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擰着眉毛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三丫年紀最小，聽到楚凡這樣問就想起了那些毒打，忍不住身子都瑟縮了一下，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哭得好不傷心，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三丫，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快别哭了。”

楚苗忙給三丫擦眼淚，可三丫的眼淚卻是越擦越多，就是二丫都跟着哭了起來，二丫哽咽着斷斷續續道：“我們身上的傷，都是，都是我爹打的。”

二丫也哭得太過傷心，以至于說話都有些費勁，大丫就拉住了三丫，眼眶通紅的一字一句跟楚凡和楚苗講起來。

因爲她們是女孩兒，以前的楚财也沒少打罵她們打罵周氏。

那天楚凡和老太太說要帶着族裏的姑娘媳婦們一起做絹花，大丫二丫三丫都很開心，想着自己能賺到錢了就給周氏調理身子，等周氏生了弟弟她們的日子就不會那麽難挨了。

一開始，楚财的确沒再打罵她們了，甚至對她們還有了笑臉，楚财和周氏一起将家裏家外的事情做好，她們三個就隻用使勁做繡活就好。

可是，沒過多久，事情就變了。

具體是多久之後變的呢？

是從第二次結算了工錢之後，大丫還記得，那天周氏剛拿了銀子回家，正高興的跟楚财商量去買塊肉，再扯兩塊布回來做新衣裳。

然後周氏就被楚财罵了一頓，楚财将錢全部拿走了。

第二天楚财就出了門，這一去就到傍晚才回來，周氏問楚财去哪了，又被楚财罵了一頓，甚至還動手打了周氏，她去攔着，也被楚财推到一邊。

再然後，每次周氏一拿到錢回來，楚财就把錢全部拿走了，周氏每次想留一些，想攔一下，迎接她的都是一頓毒打。

但周氏每次還是忍不住要攔，就算不爲她考慮，她也要爲三個女兒考慮，大丫二丫三丫去幫忙，楚财就會連她們一起打。

娘四個一直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我知道，家裏的銀錢都沒了，一開始我不知道爹拿錢去做什麽了？我知道娘找過，我就問娘，我問她要錢想要去給她買藥吃，娘總是說她的身子很好，不用吃藥。”大丫抿了抿嘴。

“那你後來知道錢去哪了？”

大丫點點頭。

“錢去哪了？”楚苗沒忍住問道。

“我爹拿去外面養狐狸精了。”

“嘶！”楚苗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叔，三叔他？”

“你怎麽知道的？你見過那個女人？”楚凡卻沒怎麽意外。

那句話怎麽說的，男人有錢就變壞，況且她一直覺得楚财不是什麽好鳥。

會打老婆孩子的男人能是什麽好人。

更何況還是因爲妻子生不出兒子打，那就更不是好東西了。

你丫的自己沒那本事投放Y染色體，還怪别人生不出兒子來，你有臉怪别人麽你！

顯然楚财是有臉的。還是特别有臉的那種。

“我沒見過那個女人，但是我聞到了。”大丫咽下喉頭的哽咽，連帶着将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淚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