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在說反話吧!”暗無塵探究的看着我。
看不起我?老娘和你拼了!
我噌的一下坐起來揚了揚拳頭,“上一個說我沒有魅力的人已經進殘聯了!”
暗無塵好似沒聽見一樣挪了下身子把頭枕在我的肩窩上。
“你……”我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可身邊已經響起了細微的鼾聲。看着他俊美無邪的面龐,我不禁心神蕩漾,真美啊!這要是弄回去讓他當個小白臉我得賺多少錢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項,癢癢的感覺仿若鵝絨掃過。不知怎的,這個時刻卻是我時日來,最甯神的一刻,我學着他的樣子合上眼,心緒飄向遠處,不由得也抵不過睡意來襲……
如果一切都不存在,隻有我和他也不錯吧?
“暗無塵你不是人!”
一覺醒來就一腳把我踹了下來。
暗無塵低頭整了整皺巴巴的袖子,“你弄髒了我的衣服!”
“我不就是往你衣服上流了點口水嘛,犯得着拿腳踹我嗎?”哎呦,我那可憐的尾椎骨啊!
“出去!”暗無塵伸手指向門口。“把門帶上!”
真是卸磨殺………那個啥。無情地家夥!算了,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出了書房我悻悻的走在院子裏,邊走邊揉着屁股。大爺的,我這麽個美人他怎麽忍心啊!
“站住!”一聲尖銳的女聲突然響起。
“誰啊?”
我定睛一看,又是個美女。原以爲見過拂秋和菊兒這樣百裏挑一的美人胚子,就已經世間罕有了。不想眼前這位卻遠遠的勝過她們,款款腳步,勝似天人之姿。
“你有事兒?”我問道。
美女很不友善的看着我,“你還有點姿色!”
這一見面就誇我,不太合适吧!“還行!還行!”
美女冷笑,“你這下如願了?堂堂傾慕山莊莊主夫人!不過,我告訴你,你休想得到他!”
“你口中的他是姓暗的?”看來這家夥的好妹妹還不止一菊兒個啊 ̄!
美女擰着柳眉湊近我,“你不要以爲他會寵着你!他心中是愛我的!”
自信啊,就這臉皮弄回現代準是一網絡紅人!
“你是不是瞎啦?你見過像他那麽寵人的嗎?”簡直精神分裂加變态。
“是嗎?”美女朝我詭異的一笑,突然拿起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打。
哦,鬼上身啊!剛剛還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樣子,這麽快就找到自己錯啦?
“我原諒你!别打自己了,我手疼!”
“你在幹什麽?”一聲男人的怒吼在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去,隻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滿臉怒氣的看着我。他疾步上前,不待我搞清楚狀況便被他長臂一揮推向了一邊。毫無防備的我一個踉跄栽在了地上。
“你瘋啦?”好疼啊!一定是扭到腳了!
美女假裝驚恐的向男子的懷裏鑽,眼中卻噙着笑,“是我不好,我不該惹少奶奶生氣的!”
男人鄙夷的看着我,“她就是少奶奶?”
“我沒打她!”死女人敢設計我。
“你以爲我會信?”男人的表情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好氣地把頭扭向一邊,“我管你信不信呢?”
“那你是承認你打她咯?”男人寒聲問道。
這人煩不煩啊!“就算是我打的你又想怎麽樣呢?”
男人看着我微怔,良久後才吐出兩個字,“道歉!”
“不可能!”
明明是她導演了一切,不準我喊冤就算了,要我道歉我辦不到!
男人眸子轉冷,
“不道歉是嗎?那你今晚不用吃飯了!”
我不以爲意地瞪着他,“不讓我吃飯我就不吃,你誰啊?”
“一莊之主!你不會不識得自己的夫君吧?”
夫君?我嫁的不是暗無塵嗎?
男人走近我粗魯地将我扯起,“道不道歉?”
“你說你是暗無塵?”那那個男版妲己是什麽人?
男人把我甩向一邊,“好樣兒的!來人,把她給我扔進柴房,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給她吃的!”
“是,少爺!”
“哎,你們放手!這是怎麽回事兒啊?你給我說清楚!我可是少奶奶耶!”家丁架起我向柴房走去,我急切的呼喊着眼前的男人。可男人就像充耳不聞,隻是憐惜的看着懷中的女人。
陰暗的柴房,充斥着濃厚的黴味兒。我雙手抱膝蹲坐在牆角,委屈的落淚。世界上的荒唐事兒是不是都讓我給遇上了?
