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房間與其他的房間一樣,都看起來極爲普通。不過,普通之下暗藏玄機,玄機之中又是驚天秘密。
“就是這裏。”沐垣走到一處牆壁前,牆壁之上有着道道的劍痕,似乎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當初你是如何打開的?”唐默眉頭微皺,看來當初把機關設置在這裏的人很聰明,唐默原以爲沐垣能夠打開這裏,是因爲劍痕的緣故。沒想到這上面如此多的劍痕,所以應該是有特殊的手法。
“一般來說,劍法都是削、刺、挑等幾個動作。劍法則是将這幾個動作連在一起,使得具有某種威能。打開這裏,需要做七個動作,而我也隻是運氣好到極點,使得打開這裏的方式與我的一式劍法相同。”沐垣說着,拔劍出鞘,長劍在牆壁之上連刺出七下。
完畢之時,一抹亮光陡然從牆壁處出現,并迅速擴散開來。牆上的某些劍痕沾染白色的光芒之後,消失于牆壁。當牆壁光芒停止之時,四道牆壁上都是閃爍着白光的劍痕。
“真真假假,倒是讓人難以想象。”唐默深吸一口氣,這裏的機關巧妙之處不下于徐府的金魚陣。
牆壁上劍痕很多,但閃爍着光芒的劍痕并不多。但就是這些不多的劍痕組成了一個傳送陣,使得房間内出現了一個深邃的洞口。一眼望去,盡是黑暗。
“沐垣,你在這裏守着。若是我今晚不能回來,你就先行離去,去春風樓等着。”唐默雙眼精光一閃,站在洞口面前,吩咐道。
“是,大人請小心!”沐垣臉色有些擔憂,他也能猜測到那些血河絕不簡單,而他對唐默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信心不足。
唐默沒有說話,他見沐垣的神色,能夠猜到他想什麽。但這種事情不好解釋,他望了沐垣一眼,縱身一跳。黑暗襲來,耳朵的風聲呼呼而響。
“這次的入口在上面。”一處龐大的地底空間,唐默緊挨着牆壁看向熟悉的場景。無數的血河靜靜流淌,濃郁的血腥味鋪展開來,使得整個空間的空氣凝重而窒息。
唐默緩緩落在地面之上,神識朝着四面而去,并沒有任何人的存在。唐默身體一晃,朝着某一個方向而去。
“上一次是因爲追擊那空大人至此,使得那些人有了防備,才派人殺我。隻是刺殺無果之後,才被迫将我傳送出去。但我這一次來,他們并不知曉!”唐默雙眼微亮,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什麽?!”唐默停下腳步,臉色震撼看着前方。前方有一處血池,數條血河在這裏交彙。血池裏面有數十人,他們全是白色骷髅,但正在急速吸取血池裏面的鮮血,使得白骨之上隐隐有血肉浮現。隻是還沒有全部出現,東一塊西一塊鑲嵌在白骨之上,使得骷髅看起來極爲惡心。
“這種感覺...”沉默之中,唐默覺得隐隐有一種熟悉感。
“歲月腐朽之感,原來如此,這是當初那西武大帝皇陵之中的傀儡士兵。”唐默恍然大悟,對于血河的作用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就是不知道血河是否還有其它的作用?
