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閣樓并沒有什麽複雜之處,看起來簡單至極。隻有一處櫃台,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麽。走到櫃台面前,輕輕敲了敲,那位正在睡覺的青年頓時驚醒。
“大人,有什麽需要嗎?”青年有些尴尬,臉上堆滿笑容,立即問道。
“我要一塊可以進去東劍閣的令牌。”唐默沒有在意,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哦,您要的是令牌啊。這裏有兩種令牌,請問你要買的是靈器還是凡器?”青年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然後解釋道。
“我要買靈器。”唐默略微思索,靈器與凡器很好理解,應該是一個是爲修真者服務,另一個是爲了凡人服務。
“您是修真者?”青年臉色微變,語氣不由得變得恭敬起來。
“是。”唐默點了點頭,承認修真者這個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修真者的令牌給予大人。”青年忽然蹲了下去,從櫃台底下的抽屜處取出了一塊白色的令牌。
“這個需要靈力激活。”青年遞上了令牌。
令牌看起來有些古樸,中間刻着東劍兩字,而後面則是一個靈字。唐默輸入了靈力,令牌頓時發出幽光,好似流水一般覆蓋,使得令牌看起來流光溢彩。
“多謝。”唐默收了令牌,轉身離去。
“大人慢走!”身後傳來了青年的聲音。
出了小閣樓後,便徑直朝着東劍閣走去。在經過東劍閣外的光幕時,令牌陡然發出一道光芒,把唐默籠罩起來,于是安然無恙走進了東劍閣。
相對于小閣樓而言,東劍閣則十分複雜與華麗,一走進,珠光寶氣便撲面而來。與此同時,唐默還隐隐覺得周圍的靈氣要比其它地方濃郁一些。
見唐默進來,有一位青年迎了上去。“大人,前三層是賣的凡器,後三層賣的是靈器。不知道您要買什麽?”
“那還有一層是什麽?”唐默看了一眼四周,淡淡開口。
“啊?”青年聞言頓時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别人問這樣的問題。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雖然奇怪,但還是恭敬答道:“第七層是煉器師大人所在的地方。”
“嗯。”唐默不再理會青年,朝着樓梯處走去。一直走到了第六層,便停了下來。
第六層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數人都是隐頭換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化神期...”唐默看着這些戴着面具或是面孔因特殊法訣看起來模糊不清的人,内心還是略微有些詫異,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化神期修士。雖然都是化神初期。
唐默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轉頭看起四周的靈器,靈器還是衆多,而且皆是化神期靈器,隻是質量并不怎麽樣,極爲普通。至于類似唐默手中寒蟬劍的靈器,一個都沒有。
“不知道閣下看重哪一個?”一會兒之後,一位老者走到唐默身邊,臉上有着笑容。
“練氣六層...”唐默看了他一眼,随意開口。
老者身體一震,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但又多了幾分恭敬。
“這裏的靈器不合我意,我想要找阮大師給我定制一件靈器。”唐默看着牆上的靈器,搖了搖頭。
“阮大師不會輕易見人的。”老者露出爲難之色。
“不會輕易見人?”唐默輕笑,忽然右手擡起,寒光一閃,寒蟬劍毫無預兆抵在了老者的脖處。
“大...大人...”老者聲音頓時顫抖,看着寒蟬劍,臉上笑容難看而勉強。
“看這把劍。”唐默平靜開口。
“啊?”老者有些不明白,但還是照做。這一看,臉色卻有些變化,片刻之後,神情震動,露出駭然。
“我可以見他嗎?”唐默反手一動,把寒蟬劍放回了儲物袋之中。
“可以!可以!”老者連忙賠笑,内心的緊張還未散去。
“帶我去。”
“請随我來!”老者臉色恭敬,帶着唐默朝着第七層走去。
第七層并非如同前六層那般,是一個大廳,而是一個個房間。老者走到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
“大人,您先在此等候。”老者說了一句之後,走了進去。
房間裏面并沒有人,老者也不奇怪。走到一處牆角,伸手在上面敲擊起來。一會兒之後,一道暗門打開。老者走了進去,沿着一處地道走了許久,一片火紅之色陡然映入眼簾,空氣之中氣溫急速升溫。
老者不敢再走,就在此處,高聲喊道:“阮大師!”
