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姨娘投沒投毒這事跟楚凡也沒什麽關系，剛才老頭的氣已經自己出了，她這會也犯不着多管閑事，家裏還有個老太太擔心着呢。

不過，臨走之前，楚凡卻是不輕不重的跟出來相送的單老爺和單端順便提了一嘴。

楚凡隻是重複了一遍柳姨娘之前說的涼湯的事情，單老爺的臉登時就黑了。

出了單家大門，老頭笑盈盈道：“你這個小丫頭，心夠黑的。”

楚凡笑着看向老頭：“顧爺爺胡說，我哪裏就黑心了，我這還不是跟顧爺爺學的。”

老頭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來：“行，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楚凡：“！”

艹！這個不要臉的臭老頭！

誰要跟他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起碼也要等他過了一二三四五六道考驗吧。

兩人在單家前前後後差不多耽擱了一個來時辰，兩人出來沒一會就遇上了從車馬行回來的楚老二。

從馬車外面乍一看還沒怎麽看得出來，上了馬車楚凡才發現，馬車裏寬敞了不止一點點。

之前這馬車隻夠她躺下，現在就是老太太在裏面躺下都沒有問題。

而且馬車裏也更豪華了，一圈的軟枕不說，旁邊還添置了暗格，楚凡随手打開一個，裏面竟是放了一隻紅泥小爐。

“嗯，不錯不錯，路上煮個茶也方便了。”

楚凡瞅了一眼這愛喝茶的老頭，難不成這是故意買了讓她奶路上給他煮茶的？

“诶诶诶，小丫頭，你這是什麽眼神？”

“出門在外本就辛苦了，爲什麽不讓自己更好受一些，我這難不成又做錯了？”

楚凡：“……”好吧，你說得有點兒道理。

三人回到家，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老太太見到三人回來，心頭松口氣，嘴上卻是道：“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都到飯點了，難不成是失手了人家連飯都不管？”

老頭剛洗了手，甩着手上的水珠就颠颠跑了過來：“那哪能？這點小毛病，我出手豈能有失手的？外面的飯哪裏有家裏的好吃，我可是刻意趕了飯點回來的，你這老太婆，盡冤枉人。”

老太太聽了，隻覺得心裏熨帖，臉上也不自覺跟着露出了笑意來。

“話說，老太婆，你今兒做了什麽好吃的？”

“沒想着你們要回來，就随便做了個兩個菜。”

“你做的菜，哪怕就是随便做的也好吃，撈點腌菜我都能吃兩碗飯。”

老頭樂颠颠的跟在老太太身後進了屋，站在門邊一直沒插上話的楚凡，默默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憂傷的望了望天，天空陰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而她，好像要失寵了。

打敗了楚家衆人，卻最終敵不過自己诓回來的老頭。

這感覺……

怎麽想心頭怎麽堵。

飯桌上，老頭先津津有味的吃了兩碗飯，這才抹了抹嘴從懷裏掏出一隻荷包來。

楚凡一時驚住了，這不是老頭從單家得的診費，這老頭想做什麽？

“喏，老太婆，這是今兒的診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