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來,看着自己的二師兄,“好久不見。”
鳳袁飛沒有反應。
念芫歎息,“你做了什麽?”
師父不是那種喜歡逃避的人,即使是再難也會迎刃而上,能夠讓她這樣躲着,定然是至今她沒有遇到過,并且找不到方法的事。
而她猜測,那件事必定是鳳袁飛對師父造成了極大的精神沖擊。
搞不好...
鳳袁飛并沒有回答她,轉身想要去追龍沅夕,念芫幾個大步跨到他面前,伸手阻攔他的行爲:“二師兄,不要忘了,現在你是鳳家的兒子,那些貴族還沒有走遠,不要給師父找麻煩。”
鳳袁飛怒,“你我給龍沅夕找麻煩?”
仿佛被中了痛腳,他用怒意掩飾自己的情緒,扒開念芫,朝着龍沅夕追過去。
念芫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可惡,她好歹也是個女的,就不能憐香惜玉。
“好帥的男人啊。”身後傳來長樂有些興奮的聲音,她回頭見着長樂盯着鳳袁飛的背影移不開眼。
念芫福至心靈,想到一茬“長樂姐姐喜歡我二師兄?”
“那是你二師兄?長得真好看,是我喜歡的類型。”長樂一雙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走南闖北的,她最喜歡的就是這樣意氣風發的少年,看上去格外迷人。
“對啊,長樂姐姐要是有意,我可以幫姐姐搭線。”念芫眼睛一轉,現在的師父是鐵定不會接受二師兄的,在失戀的打擊之下,要是長樂姐姐去安慰,讓他移情别戀,那對誰都好啊。
“真的嗎?好啊好啊。”長樂激動的拉着念芫的手不停的晃着,她以前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然而現相信了。
長悅無奈的将妹妹拉住:“矜持些,妹妹。”
長樂眨眨眼,想要再次見到那個少年。
另一邊快步朝雲閣返回的龍沅夕終究是在半路被鳳袁飛攔截,他的手按住龍沅夕的肩膀,硬生生的讓龍沅夕抽了一口氣。
這家夥,是要将她捏碎嗎。她的傷還沒好呢!
發現自己用力過猛,鳳袁飛有些手足無措的松開手。
龍沅夕歎息,知道此事算是躲不過去了,她對着荷葉與綠竹道:“你們先回雲閣吧,我與他談談。”
荷葉與綠竹有些擔心,鳳少爺的脾氣向來是不好的,雖然已經好幾年沒有跟家主打過,然而現在的情況看上去随時會開戰的樣子。
龍沅夕再三示意她們離開,兩人才走開。
确認整個院子出他們之外再無旁人,龍沅夕閉了閉眼:“今日就将要的都清楚吧。”
她上輩子活了二十多歲,加上這輩子的幾年,已經活了三十,要是實打實的算上龍沅夕的年紀,那就是四十歲的老阿姨,距離她上一次被告白還是大學的時候。
那時候都是被她冷言冷語的逼退,而現在有着四十歲的高齡,她卻沒辦法真正的對鳳袁飛那樣絕情。
好歹也是她養了幾年的崽,發生現在的情況,她都不知道到底哪個環節有問題。
她自問,一直以來,都以長輩的方式對待他們。
當時震驚過後,她下意識的将他撇清關系,如今冷靜下來,她得理智的看待。
對方正處于青春期,在他的身邊,除了念芫就是她,那麽對她與念芫産生戀愛幻覺的可能性很大,至于爲何沒有對念芫,而是對她,龍沅夕認爲是鳳袁飛從缺愛,有着一定的戀母情結。
沒錯,他是戀愛幻覺,她身爲師父,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退縮,應該好好的引導他,讓他去真正的喜歡其他的女子。
這才是師父應該做的。
她非常冷靜,看着鳳袁飛的目光與平常并無不同,卻讓鳳袁飛的心不斷下沉,若是她此刻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他或許都會抓住,當做救命稻草往上爬。
沒有......
“鳳袁飛.....”她的話沒開口,整個人就被他拉到懷裏,死死的禁锢在懷鄭
他抱住她,身體禁不住的顫抖,聲音像是從什麽地方擠出來的,“别...那麽冷...我也會被冰凍的。”
他是混世魔王,是從鬧大的不省心的玩意兒,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離開龍沅夕。
從她收他爲徒,從他羨慕龍沉修,從她闖入鳳家老家開始,從她守在他身邊時,他就被她冰封起來了。
如今要被她以解封的名義,硬生生的随着冰一起将他打碎。
他會死的。
龍沅夕放在他身上試圖推開的手僵住,她的身上很冷,是她自身所帶的異能導緻,她知道他的冰凍不是這個意思。
鳳袁飛:“龍沅夕,你太冷漠了。”
“我冷漠?”龍沅夕默哀,她幾年來做得是過了,還是少了?
“若是當初你不曾收下我,不曾到鳳家去救我,或許我們現在還能和平共處,也不對...”隻要他在她的身邊,隻要相處久了,他就會被這個人吸引。
她的身上有着他與龍沉修都極其渴望迫切得到的東西,所以才會讓他跟龍沉修一步步沉淪。
聽着他滿是喪氣的話,龍沅夕伸手錘了他的背,用上了足以将他錘吐血的力氣,聽到他的悶哼聲,她才道:“我是長輩,你那些話不成立。”
若是那些環節出的錯,那她知錯,但不改。
“還有,你不是什麽不值得的人,既然成爲我的徒弟,就值得一切最好的。”
他那些聽上去像是自己過得很不辛,應該就此喪下去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她多年來真的就那麽失敗,讓自己的徒弟們都養成自卑的心理?
鳳袁飛無視背後的痛楚,發出低笑聲:“看吧,你就是這樣,永遠不知道對于我們這樣的人,意味着什麽。”
他放開了龍沅夕,與她雙目相對,在她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隐瞞與虛假,她是從心底承認他的,承認他作爲一個徒弟應該獲得更好的。
不帶任何情欲,是他一直以來将這些龍沅夕不曾在意的全部轉換爲心底的寶藏,沉澱下來,釀成不能忘卻的酒,開封前,不知是香醇,還是腐壞。
單相思,正式結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