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柳姨娘原本就難看的臉色，像是吞了死蒼蠅一樣。

老頭拉着楚凡的胳膊就要離開。

“大夫，不，楚小娘子……”

單端急了，一時攔老頭也不是，攔楚凡也不是。

單老爺也擰了眉頭忙上來賠禮。

老頭卻是撇着嘴角，話也不算硬，但态度卻是堅決無比。

最後柳姨娘又過來認了錯，甚至給老頭跪下了，老頭這才大人大量勉強同意進去看看。

單老爺連連說好，和單老太太一起親自迎了老頭進去。

還跪在院子裏的柳姨娘又是屈辱，又是惱恨。

一個遊方郎中而已，也敢給她顔色瞧。

不就是因爲這人是單端請回來的，哼，等着瞧，要是這人治不好那老不死的，一會看她怎麽還回來。

柳姨娘暗暗握緊了手指，恨得咬牙切齒，老頭這邊卻是不痛不癢。

他出手，從來都是别人拿了銀錢來求的，主動來給人看病還不受待見的，這委屈，他才不受！

老頭剛進屋，步老大夫就看見了，立時像看見了救星一般，三步并作兩步就奔了過來，激動得兩手直搓。

“顧大哥，你可算來了。”

老頭：“……你老頭都半百了好意思叫我大哥！”

步老大夫：“……”

步老大夫瞅了瞅老頭的腦袋，又瞅了瞅老頭的胡子，明明之前還是全白的，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全黑了。

“那……顧老弟？”

老頭：“！”

“你才老弟，你全家都是老弟！”

個糟老頭子，敢占他便宜！

步老大夫：“……”

一開始他明明就是叫大哥的。

神醫真難伺候。

“顧大夫，病人還在昏睡，老夫才疏學淺，實在找不到病因，但病人的脈搏卻在變弱，若是再找不到原因，恐怕……”

老頭擰了眉頭，這症狀怎麽那麽熟悉？

步老大夫做了個請的手勢，老頭也不矯情，直接上前。

裏頭床上的單老爺子安詳的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樣，但仔細去看卻發現那人的臉上有一層若隐若現的死灰之氣。

老頭順勢在步老大夫遞上前的小凳上坐下，順手給床上的單老爺子把了把脈。

這……

老頭睜眼，多看了一眼床上的單老爺子，這還真是命不該絕啊！

“他昏睡到現在有多久了？”

那邊的單老爺立馬道：“從發現到現在已有兩個時辰餘了，顧大夫可有什麽法子？”

“兩個時辰多了，嗯，難怪了。”

“什麽？”

單老爺沒太聽清，立馬追問。

“顧大夫可是看出單老爺子這是怎麽了？”

“他是中毒了。”

老頭肯定道，順手摸了摸鼻子，好巧不巧，還是中的他的毒。

當初他這藥都賣給了誰來着？

算了，時間太久，記不得了。

再說，就算他們知道又能拿他如何，他隻是個賣藥的，毒又不是他下的。

單老爺和單端猛地上前兩步：“中毒？中的什麽毒？顧大夫可有解決的辦法？”

步老大夫也在聽了老頭這句話之後瞳孔驟縮，然後看向了老頭。

他怎麽就沒有想到！

忽而，步老大夫又苦笑一下，就算他想到了，他也沒有解毒的辦法。

單老爺子，命不該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