“這裏的士兵都是練氣期和化神期的,想來因爲西武王城的外面的陣法,使得化神期以上的士兵不得進入。”唐默看着血河裏的骷髅,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怎麽做。
“築基期和結丹期不能進入,但元嬰期可以進入!”唐默陡然一驚,那西武大帝的皇陵之中不止西武大帝一個元嬰期,還有四人。
“如今看來西武王城之中有五位元嬰期...”唐默臉色有些陰沉,沉重感壓在他的心中,讓他覺得心驚膽顫。
“藏身術!”唐默迅速掐訣,白光閃爍,身體消失不見。但是他并沒有離去,繞過血池,朝着前方飛去。
“能來一次極爲不容易,如果不弄清楚血河之事,我不甘心!”唐默神色冷峻,速度極快,掠過血河的上空,但卻沒有任何風聲。
半個時辰之後,唐默停下了腳步。神情凝重看向前方,前方有一個巨大的血池,說是池有些不對,應該說是湖。血湖廣闊,有近百條的血河彙入其中。血湖中間有一個血繭,其内隐隐有着黑影,似乎是一個人的模樣。強大的威勢從血繭中傳出,使得唐默無法接近。
“元嬰期...看起來他似乎處在關鍵時期,不能動彈。否則的話,元嬰期一眼就能發現我。”唐默快速分析,看着血繭。良久之後,長歎一聲。
“我不了解血繭,否則的話,倒是可以攻擊一下。”唐默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危險的念頭。畢竟那是元嬰期,即使有着特殊的原因,但唐默化神期連元嬰期随意的一擊都無法承受。
“既然這裏有一個元嬰期的血繭,那麽可以猜測在這個空間裏應該有五個血繭。血河的作用可以讓骷髅長出血肉,相當于複活一般。但血河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唐默眉間露出思索,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唐默神情默然,雙眼看着血繭,眼神閃爍不停。
“這裏看不出什麽。”唐默起身,忽然朝着中間飛去。想起皇陵之中的布局,西武大帝應該在空間的中心,而四位将軍則在四個方向。
“就是這裏!”唐默神色一凜,一股強大的氣勢彌漫在空氣之中,使得唐默不敢上前。遠遠望去,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的血繭,比之先前所見,整整大了十倍。而那血池也不是血湖,而是血海,血海的中心則是西武大帝。
“有着元嬰期的氣勢,我即使想做什麽也做不了吧。”唐默歎了一口氣,倒是有些佩服西武大帝。到了這個時刻,也不會放松警惕。
“而且還有一些化神期骷髅。”唐默再看之時,清楚看見血海的四周有着數十名化神期大圓滿的骷髅。這些骷髅完全斷了唐默的念想。
“唉,先回去吧。如今的情況我并不了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要弄清楚血河的作用。”唐默沉吟道,内心靈光一閃,有了一些想法。
“看來要從皇室之人下手,才能夠了解一些。”唐默喃喃道,若說除了西武大帝之外誰最了解血河的情況,應該隻有皇室的人。
“隻有了解血河的運轉情況,我才能夠做出一些行動。”唐默轉身,準備原路返回之時,一股靈力的波動陡然出現。
“左相?!”唐默神色震動,但也沒忘運轉藏身術。
隻見左相從傳送陣出來,他取出一塊玉佩,頓時玉佩發出白光,将他籠罩,而他竟然能夠走近西武大帝。
“那塊玉...”唐默盯着左相,腦海快速思索。
左相走近血海,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玉瓶看起來極爲不凡,上面刻着西武二字。左相擰開玉瓶,頓時一股鮮血流露出來。
“須彌之瓶!”唐默内心震撼,左相整整倒了三個小時,而玉瓶都沒有空底。想起曾經西武大帝是紫府期的修士,有着須彌的手段也并不奇怪。
又是一個小時,左相收了玉瓶。原路返回,站在剛剛傳送陣出現的地方,身上陰森的白光陡然亮起,傳送陣迅速運轉,左相消失不見。
“白骨訣!”熟悉的靈力波動,讓唐默的眼神驟然一冷。
“這麽說來,我也明白了血河之中的鮮血從哪裏來的。應該是修煉白骨訣的人,吸取凡人鮮血,又将鮮血放入玉瓶之中。這些人,當真該死!”唐默冷哼一聲,殺機浮現。他難以想象,如此多的鮮血該有多少人死去。
“一生枭雄雙手白骨。”唐默歎息,望了一眼西武大帝。随即也來到了左相剛剛使用的傳送陣之前,既然有現成的傳送陣,他也不介意使用。
靈力輸入其中,傳送陣頓時光芒閃爍,微微的眩暈感傳來,唐默的身體消散于空氣。眼前驟然一亮,唐默睜開眼睛。
“這是左相的書房。”唐默看着熟悉的場景,眉頭微皺,想起了曾經看過的左相的書房。
“隻是這入口又是如何打開的?”唐默四顧,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特殊。
唐默走出了書房,天色依舊未亮。想起煙雨樓的沐垣,唐默身體一晃,出了相符,飛向煙雨樓。
以藏身術很容易進入了煙雨樓,然而打開了房間的門,裏面卻沒有沐垣的身影。
“有靈力的波動。”察覺到空氣之中靈氣的紊亂,唐默神色有些難看。
“我叮囑沐垣守在這裏。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離開這裏,也不可能去招惹一個修士。如此說來,是我們哪裏露了馬腳,使得别人發現了異常。而這個别人隻能是...朱雀!”唐默雙眼精光閃爍,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