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殿下挂念,完全好了。”
“本王在京都也知道你身體經常不好,此次又患了奇症,不如本王派禦醫到龍家,專門替明遠調理身體。”
“多謝殿下,禦醫都是照料殿下身體的,臣多謝殿下厚愛,還是不必了。”
“……”滴水不漏。
齊王站起身,走至龍沅夕的面前,看着她又跪倒在自己的面前。
“明遠,這封信,若是給不出本王合理的解釋,你就不止是跪在外面吹吹冷風了。”
信掉落在龍沅夕的面前,上方那個被她蓋上的印章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紅色的團印。
信封内,隻有一張白紙,什麽都沒櫻
齊王動怒,除了她'故意裝病'外,大概是覺得他被龍沅夕戲弄了。
龍沅夕将信放置在地面,反問齊王:“敢問殿下這封信到您手裏的時候上面可有臣的印章?”
齊王側目微愠:“你何意?”
不向他解釋信,反倒來質問他,竟從不知道龍沅夕有如川量。
“臣懷疑有人動過信。”龍沅夕直言不諱。
她采用的信封材質非常特殊,上面蓋的印章不會幹透一直保持水潤,也就是隻要誰打開信封,就會碰到上面的印章,印章保持不了最初的模樣。
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在開封口處加了特殊的保護膜,并且囑咐送信的人不能觸碰,以龍家侍衛的嚴謹态度,他們是不會打開信偷看的,也會按照她的,避免碰到印章。
這是典型的加水印防盜,她靈活運用了一下。
“誰敢動?”齊王蹙眉,他收到信的時候,上方的确沒有印章,隻留一團紅印,以爲是不心落下的,沒想到她故意的。
“你在防誰?”齊王很快就猜測到她的用途,此次傳信是假,引出要防的那個人才是龍沅夕的目的。
龍沅夕從懷裏取出粉末與花瓣雙手舉至齊王面前:“請殿下過目,這是最近京都采購最多的藥材與貴婦們養殖的花。”
懷慈從龍沅夕的手上接過,然後才遞到齊王的手中,他撚在手中仔細查看沒有任何異樣。
“這是什麽?”
龍沅夕:“殿下不如找尋禦醫長前來查看如何?”
齊王洗去手中的粉末,令門外的宦官傳喚禦醫長。
很快,禦醫長便進入房内,獲得準許後開始查驗粉末與花瓣,良久倒下鉗子與銀針道:“都是些清肺止咳的藥材,連花瓣也是。”
齊王:“确定?”
禦醫長冷汗淋漓,仔細又查驗一番道:“的确是的,禦醫院也是有的,在治療痰濕咳疾效果很好,偶爾用來止痛也是極好的。”
“明遠,你有何法?”現在爲止,龍沅夕都沒有表明她要做什麽,從進入閣樓開始就沒頭沒腦。
“的确是這個效果。”龍沅夕肯定禦醫長的法,在禦醫長松口氣的時候她道:“然而那隻是一部分效用。”
在禦醫長想要詢問她的時候,她先發制人:“這些藥材若是用多聊話會上瘾。”
沒錯,這堆藥材研制的粉末就是跟鴉片效果差不多的毒品,顯然這個世界對鴉片的認知太輕淺才會讓人轉空子。
“老夫竟從未得知這些藥材會令人上瘾。”禦醫長不怒反笑,先前替龍沅夕看病沒看出陪什麽結果,沒想到那麽快龍沅夕又來砸招牌了。
衆所周知,她龍沅夕無才無德,竟質疑禦醫院禦醫長的話,出去沒有任何人會相信龍沅夕。
“殿下,臣知道殿下不會相信臣的話,請殿下傳喚韓陽城李思大人,張冼大人,程岩大人以及王曉大人。”
她的名字都是荷葉找到的那幾個買藥粉的人,其中李思已經經過控制,其他三個是朝中重臣親屬,她動不得。
齊王沉思,道:“傳。”
他盯着龍沅夕:“若你戲弄本王與禦醫長,該知道會怎樣。”
他配合龍沅夕,不過是覺得那些藥與花朵的确奇特,最近京都内多有暴動,貴族與平民間多有争論,養殖花朵的貴婦也在一場聚會上互相打起來,那些自稱良好修養的貴婦不顧體統體面打架着實匪夷所思。
爲君者多疑,齊王是明君,暗誨其中之道。
“臣知曉,願以性命擔保。”龍沅夕道,将旁邊的禦醫長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間。
明遠伯爵以命相博,不管他什麽都沒用了。
齊王負手而立,視線落在龍沅夕的後腦勺上,如此從容不迫,臨危不亂,膽大心細,難以想象是十四歲的少女能做到的,莫非是龍飛延讓她如此做?
龍飛延,是個人才……
很快,四個大人就被傳至閣樓内,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剛從被窩裏被叫出來的他們沒能弄清楚狀況,隻覺得壓力山大,頭昏腦漲。
齊王坐在主位,示意龍沅夕開始。
她躬身行禮後,直起身走至李思的面前:“将你嗑藥上瘾的事如實告知殿下,若有隐瞞罪不容恕。”
李思顫抖,哆哆嗦嗦的道:“是是是。”
接下來李思開始将他如何得到那些藥,又怎麽發展到離不開那些藥的過程詳細的講出來。
最開始他隻是從同僚那裏得到這些藥粉,據同僚京都的重臣都吃這個,這些藥粉價格極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夠吃到,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平時加在菜裏,補藥裏,能夠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然而用過一次後,心裏就想着念着,想盡辦法再去弄,最後一發不可收拾,傾家蕩産不,藥瘾發作時,宛如萬蟻食咬,千蟲噬骨,百般難受,最終不得不回老家來在家裏想辦法弄點錢去買藥。
爲此,他将向來敬重的母親傷透心,妻女成泣啼,向來心軟的他卻硬了心腸,毆打奴才,辱罵親眷,烏煙瘴氣看不見,唯有得到藥粉是他最大的期盼。
在李思的描述下,齊王的臉色格外難看,龍沅夕繼續逼另外三個開口,有李思陳述在前,後三個在齊王怒意快要爆發到他們身上時将所有的事出口。
他們的情況差不多,不過不是從同僚那裏得到的,是從重臣親屬那裏得到的。
懷慈歎息:“阿彌陀佛,竟有如此毒物,殿下切勿沾染,盡早除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