強的俯下身子,撿起落在地上她的衣服,隻是凝望着她的臉,微笑着将衣服輕輕披在她的肩頭。
天知道她對他有着怎樣的吸引力。
但擁有她,不是這樣的方式。
蝶舞滿臉詫異的表情,“爲什麽……?”她不明白若寒拒絕她的理由,娶她,不過是想霸道的擁有她。
想要留下來,也不過是想要得到她。
況且對待她這樣一個落熙丢棄的女子來說,他并不需要有過多的耐心和自制力,擁有她,情理之中的事。
“我要給你的,你認爲隻是這樣嗎,若寒如果想要女人,會有大幫的豪門貴族之女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要了她們,但若寒的心裏,隻有蝶舞,那唯一的情感,他想保留住,心裏隻有落熙的蝶舞,關住心卻讓我要了她的人的蝶舞,若寒不會要,爲我敞開你的不好嗎……?”
甚至是哀求一般。
蝶舞看到深藍海洋中心泛着點點漣漪,那倔強的水滴,終究沒有落下來。
“我在内心蓋了一座溫暖的房子,隻允許你一個人走進來,一再的邀請你進來,你卻還是不肯走進來,隻因爲你的心和另一個人的心關在另一間房子裏,即使痛苦掙紮,你還是不願意走出來,這樣,會快樂嗎……?”
若寒細膩的手指掠過她的發絲,聲音如傍晚的一般春風拂面,含着淚水的笑顔,更加震撼人心。
心痛,第一次爲若寒感到心痛。
“将心底不該有的人驅逐出境吧,讓我走進你的心,幫你療傷,也許在縫合傷口的時候會很痛,但我會盡量輕一些,蝶舞,如果得到的隻是你的身體,那我情願什麽也沒有得到,亵渎愛情是可恥的,兩個沒有愛的人也不可以有軀體的交流,即使得不到你,若寒也願意你的愛情是純淨的,哪怕永遠沒有我的影子和名字!”
深刻的話語。
這樣對待愛情的方式,與落熙的截然不同。
蝶舞的眼淚,也毫無知覺的落下,“可是,要我真的忘記他,将藍煙落熙的名字從心髒上剔除,真的很難,恨,我要恨他,永無休止的恨……”
長長的指甲嵌入皮膚,深深的紅印。
她必須要讓自己明白。
若寒咬住嘴唇,“你早些休息吧,若寒去書房批閱奏折!”說完,便沒有任何留戀的推門跨出去。
不讓自己遲疑,也不能有任何遲疑,隻想給自己的愛留一點尊嚴。
漫漫長夜。
空洞的心。
他的、她的、還是遠隔萬裏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