倏地,柴房的門被打開。幾把明亮的燈火晃得我睜不開眼。“進去!”重物落地的聲音後,柴房的門再次被重重的關上。
又有人被關進來了嗎?
我皺着眉,拖着扭傷了的腳挪向那個人。她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渾身透着濃重的血腥味兒,讓我覺得胃裏翻江倒海。我好奇的撥開她散亂的頭發……她……是小葉!
“小葉?你怎麽了?”
小葉緩緩的睜開了眼氣息微弱,“小姐,真的是您,嗚……”
“别哭了!”我扯着衣袖擦着小葉的淚水,可自己的淚水卻不斷的滴落。“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
“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小葉說得十分辛苦。
難道又是剛剛算計我的女人?她爲什麽這麽做?
“小姐我冷………”小葉蜷縮着身體不停的顫抖。
我伸手摸了摸小葉的額頭,好燙啊,一定是傷口發炎了。怎麽辦?
“小葉你堅持住,我這就叫人來!”
我輕輕的放下小葉,上身支撐着挪到門口使勁的撞着門,“開門開門,我要見暗無塵!”
“吵什麽吵!”家丁一臉不耐煩的推開門,“少爺不會見你的!”
“你去找他,就說我要見他!”
“哈哈哈哈!”家丁們笑得前仰後合,“你還真以爲你是少奶奶?這山莊裏人人都知道你連個婢女都不如,少爺會管你的死活?”
“小姐……”
我回過頭看着痛苦難耐的想小葉,心一橫摘下頭上的發簪指向喉嚨,“你告訴他,他不見我,我就死在這裏!”
“你?”家丁被我的舉動吓住了,但仍是将信将疑。
“去不去?”我狠心将發簪逼近了些,鋒利的簪子微微刺進我的皮肉。
“你,你先停手!”家丁急忙開口穩住我。
“那你去是不去?”看着他遲疑的目光我的手又微微使力,纖細的血絲瞬間染紅了領口。
“你等着,我這就去禀報少爺!”家丁攔住我轉身跑走。
我回身拉起小葉的手,“小葉不能睡哦!很快就會有人來的!”
我安撫着小葉,心中卻格外清楚,也許事情并不像我所想的那麽簡單。隐約的詭異氣憤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如果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那結果我真的不敢想象……
良久之後,柴房的門再次被打開……
“少爺要見你!”家丁推開門冷聲道。
家丁把我攙扶到大廳,然後畢恭畢敬的向正坐上的男人一躬身道,“少爺人帶到了!”
“你要見我?”男子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倚在他身邊的美人兒見我來了變得滿臉敵敵意。
“是!”
我借着幽幽的燈光打量着他,這男人竟也俊逸非凡。不若男版妲己那樣的絕世風華,相比起來卻也是别有風度。
男人不屑的看着我,那淩厲的眼神讓我覺得我在他的眼中就像一隻爬蟲一樣的卑微。
我努力站立着直視她,“我需要一個大夫!”
“不準!”
我心頭一驚,沒想到這人的語氣竟是這樣的不容拒絕,“小葉會死的!”
男人玩弄着手指,嘴角揚起冷笑,“讓她死!”
冰冷的話語讓我覺得仿佛天崩撕裂一般,這樣的冷血我還是第一次遭遇,“你沒有人性!”
“像你們這種貨色,不死難道還有别的用處?”一旁的美人兒媚笑着開口。
“碧柔,你怎麽能這樣和嫂嫂說話呢?”男人滿臉嘲諷的看着我。
我沉了口氣,扭頭看向名喚碧柔的女子,“你爲什麽那樣對小葉?”
“一個丫鬟而已,打了就打了!”不待碧柔回話,男子卻已緩緩開口,“你倒也有趣,居然爲了這種小事以死相逼!”
看着男人的冷眸我不寒而栗,一個人的生死難道就能說得如此輕松?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那麽什麽都不問就可以把她打成這個樣子嗎?”
男子眉峰一挑押了口茶,“我高興!”
“什麽?”他居然說出這種話?
男人起身靠近我擡起我的下巴,魅眼如修羅,“我說我高興,隻要我高興想幹什麽都可以,包括讓你消失在這山莊!”
“你不能這麽做!”我用力揮開他的手,不想腳上一痛跌坐在地上。
“是嗎?我們可以試試看!”
