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達木屋的時候已是入暮了,我和小葉一路上沒再停頓過。我真不明白,這姓暗的人家還真有夠奇怪的,放着舒舒服服地遠景豪宅不住來這憶苦思甜幹嘛?
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邊揉腿邊打量着這所謂的木屋。起初我還真以爲這木屋簡陋的和山野獵人的木屋一樣,可是我隻望了這宅子一眼就差點你掉了下巴。
這座宅子要是簡簡單單地被叫做木屋的話,那估計王府花園就變成貧民窟了。有錢人就是好,再奢華的東西也不放在眼裏。明明亭台樓閣,水月雕花應有盡有,卻被冠以簡簡單單的木屋二字了事,真是敗家喲!
呵呵!我幹笑着摸摸自己懷中翡翠蝴蝶,還好我也有寶貝。依着我在現代課本上學到的知識,這個翡翠的色澤和沁色應該是前朝的東西,如果真的要拿出去賣的話,這樣的宅子怎麽也能換個五六個吧!
“哎!中邪啊你!”巧兒使勁推了推我。“喂馬去!”
“哦!”我從陶醉中回過神兒來,而後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向馬廄走去。
“巧兒!”碧柔叫道。
“怎麽了小姐?”
“她這麽聽話一定有鬼!你去跟着她!”碧柔說道。
我翻了個白眼!拿我當傻子嗎?這院子裏都是人,五步都跑不上就得被亂棍打死!
“我來吧!”小葉拉住我的袖子。
“你滾開!”碧柔沖小葉喊道,“去煮茶給少爺和我!”
我向小葉遞了個眼色,“去吧!”
“那小姐您自己小心!”小葉說着轉身走開。
“你快點走!”巧兒推搡着我。
我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走上前去随手拿起草料扔進馬廄。
“松兒乖!多吃些!”
松兒似是能聽懂我的話乖巧的低頭吃着草。我笑着撫着松兒的脖頸,想不到這馬比人都明白事理!
“傻畜生!”巧兒嘲笑道,“你說你這麽個賤丫頭,偏偏與這個畜生這麽投緣!”
我拍了拍松兒的背,扭頭看着一副千金小姐派頭的巧兒,“我與你也很投緣,不然你爲什麽總跟着我?”
“你罵我是畜生!”巧兒尖聲道。
“難道我是與松兒說話嗎?”
平日裏受她主子的氣就夠了,她這樣的貨色也想騎到我頭上來!
“你敢和我頂嘴!”巧兒氣得跺腳。
我瞪着她,“我有什麽不敢!你們主子是一莊之主有些威嚴,你呢?你比我強多少嗎?”
“你等着!”巧兒說着四下看了看,回身抄起李在牆角兒的掃把向我打來。“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來啊!瘋婆子!”我繞着松兒左右閃躲,邊躲邊氣她。
巧兒如同瘋了一般,舉起掃把狠命地朝我抽打,沉重的風聲在我的發絲間掠過,幾乎掃到我的皮肉讓我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丫頭下手這麽狠準是想報那次被掌嘴的仇。
“你别跑啊!”巧兒氣喘籲籲,“你有本事,你站那兒别動啊!”
“我不動,我傻嗎?啊!”
正當我說話的當間被巧兒鑽了空子,長長的掃把帶着風向我打過來。我吓的閉上眼,可疼痛感許久沒有傳來,代替而來的是一聲痛苦的慘叫和松兒的嘶鳴。
松兒立起上身不斷的踢騰着前蹄,巧兒尖叫着被松兒踢飛了出去。
我看着這場面呆住了,這驚馬踢人的威力不可小觑,巧兒不會沒命了吧!
我趕忙跑向巧兒,原本忙碌的家丁們聽到聲響也紛紛趕來。
巧兒雙眼緊閉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面色慘白,嘴角兒緩緩流出血液。
我蹲下身,用手試了試巧兒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幾個家丁七手八腳地試圖把巧兒從地上抱起,我急忙将他攔住,“别碰她!看樣子八成是胸骨斷了!你們這樣挪動她會傷了她的内髒的!”
家丁們費解的看着我,好一會兒才将信将疑地放下巧兒。
我看了看四周指着一扇門,“你們用那個來擡她吧!”
“這………”家丁們爲難地看向緩步走來的一男一女,不敢擅自言語。
“你讓他們拆我的門?”暗無塵面色凝重。
“是啊!”我誠實地點頭,起身走向他,“這樣才不會讓她傷上加傷啊!”
暗無塵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巧兒,“你可知道我這紫檀木門能換一百這樣的下人!”
“不知道!”我盯着他的眼,“我隻知道人的生命是最珍貴的!沒了它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
“說的好!”暗無塵說道,“不過要看是什麽人!”
“什麽人都是一樣的,你這樣會讓你的下人心寒的,以後誰還會爲你心甘情願地做工?”
“我一個做主子的,需要這些下人們品評嗎?”暗無塵滿不在乎道。
家丁們看着暗無塵冷漠的表情,迅速的起身站在一旁,唯唯諾諾地不敢出聲。就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一樣。
“你們說話啊!”我沖他們喊道。
這樣的人間冷暖我不是沒見過的,隻是以爲他們排擠的隻會是我和小葉這樣的外人。可如今,就連素來看重巧兒的碧柔也隻是冷冷地掃了幾眼,淡然的旁觀。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小葉從廚房跑過來,拉着我的手細細地打量我。
“我沒事小葉!”我說道,“你去柴房弄些粗壯的樹枝來!”
“是!小姐!”小葉扭身跑開。
暗無塵沒有出聲制止我的行爲,而是饒有興緻的等着我的下一步動作。
我沒時間理會他的想法,蹲下身伸手探向巧兒的胸口,巧兒的額上冒出冷汗發出痛苦地輕哼。
看來還真是傷了骨頭了。
“小姐!”小葉身後拖着一大捆手腕粗的樹枝向我走來。“這該怎麽做啊?”
“交給我就好!”我迎了上去,解開樹枝,把它們一一排好。
糟了,沒繩子啊!那這個簡易擔架怎麽做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寬廣的袖子,就用它吧!我将袖子扯成布條将樹枝排正後緊緊地系牢。
“好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你們把她擡進屋子吧!先給她吃些消除淤血的藥,天亮了再請個大夫好了!”
家丁們看了看暗無塵并無怒色,才放心地把巧兒挪上擔架擡向屋内。
我長出了口氣,拉起小葉準備回房。
“你站住!”暗無塵的聲音響起。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你想幹嘛!”
暗無塵繞到我的面前,“就這一次!”
“什麽?”我不明白。
暗無塵用手戳了戳我的肩膀,“别妄想把自己當成這兒的主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