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說，沈鳴要娶媳婦了，不會再來了。

還說他們是正經的大戶人家，可可這樣身份的配不上他們家，而且他們家也不要童養媳，沈鳴都到該娶媳婦的年紀了，養個童養媳像什麽樣子，要讓人笑話的，讓可可若是還知道廉恥就别再去找沈鳴。

可可不太能理解其中一些話的意思，但她記得好，幾乎将話都記了下來。

這會說完了就仰着頭看向老太太：“奶奶，童養媳是什麽？廉恥又是什麽？”

可可說完，四周靜得針落可聞，幾人呢呼吸都加重了！

對一個剛四歲的小姑娘說這些話，沈家簡直欺人太甚！

老太太眸底風暴湧動，暗沉得猶如烏雲密布。

楚老二握緊了拳頭，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這不是欺負人嘛！我家可可才四歲，他們，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誰要給他們做童養媳了，我好好的閨女兒，我就是養她一輩子也不給人做童養媳！”

田氏眼淚都下來了，再也忍不住，拉着可可就抱在懷裏。

可可這會倒是不想哭了，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衆人。

小家夥不懂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就知道沈鳴不會再來看她了，沈鳴不喜歡了。

她對沈鳴也是真的喜歡，這會的小家夥還是出于對美好事物的喜歡而喜歡，簡單又單純。

這種單純又簡單的喜歡也是最容易被傷害的，小姑娘這會就隻知道她最喜歡的漂亮大哥哥不喜歡她了，不要她了，但這也足夠讓她難受的就是了。

對上這雙懵懂又無知，楚凡都心疼了。

那些人是怎麽忍心對着一個幾歲大的孩子說那樣殘忍的話的？

“娘，什麽是童養媳，漂亮大哥哥要我給他做童養媳嗎？我願意給漂亮大哥哥做……”

“啪！”可可童養媳那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屁股上就被田氏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對于可可來說，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麽，但小姑娘懵了一瞬之後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嗚哇嗚哇嗚哇……”

“娘，娘親，嗚哇……”

可可一邊哭一邊緊緊地抱着田氏，就怕田氏一生氣也不喜歡她也不要她了。

可可哇哇大哭，打人的田氏也跟着小聲的哭了起來，眼淚成串，一邊哭一邊罵：“你哭，你還知道哭，你知道什麽是童養媳麽？你就要去給人做童養媳，小小年紀你就不知羞恥，人家都罵你不要臉了，你還上趕着去，你是要把我氣死嗎你！”

“老二家的，你在說什麽胡話，孩子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不是？”老太太疾言厲色地打斷了田氏，重新将可可抱了回去。

田氏被罵，哭得更兇了，可可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嘴裏嘟嘟囔囔的，一時也聽不清在說什麽，反正就很傷心很傷心就是了。

老太太是生氣的，生氣沈家，也生氣田氏。

生氣歸生氣，就算打孩子兩下也沒什麽，但跟孩子說那些話，是沒腦子嗎？

孩子就是不懂了才回來問的，要是懂了，哪還要人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