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帝遠離開後,越發寂靜無聲,隻餘天花闆上的燈光一直亮着。一道黑影行迹飄忽的穿梭過走廊,重症監護室的窗戶上因此而閃過一絲陰影。
帝擎天似有預感的回過頭,盯着什麽都沒有的窗戶,外面隻有空蕩蕩的走廊,還有照的明亮的燈光。
他又轉過頭,背對着窗戶,隻是面色冷冷的,眼裏若有所思。
原本應該躺在垃圾桶的平闆電腦,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
夜色漸深,重症監護室裏十分安靜,從帝遠離開後的幾個小時裏,帝擎天一直坐在床上,盯着唐绾绾的容顔,他一動不動的看着,眼裏的溫柔一直沒有消散。
他的心裏十分平靜,因爲唐绾绾,就躺在這裏,她的存在,讓他十分安心。
雖然他不知道,等唐绾绾醒來過後,她是不是會離開自己,責怪自己但他的願望,從來都很單一。
他柔情脈脈的看着她,雖然對方現在并沒有醒來,不管他說的,她會不會聽的,他都想告訴她。
“歲月靜好,隻求彼此相伴。”
夏日裏的夜晚,如果沒有微風,空氣會變得很悶熱,唐绾绾靜靜地躺在床上,她的額頭與鼻尖,因爲天氣的緣故,慢慢滲出一層薄汗。
因爲帝擎天搬進來的緣故,重症監護室裏除了唐绾绾正在使用的那台儀器,其餘沒有用上的儀器,都被帝遠弄去了隔壁,他還叫人在重症監護室裏,安好了各種需要的東西,徹底把它弄成了vip病房的樣子。
帝擎天撐起身子,緩緩拖行着身體,來到熱水器前,接了一盆熱水,然後端着熱水走回到唐绾绾的床邊,沾濕了幹毛巾,動作溫柔的給唐绾绾擦拭着薄汗。
他的動作很輕,緩慢又仔細。變得溫熱的毛巾緩緩的從唐绾绾的額頭,臉頰,脖頸擦過而後,又緩緩的擦拭被子下面的兩條手臂。
唐绾绾的手臂上,有一條拇指長短的傷痕,傷痕細長,不怎麽深,是在海裏被莫名物體擦傷的。傷痕已經凝出了血痂,帝擎天看了有一會兒,眼裏閃過一絲心疼,然後低頭輕輕的吻了吻那條傷痕,繼續擦拭着。
她醒來後,會不會在意手臂上多出了一條疤痕?
在意也沒關系,這樣的傷痕花些時間,就可以慢慢消失。萬一會留下疤痕,如今的醫學這麽發達,他一定可以還她潔白無瑕的皮膚。
擦拭完,帝擎天将洗臉盆洗幹淨,打開移動式空調,将室内溫度調到舒适的程度,才重新坐回床上。
兩床之間緊挨着,沒有一絲空隙,帝擎天半靠着牆壁,牽起旁邊唐绾绾的手,聲音低低柔柔的開始說了起來。
“你的生日,還有三個月,就要到了。”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麽會知道你的生日?”
“绾绾,你想過個什麽樣的生日?”
“伯母說過,你很喜歡畫畫,等你生日那天,我帶你去看畫展,好不好?”
“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