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年紀大了就要學會服老，要愛惜自己得身子，大晚上的吃得太飽可是容易積食不利于養生的。”

步老大夫将手中的面碗遞到老太太的手邊的托盤裏，從懷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笑着道：“這位大哥說得不錯，時候不早了，是不應該進太多食了，我已經吃飽了，就不勞煩楚家妹子了。”

老太瞪眼，瞧着老太婆自覺将野老頭吃過的飯碗收起來的畫面，隻覺得心頭又憋了一股子邪火。

這動作夠熟悉利索的哈！

他這才走了一天吧？就這麽熟稔利落了？這個老太婆把他置于何地？

“步大哥說這話就見外了，哪有什麽勞煩的，倒是今兒辛苦步大哥了。”

老頭：“……”

這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咳咳。”老頭重重地咳了兩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寒暄。

兩人都擡頭朝着老頭這邊看過來。

“顧大哥吃過了嗎？”

老太太不知老頭這火是爲的哪般，還以爲是自己沒給卧雞蛋的原因，正想說一會給老頭面裏卧個雞蛋就聽老頭甕聲甕氣道：“吃過了！”

“哦，吃過了就好，霜降丫頭就在裏頭，今兒步大哥已經給施了針又開了藥，但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迹象，顧大哥你快去給霜降丫頭看看吧。”

哼！

給野老頭送面條卻不給他卧雞蛋，這病他……非得瞧瞧有多難治不可！

老頭跟個被人搶了玩具的小孩似的，氣鼓鼓的繞滾老太太就往裏走。

老太太：“……”這是沒吃飯雞蛋不滿了，這個老小孩，她得趕緊去卧個雞蛋哄哄孩子去。

步老大夫腦中跟安裝了慢鏡頭一般，直到老頭進了屋，老太太也端着托盤離開了才猛然反應過來。

老天！

剛才他顧着吃面第一眼都沒放在眼裏的糟老頭，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神醫嗎？

神醫來了神醫來了！

步老大夫今兒之所以那麽痛快的答應留下來照看霜降，還有一部分重要的原因就是猜到了神醫在這裏。

能跟在神醫身邊，哪怕隻是打打小手也足夠讓他受益匪淺的了。

因而這會反應過來的步老大夫跟個小迷弟似的，颠颠兒的就跑進了屋。

那模樣，滑稽得像個即将要搶到糖的孩子一樣。

屋子裏由楚凡守着，自從聽見老頭的聲音，楚凡就在翹首相盼，就在她忍不住要沖出來揪人時，老頭終于姗姗來遲。

“顧爺爺？”

老頭擡手打斷了楚凡要說的話兒。

楚凡隻得先識趣的閉了嘴。

看病的老頭是嚴肅認真一絲不苟的老頭。

隻見老頭先給霜降把了脈，這才小心的挪動着霜降的腦袋仔細檢查起來。

“這是用了我的止血粉？”

楚凡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老頭擡頭朝楚凡看過來，楚凡以爲老頭是沒看見自己點頭，遂又點了點頭。

“你怎麽不說話？沒看見我在忙嗎？你點頭我哪看得見？”

楚凡瞪了瞪眼：“……”

她可以看做老頭是在找她的茬嗎？

一連好幾次之後，楚凡确定了，這老頭就是在找茬，不僅是她的茬，還有步老大夫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