男人狂傲的盯着我,好像此刻我臉上驚恐的神情都是他所期待的。這種嗜血的威脅讓我渾身僵硬。
“哥啊,你休了她!讓她走嘛!”碧柔嗲聲嗲氣的拉過男人觸碰過我臉頰的手,厭惡的用帕子擦拭着。
“讓我走?求之不得!”要不是我爲了小葉,我會來這裏受你這個天生二奶命的氣!
“啧啧,休想!”男人用力捏住我的肩膀,強悍的力道痛的我幾乎昏厥過去,但仍不願向他示弱。
我咬了咬嘴唇,“小葉需要一個大夫!”
男人冷笑,“你以爲我會爲了個丫鬟大費周章嗎?”
“那你要怎麽樣?”我痛得帶着哭腔。
男人松開我,扭頭寵溺的看着碧柔,“柔兒喜歡如何?”
碧柔嘟起嫩唇,“柔兒要她跪我!”
男人冷冷一笑興趣滿滿,“你當如何?”
“好!”我脫口而出。
男人滿是詫異,“你說什麽?”
“我說我可以跪她!”
“她隻是一個丫鬟而已,你當真要拿你這嬌嫩的身子爲她下跪?”
我盯着男人的眼,“小葉不是丫鬟!”
“你………”男人微怔,随即輕揚嘴角,“要跪就跪好了!”
我看向碧柔,“跪下是吧?”說完便一撩裙擺跪在了碧柔的面前。
不就是跪嘛,我就拿你當個死人。反正你都比我早死好幾千年了,我就跪你一下又何妨!
“碧柔小姐,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我是瞎了眼才敢打您的,我錯了!”
碧柔看着我跪在她的面前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就全當你真的瞎了狗眼!”
我咬着唇起身,輕蔑的看了眼男人,“這下你滿意了?小葉還等人照顧,别忘了請大夫!”
說完我轉身走出大廳,淚水不自覺的滾落。媽的,這腳也不聽使喚,怎麽這麽疼啊!
“啊!”靠,最後的尊嚴也沒了,這下非在他們面前甩個狗啃泥不可。卻不想我的身子一輕,跌進了陌生的懷抱。
男人雙手将我扶穩,眸子帶着嘲弄,“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用這樣的招數來博得男人的憐惜?”
這,是我見過的最冷的一雙眼睛。
“我沒你想的那麽卑鄙!”我倔強的推開他,硬撐着身子向外走去。女人是弱者,可也不會如蝼蟻一樣任人戲谑。縱然蒼白無力也不會好壞不分。
“水………”小葉?
我揉揉困倦的雙眼,“小葉,你醒啦!還痛嗎?”
“小姐………”小葉緩緩的睜開眼,困惑的打量着屋子。
我擡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已經不燒了。“沒事了,大夫剛剛幫你包紮過了!等天亮了,我去幫你煎藥,包你活蹦亂跳的!”
“呵呵!小姐………你真的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小姐是愛哭鬼!”小葉的眼圈紅紅的說道。
我強忍住落淚的沖動,勉強擠出個笑容,“呵呵,是呀,你身上有傷話還這麽多,早知道我就把你送人了!”
“小姐舍不得!”
我幫小葉掖了掖被角兒,“你啊!好好休息!”
“嗯!”小葉乖巧的閉上了眼睛,不久便進入了夢鄉。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到底是孩子,心性單純的很。累了倦了便能安然入睡。
然而今夜我是無論如何都睡不着的。他怎麽會這麽好心的讓我和小葉回房?他說他是暗無塵,那那個娶我進門的男版妲己是誰呢?我無奈地搖搖頭,看着燈下自己的影子心中異常的悲涼。時空的錯亂,遭遇的波折始終占據着我的心,讓我惴惴不安。
男版妲己?暗無塵?到底誰才是天下第一莊的主人呢?
清晨,我步入男版妲己一直容身的書房,可裏面卻空蕩蕩的隻有書籍全無人影。奇怪,他怎麽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見?
心底對他的懷疑不禁又重了一些,漸漸傾向于昨夜那個不苟言笑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暗無塵。這麽一想,真的來了假的沒戲唱了,跑了倒也合理。
咦?這是什麽?拂柳親啓?落款………暗無塵?他不是昨日剛回來嗎?一定是男版妲己!
“有緣遇佳人,藏身清湖畔。鴛鴦同穴栖,無非惹荒唐。人生在世,一身蒼茫,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