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前。
對于阿倫放走了蕾切爾的事情,拜勒并未動怒,反而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學生,“爲什麽要這樣做?”
面對自己的老師兼上司的詢問眼神,阿倫并沒有回避,反而挺起胸膛道:“因爲屬下認爲,就算身爲王國騎士的我們,即使爲國王辦事,也不能違反騎士之道,用下三濫的手段套出信息。”
“你的意思是說,我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嗎?”拜勒的聲音微微拔高,看着阿倫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身爲騎士的我們,可以爲王國殺盡每一個阻擋我們去路的敵人,但是,如果是侮辱女性這種行爲,屬下覺得沒有必要。何況,屬下不認爲這樣做可以換取有價值的信息。”
“哦?那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阿倫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懷裏掏出一個盛着透明液體的瓶子,“這種香水的名字叫弗洛之夜,一般人是無法嗅到它的氣味,就算是嗅覺靈敏的精靈也不可能察覺,隻有使用特殊的手段才能追蹤這種氣味。剛才我在放走那個精靈女人的時候,在她身上塗抹了這種香水。”
拜勒露出滿意的表情,拍了一下阿倫的肩膀,“心思細密,不錯,阿倫你這次做得很好。”不過,随後,拜勒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違反命令同樣是事實,回去王宮後,你親自到國王陛下面前領罪。”
“是!”
拜勒此刻不再看阿倫,徑自騎上自己的戰馬,抽出腰間的巨劍指向天空,大聲吼道,“全軍聽令,發現目标後,保持距離一千米以上勻速行軍。”
阿倫在蕾切爾身上塗抹的弗洛之夜,隻有一種叫摩多鳥的小型飛行魔物可以嗅出來,并且就算相距數十裏,這種氣味依舊可以追蹤得到。
兩小時後。
蘭斯特國王騎士團全軍進入到阮馳布下埋伏的小徑前,在踏入這片土地的同時,一直盤旋在上空的摩多鳥降落到阿倫的肩頭上。
“團長,基本上可以确定目标就在附近。”阿倫說道。
拜勒策馬往前走了一步,一對鷹目掃視小徑兩邊的土坡,半響,他咧嘴笑道,“看來有客人歡迎我們。”
下一秒。
大量的箭矢從兩邊草叢射出,并且伴随着轟隆隆的巨響,一塊塊直徑超過一米的巨石從土坡上的灌木林裏滾下來。
如此氣勢驚人的突襲,連阿倫都吓了一跳,這裏兩邊高中間低,騎士們聚攏在一起根本沒有多餘的躲避空間。
“全軍上盾牌!”
拜勒大吼一聲,單手往馬背上一探,抽出他的佩劍率先将一塊滾落到他頭上的巨石斬成兩半。
……
“幹了他!”埋伏在草叢的阮馳第一時間發司号令,精靈侍衛長蘭瑟連忙射出第一道箭矢。
接着,收到命令埋伏在山坡兩旁的精靈用劍砍斷纏在巨石上的藤蔓,讓巨石借着地勢滾落下去。
一時間,小徑上的騎士被這些從天而降的巨石砸中,措手不及的防禦讓大部分人連豎起盾牌的時間都沒有,即使有厚厚的铠甲防禦,也被這些千斤巨石砸成肉糜。
慘叫聲,哀嚎聲彼此起伏。
埋伏的突襲效果不錯,如果帶頭那個大叔沒有提前大叫提醒的話,估計效果會更好。
阮馳的目光不禁落在正站在騎士團最前方的拜勒身上,開始猜測此人就是這支騎士團的團長。
旁邊的蕾切爾很快就印證了阮馳的想法,“是他,拜勒.克裏格,蘭斯特王國騎士團的團長,也是蘭斯特王國的首席騎士,就是他殺死威爾的。”
阮馳跟着往此人身上丢了一個偵察術。
系統:偵察術發動失敗!
不出意外,這個叫拜勒的男人等級相當高,偵察術失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阮馳表情上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山坡上的巨石全部滾落後,下邊小徑的面積也縮小了一半,這上百人的騎士團人數一下子也銳減了1/3,大部分已經埋在巨石底下,成爲一堆血肉模糊的屍體。
“計劃二!”
阮馳下了另外一道命令,山坡兩邊的樹林立刻響起一陣整齊的馬鳴聲,接着,一群騎着飛馬的精靈侍衛從裏面飛了出來。
阮馳跟蕾切爾共乘一騎也飛到了半空中。
“放箭!”
憑借着高空優勢,精靈們彎弓搭箭,嗖嗖的聲響不斷,箭矢如黑色雨雲一般覆蓋了大半天空,往下方驚魂未定的騎士們身上傾瀉。
“一隊舉盾牌,二隊,三隊上弓弩反擊!”阿倫臉色一變随即喝道。
不過,人族騎士的盾牌雖然精良,但是,面對個個都天生弓箭手的精靈射出的箭陣,這些盾牌的防禦明顯不夠看。
箭從空中激射而下,本身沖擊力就很大,蘭斯特的騎士雖然将盾牌高舉過頭抵擋,不過時間一長,盾牌的防禦就被密密麻麻的箭雨撕裂。
很快地。
“噗”一聲,一支箭穿透了騎士手中的盾牌,釘入那人的額頭上,就算佩戴了精緻鋼盔都沒發抵擋分毫。
随着第一名騎士中箭堕馬,更多的騎士紛紛發出慘叫聲倒下,一時間,蘭斯特的騎士陣腳開始有點淩亂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沖在最前的男人卻忽然大吼一聲,“全軍下馬,散開!”
拜勒聲音仿佛黑暗中的明燈,包括阿倫在内,所有蘭斯特的騎士渾身一震,跟着毫不猶豫執行拜勒的命令,全部從戰馬上跳下來,利用地上的巨石做掩體抵擋那連綿不斷的箭雨。
看到這一幕,阮馳也有點意外,因爲原本他的計劃,就這樣利用精靈飛馬的空中優勢,以卡怪的方式射殺這些蘭斯特騎士。
沒想到那個叫拜勒的大叔看上去雖然一副粗枝大葉的樣子,但在如此緊要關頭,卻利用那些一開始突襲他們的巨石做掩護。
“果然還是很難對付,這個拜勒.克裏格,被稱爲鷹一般的男人,目光簡直銳利到令人發指。”阮馳的面前,負責控制飛馬的蕾切爾喃喃道。
阮馳坐在後面聽着,有點不爽道:“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什麽鷹一般的男人?外号再叼打不到我們有毛用?”
沒想到阮馳這話音剛落,下方的拜勒忽然平舉起那把巨劍,用力一揮,一道紫紅色的劍氣锃一聲激射而出,朝這邊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