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喜歡走前面,人們都走前方的人很是強勢與占領主導,而她多年來也習慣了讓他走在前面。
龍沉修停下腳步,龍沅夕也停下,他們不知不覺已經來到龍沉修的院子前,這是當初龍沅夕爲他精心挑選的,并不比當時齊染陌他們住的那些差。
如今幾年過去,院裏種了棵高大的黃果樹,一年四季都有綠葉,換葉時間很短,可以是幾乎沒有,越是夏季越是陰綠,越是漂亮。
如今夜裏,更是能夠聽到樹葉飒飒的聲音。
“爲何用那樣的招數讓我去川煜帝國。”龍沅夕跟上去,質問着。
龍沉修:“因爲我不會留在齊悅國了。”
“什麽意思。”
“我想帶走你。”
“帶走師父的方式,是讓師父成爲帝後?”龍沅夕扶額,這些孩子的思想怎麽一個比一個飛躍啊,她成帝後就能夠繼續照看他們?
也想得出來。
龍沉修有些啞然,自己的精心準備居然又被龍沅夕曲解,也隻有在龍沅夕這裏,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碰瓷吧。
“我不會讓你成爲帝後。”帝後隻是一個讓她離開齊悅國的理由,之後的一切,他都會打點好。
龍沅夕笑,走到他的正面去,擡頭看着他,“你從哪一點确定我會跟你走?我是齊悅國的伯爵,坐擁無盡财富,你在川煜帝國想做的事應該不簡單吧,或許比起齊悅國的陰謀會更大,我老了,沒那個閑工夫陪年輕人玩兒。”
她其實并不覺得麻煩,隻是心裏有股不出的怨氣在。
而且若是不處理掉齊王的事,她寝食難安,大仇不報不是她的風格。
她這個人,别的都挺好,就是心眼,齊王利用她的事,她也還記着。
不将齊王坑慘,她是不會離開的。
龍沉修看着她良久,黑眸中化不開的深沉,他伸手想要去觸碰龍沅夕的身體,被她有意無意的躲過,她:“夜色已深,早些休息,既然你有兩個身份要忙,就好好注意切換,你放心,今日知道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出去,你盡管去做你的。”
她轉身離開,身影沒有絲毫猶豫,龍沉修的手停留在半空,曾經的龍沅夕過,要是哪他真的挖坑将她埋了,她就會讓他出師。
他這些年一直瞞得很好,然而,現在好像前功盡棄了。
龍沅夕她讨厭利用自己的人,雖然她也會利用人,然而利用她的人好像是在欺負她智商不夠一樣,讓她覺得很讨厭。
龍沉修大緻做了什麽,從确定他是萬定候開始,她隐隐約約都算到了,前往川煜帝國?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戰鬥的,龍沉修的敵人是誰呢?長公主?攝政王?
并不是她亂猜測,他兩邊都不站,扶持帝皇就很好的明了這一點。
有些高興他終于透露一點他的情況,也很高興他有讓她幫忙的意思。
可是,不是現在,她現在走不開,對于利用的事,也需要好好的緩緩,她不會糾結太久,畢竟那可是她的徒弟。
她是有着極大包容力的師父啊。
翌日,不出預料,龍沉修離開了,聽聞近日使臣在禮部尚書的陪伴下會去京都某些名勝地遊玩,同時還讓已經恢複樣貌的三四公主作陪。
至于念芫嘛,很顯然,又是被忽視的狀态,已經恢複樣貌的三四公主是決心要将風頭都搶回來的。
念芫樂得自在,陪着龍沅夕計劃一系列的事情。
自從昨龍沉修回來之後,南月照很快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他願意與龍沅夕合作,并且配合她行動,甚至告訴了她這些,南月照,白起玉,以及龍沉修三人一起養的精兵。
好家夥,居然私底下養了兵,她竟然不知道,藏得可真好。
要是查抄出來,她龍家恐怕早就不保,也慶幸他們做好了安保措施。
兵,有了,人,有了,時機正在創造。
最近齊王正在想方設法的将京都守衛軍奪回去,召見許多次鳳莫易,都因爲鳳莫易病重被拒絕,不然的話,現在京都守衛軍早已經被齊王收了回去。
他仁慈的王形象不能破,那麽就要尋找一個合适的理由才能将軍權收回去,不然的話,勢必遭受非議,那龍沅夕被解放前去王宮的事也是不少人知道的。
在他維持自己形象的時候,足以龍沅夕跟他直接硬扛。
雖然不知道鳳莫易是怎麽回事,爲了防止鳳家那邊得到消息,龍沅夕故意利用南月照他們的私兵堵住那邊任何可能傳消息去的人。
不知道非圖用了什麽方法,在當夜裏,他自由的進出龍家,來到龍沅夕的面前,笑呵呵的道:“丫頭,做的不錯。”
他已經知道龍沅夕要幫助南月照,覺得肯定是認同他這個叔叔才幫他,莫名有些感動。
“丫頭,以後來南國,叔叔給你介紹很多美男子。”
“......”不要,謝謝。
非圖跪在南月照的面前:“二王子,臣迎接您歸國。”
南月照提起他的手,“大将不必多禮,母王可有什麽交代給我的?”
非圖:“殿下讓王子一定要安全歸國,歸國後,她自會與你好好話家常。”
“好。”談到母親,南月照平靜溫和的面孔總算有了絲絲波瀾。
南國是女權國家沒錯,然而當下女王子嗣稀薄,隻有一兒一女,女兒已經成爲世女,唯一讓她挂心的就是剩下的兒子,如今定然是期盼着他歸國。
“那我們開始吧。”龍沅夕展開地圖,身爲都尉,她掌控着整個京都的地勢要塞圖,上次在王宮還順手拿了整個齊悅國各關卡的布陣圖。
她并不會做太多,隻保證他們平安出京都,其他的她不管。
如今的京都除了齊王的親衛隊,還有她的京都守衛軍與龍家府兵,就剩下鳳莫易帶回來的那支精兵,按道理應該很容易就過關,然而鳳莫易是能夠抵擋住非圖的人,隻要有他在,勝過千軍萬馬。
即使她讓鳳袁飛拖住鳳莫易也沒用,那個男人會在絲毫的風吹草動下就出手。
隻要出了京都,就剩下齊悅國各處的防守軍,那些并不難突破,難的是駐紮在邊疆的長安候那支三十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