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1【撕心裂肺】
自這日之後,便過上了這樣的生活。
蝶舞決定過全新的生活,既然是若寒的妻子,就要盡妻子的本分爲他打理一切,這幾日若寒不在的時候偶爾還會遭到青岚的奚落,但畢竟還要繼續相處,蝶舞隻能靜靜的容忍,雖然青岚總是戳她心底的傷疤。
若寒仍然堅持晚上不留在蝶舞的住處,隻是待在書房了,看折子累了,就睡在桌邊。
蝶舞常常半夜過去,給睡着的他披上外衣。
她也經常挑着燈籠守在書房的門口等他回來,看着他邁着利索的步子來到她的面前,她對着他微笑,說一直在這裏等着他,想綁着他做些什麽。
他身上的長袍展動的如絕美的蓮花。
她看到他烏黑的發絲在夜空中舞動。
深藍的剪瞳如果一池碧藍純淨的水。
每次看到他眼底憂郁的光芒,蝶舞都難過的想哭,很想給他希望、給他溫暖,若寒每次都牽過她的手,回去。
她想讓他感覺到,被人等待的幸福。
隻是安靜的,他在燭光下皺着眉閱讀折子,拿着筆邊看邊記,蝶舞則耐心的守在他的桌便爲他研墨,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他。
看着他勞累,她就站在他身後給他捶背,捏捏肩膀。
隻是溫柔的相視,沒有多餘的動作,深夜了,他勸她先去睡,而自己留在書房,并不跟随蝶舞回去。
是啊,多麽體貼的好男人啊。
她應該好好珍惜他,應該情願的投入他的懷抱,她明白的。
又一次,他看着她黯然離去,心也在一陣陣的發疼。
——蝶舞,我願意爲了你逃避現實,即使有一點點的機會,并不是要你用你的身體來回報我,恩情可以用恩情來回報,而不是愛情,可若寒想要的是愛情,如果你我之間的并不是愛情,那麽我會一直等下去,等到我感動你的那一天爲止,隻是,蝶舞啊,眼睜睜的看着你離開,我的心,又是那麽的痛,該怎麽辦……?
矛盾的、沖突的、心痛的。
同樣在心痛中的當然還有深閨之中無人理睬暗自流淚的郁青岚,她也守候在書房院落的一角,望着自己深愛的男人和她所痛恨的女人。
若寒是從小她就認定了的男人,是她非嫁不可的男人,
打理好她的家,她的父母,他知道,她喜歡有意無意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用甜甜的嗓音叫着他“若寒哥”,青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若寒在去了一趟藍煙國之後帶來了一個女子,并聲稱這個女子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對的,就連發脾氣的資格都不能有,她看着這一切,眼中充滿了錯愕,自己從小到大自己所勾勒童話,已經成爲了泡影。
勉爲其難的答應娶她,卻無視她的存在,當她是一個已死的人,這樣的傷害,遠遠比不擁有更加痛苦。
剩下來的,隻有苦笑,最最苦澀的眼淚。
……
青岚回到居住着的廂房,高貴華麗的身份,卻孤單無比,想做一個普通人,想好好和深愛的人在一起,但就是這麽的難。
嬷嬷望着獨自傷神的青岚,心裏也痛痛的。
伺候這孩子這麽多年,知道她心裏的想法,更知道若寒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看着青岚整日愁容不展,嬷嬷也很難過。
“主子,嬷嬷倒有一個好主意可以治治那個奪走你幸福的筱蝶舞!”
嬷嬷眼前一亮,邪光閃爍。
“治她有什麽用,若寒說強勢對我不會有任何好處,看得出來若寒的心裏隻有她,沒有任何我的位置!”
青岚美麗的容顔憔悴不堪,隻是歎氣。
“如果能就此讓那個死女人在主子的面前消失呢,那樣王子就會回到主子的身邊了,主子願意嗎?”
嬷嬷也是迫于無奈。
“有什麽方法讓蝶舞消失,殺了她不成……?”依舊苦笑。
“有一個方式可以讓我們間接的置她于死地,到時候王子回來也不敢怪你!嬷嬷派人去藍煙國調查過這個女人的底細,她之前不但是藍煙國王上落熙的妃子……她的家人都是被藍煙國的那個王上害死的,她陰曆的生日是辛格年十一月十一,至陰的日子,聽說她出生的那一天……天狗食月,整個晚上都吓人的很,我們就給她筱蝶舞定一個罪名,說她克夫克家,是不詳的預兆!要請巫師來做法驅邪,再将她綁起來做法,讓巫師用帶刺的藤條抽走她身上的晦氣……就她那個柔弱的小身闆兒,挨不住多少下就會一命嗚呼的……主子,一切嬷嬷都安排好了,隻要你狠下心來做,明天等王子早朝出外視察,我們就動手,等王子回來恐怕也救不回蝶舞的命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做你的王妃了,男人嗎,還不是一個德行,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除去了筱蝶舞,你就是他的心肝寶貝了!”