一會兒之後,一個人影忽然出現。那也是一位老者,衣服有着髒亂,但氣質非凡,好似高山一般,雄偉而又令人折服。
“什麽事情?”阮大師臉色沉靜開口,如同大海一般無波瀾。
“有個人要見您。”老者恭敬道。
“我不是說過我不見人嗎?”阮大師眉頭皺起,一股強大的氣勢散發而出,頓時老者呼吸一窒,竟有一種生死一線間的感覺。
“那人有一把極品靈器。”老者急忙大呼道。
“極品靈器?”阮大師又恢複了平靜,臉上有些遲疑。
“好,那我去見見他。”良久之後,阮大師有了決定,朝着外面走去。
唐默并沒有等太久,幾分鍾後,老者走出。他笑着道:“阮大師同意見您,您請進吧。”
“多謝。”唐默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阮大師坐下桌子旁,唐默一眼便看見。随即他雙眼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麽。但這種神情很快消失,他笑了笑,坐在阮大師對面。
“你找我煉制靈器?”阮大師雙眼精光一閃,他不似那練氣期老者,他的修爲更高,而且擁有不同尋常的經曆,所以他看着唐默感覺到了不同,甚至隐隐感到了危險。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我找你不是爲了靈器,而是我需要找一個人,那位傳說之中的陣法大師。”唐默神情平靜,看着阮大師。
“你要找我那位老友?”阮大師眉頭皺起,“不知道你找他做什麽?”
“自然是爲了布陣。”唐默笑了笑,不假思索道。
阮大師盯着唐默,見他的神色,應該不假。沉默片刻之後,道:“我那位老友不喜見人,恐怕你要失望了。”
唐默聞言,眉頭緊鎖。片刻之後,忽然說道:“阮大師,爲什麽就這般肯定,說不定他也很願意見到我。”
“閣下,什麽意思?”阮大師擡頭望向唐默,唐默此話似乎話中有話。
“我想您應該見我有極品靈器,才準備見我一面吧。”唐默沒有回答,反而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想說什麽?”阮大師臉色不解,略微有些陰沉。
“但你見了我之後,又不提極品靈器的事情。反而又趕我走,我想您應該猜出了我的身份,所以不想與我糾纏。”唐默說完,看向阮大師,見他神色微變,又笑了笑。
“閣下的身份與我無關。”阮大師淡淡開口。
“但我卻很好奇大師的身份。一個化神期大圓滿的煉器師?卻會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唐默故作迷惑,道。
“閣下是化神後期,難道面對一個化神期大圓滿,不該有危險的感覺嗎?”阮大師冷哼一聲。
“不該。應該化神期大圓滿不該給我危險感。”唐默神情平靜,但其話語之中的自信從容倒是讓阮大師神色一愣。
“閣下太過狂妄了吧!”阮大師眉頭微皺,看着唐默。但他的内心卻有一絲不安,似乎唐默說得不假。
“既然如此,那麽您便不是化神期。而西武王城外有陣法,說明您是元嬰期。”唐默一字一句說道,神情極爲肯定。
“僅憑你的所謂感覺,便判定我是元嬰期,未免太過草率。再說若我是元嬰期,我爲什麽會呆在這種地方?”阮大師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看着唐默的眼神,有些冰冷有些不喜。
“我也覺得您呆在這裏有些奇怪,但仔細想象,我又有了一種猜測。”唐默沒有在意阮大師的眼神,自顧自說。
“很多年前,西蠻之國有一場席卷全國的血腥之戰...”阮大師神情不變,但内心卻忽然殺機四溢。
“原本西蠻之國有六大宗門,但那一場戰争之後,隻剩下了五大宗門。其中之一的化音宗被滅門,上至掌門,下至外門雜役,無一幸免。而其中的典籍珍寶則被禦魔宗帶回,組建了一個藏寶閣。真是凄慘,不是嗎?”唐默擡頭,看向阮大師。
“但這與我沒有任何關系。”阮大師平靜開口。
“沒有關系嗎?”唐默看了一眼阮大師緊握的拳頭,笑了笑,接着道:“化音宗有一位煉器大師,名叫阮長街。倒是與大師的名字很像。”
“你到底是誰?”阮大師右拳忽然打開,一道光幕陡然升起,将房間籠罩起來。似乎有殺人滅口的想法。
“你以爲我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敢說這些話嗎?”唐默看了一眼光幕,神情不變。
阮大師神色一變,死死盯着唐默。片刻之後,又一次問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