狠毒的招數。
青岚不語,思考片刻,沒有做出決定。
嬷嬷在一旁煽風點火,“不除了筱蝶舞,主子你以後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就她那一副媚骨,還不把王子的心給勾走了?”
青岚狠心咬牙,點頭。
……
第二日。
若寒早早的出朝去了。
整個太子府就剩下青岚、蝶舞與下人們,一切平靜的就想往昔,卻是暴風雨前的短暫的甯靜。
早飯過後。
嬷嬷領着巫師以及其年輕的弟子闖進太子府。
蝶舞與身邊的下人驚異的看着巫師在院落中若有其事的擺設神壇,一切準備就位之後,青岚在蝶舞身邊轉了幾圈,大吼一聲,“把筱蝶舞給我綁起來!”
話音未落,蝶舞就被身邊的幾個臭道士架到院落中,蝶舞大叫着要他們放開,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掙脫不開。
蝶舞被大字形的排開,綁在木柱上。
蝶舞臉色慘白的大叫,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青岚冷笑,“筱蝶舞,本宮要爲王子做法,驅除你身上的晦氣!”
“蝶舞身上有什麽晦氣……?”
“據本宮調查,你是辛格年十一月十一出生的,那一日,天狗食月,天色驚變,據說那一日出生的女子是不祥的,克夫克家,你的爹娘都死了,你又被藍煙國的那個王上抛棄,難道這還不算是克夫克家嗎……?”
蝶舞想到爹娘的慘死,悲痛欲絕,竟然忘記了反駁,黯然低頭。
青岚發話,“請巫師做法!”
……
巫師不知往蝶舞的身上潑灑了什麽東西,嘴裏咪咪嗎嗎的不知道念了些什麽,然後撩起台桌上帶刺的藤條,一鞭鞭抽向她較弱的身子。
單薄的棉衣被撕裂,鞭痕落在她的皮膚,一道道的血痕呈現。
蝶舞開始隻是咬緊牙關,忍耐着,藤條的力量越來越重,嘴唇被硬生生的咬出血痕,她默默的呻吟,卻不求饒。
青岚閉上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看這殘忍的一幕,心中默念着:筱蝶舞,不要怪我,如果有你在,我們都不會幸福!
昏天暗地又錐心刺骨的疼痛,蝶舞不能夠思考,耳邊回旋着皮開肉綻的聲音,呼吸也開始變得緩慢,閉上眼睛。
會死掉吧。
死掉就可以解脫了吧。
死掉就不用這麽辛苦的愛、逼迫自己去恨了吧,那麽,就這樣死掉吧,解脫吧,讓她這悲哀的生命快些隕落吧,結束吧,痛苦!
……
藤條的抽打沒有間斷。
突然間,太子府的門被硬生生的踹開,若寒出現了,看到這驚人的一幕,起初手下報告他還不信青岚的殘忍,現在他是相信了。
青岚驚訝的望着門口的若寒,也感覺自己的末日就要來臨了。
若寒三步并兩步的跑到奄奄一息的蝶舞身邊,奪過巫師手中的藤條,奮力往地上一抽,淩厲的眼神望向青岚。
“趁我不在,你就要這樣對待蝶舞嗎……?”
青岚從未看過若寒這樣兇過。
“這藤條抽在你身上,你能夠容忍嗎,給她定罪名嗎,那好啊,就算她筱蝶舞克夫克家,我也樂意守着她!”
無比堅定的眼神,讓一旁滿臉驚愕的青岚尤其震撼。
她輸了。
徹徹底底的輸了。
“你這霸道的女子,如果蝶舞有事,你看我如何收拾你,你給蝶舞的這一切,我都要你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若寒說着,用顫抖的手解開綁住蝶舞的繩索。
不敢觸碰她的身子,隻心疼的看着她衣服上被鮮血浸染的血痕,還有那蒼白臉上的豆大的汗珠,慘白的唇上有嗜血的痕迹。
他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蝶舞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上升,隐約間看到若寒深藍色的瞳仁,沒有任何力氣的昏死在他溫暖的懷中。
“蝶舞……”
撕心裂肺的呼喊在整座太子府上空回旋,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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