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着秦烈的表情,知道此事不能善了。隻是想到那禦魔宗,老頭又是頭疼至極。
“既然你要争,那我們打上一場。”老頭沉默片刻,道。
“你不怕禦魔宗之人知曉?”秦烈微微皺眉,語氣之中有些顧忌。禦魔宗尋常元嬰期他們倒是不懼,隻是那老瘋子酒心實力滔天,他們不是對手。再說兩人對酒心也很是忌憚,除了他修爲高之外,更重要的是此人膽大妄爲,什麽事情都敢做。
“你我将修爲壓低如何?我們兩人的修爲在伯仲之間,我們将修爲壓低,比試神通。”老頭笑了笑,内心對秦烈倒是有些不屑,明明怕酒心道人,卻強撐。
“就依你之言。”秦烈點了點頭,沒有什麽猶豫。
“那我們将使用築基期修爲。”老頭說完,腳步一點,身體退出數丈之遠。
“楚老鬼,注意了!”秦烈沉聲說道。手中的一把長劍白光四溢,劍鳴之聲陡然響徹,一股氣勢如狂風般散開,雲層卷起,天空變得明淨晴朗。
“來就是,老夫正好要領教一下皓月宗的高招!”老頭豪情萬丈,身上的氣勢似大海般磅礴,瞬間與秦烈的氣勢相撞,空氣中的風更加猛烈,樹葉如同在飄飛的蝴蝶一般,在半空之中被絞碎。
“皓月訣,冰壺秋月!”秦烈神情嚴肅,話音一落,其後一輪圓月毫無預兆升空而去。令人震撼的是圓月并非白色,而是血紅之色。月光散落于地,頓時一片猩紅。在這樣的猩紅之中,秦烈的長劍奇異般揮舞,道道白色劍光四散開來。白光在紅色的背景之下,顯得格外的刺目。
幾息之後,秦烈的長劍忽然一停,白色劍光如有了靈性一般,飛速聚在一起,化作一個冰壺,寒氣逼人,使得四周的溫度都下降幾分。冰壺出現之後,壺身一斜,一道巨大的白光如同流水一般倒滾而出。其聲勢浩大,在臨近老頭之時,秦烈背後的紅色之月,發出一道紅光,後發先至,融入白光之中。原本寂靜的白光陡然一變,血煞沖天。
“你倒是看得起老夫,冰壺秋月在皓月訣之中算不得威力最大,但是煞氣最重。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客氣了。”老頭看着秦烈,臉上沒有任何緊張,充滿了微笑。他們兩人算得上老對手,彼此都很了解。
“冬雪抱火訣,傲雪欺霜!”老頭神色淡然開口,天色陡然一變,半空之中烏雲密布,片刻之後,一場大雪忽然而至。似是梨花散落一般,大雪紛紛而下。但是大雪卻在秦烈之前停下,秦烈臉色凝重看着老頭。他很了解楚老鬼,更了解這冬雪抱火訣。這是一門頗爲奇特的法訣,他的五式神通乃是環環相扣,一式比一式威力大。他之所以不讓大雪蔓延,正是因爲冬雪抱火訣最重天地之勢。
“霜!”老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一個字破口而出。大雪似是狂風席卷,雪花紛紛凝結,化作霜晶,迎上了血色光柱。
點點漣漪在空氣中蕩起陣陣波動,霜晶不斷撞上,又在撞上的瞬間消散。血色光柱剛開始還是紋絲不動,隻是在數量極爲龐大的霜晶攻擊之下,漸漸消散。
“冬雪抱火訣,冰天雪地!”老頭不等血色光柱消散,又是暴喝出口。他的法訣一環緊扣一環,若不斷絕,威力巨大。
雪愈發大了起來,寒冷蝕骨,讓人不寒而栗。地面開始出現了冰晶,并且逐漸擴大,忽然速度陡然一漲,地面一層白雪如同海浪一般,帶着無比的氣勢朝着秦烈而去。
“皓月訣,明月入懷!”秦烈不敢怠慢,其身忽然後退。他頭頂的一輪圓月起了變化,紅色漸漸消退,皎潔的月光散落下來。
秦烈雙腳一蹬,人掠到半空之中,雙臂張開,竟然将圓月抱住。随即他雙手用力,圓月轟的一聲,陷入泥土之中。冰晶在地面的攻勢徹底被阻,沒辦法在蔓延開來。此時半空之中的血色光柱也在無窮無盡的霜晶攻擊之下,最終散去。
“冬雪抱火訣,風卷殘雪!”老頭話音一落,天地之間風聲大起,大雪如同鵝毛一般四卷開來,最後好似龍卷風一般,化作四卷白色雪風,聲勢駭人。
“皓月訣,二分明月!”秦烈深吸一口氣,背後又是一輪明月升空。他猛地一跳,長劍在他手中帶起驚人之威,如同傳說中的盤古開天一般,對着圓月就是當空一斬。一聲悲鳴之下,圓月化作兩半,在空中開始旋轉,四周的靈氣倒卷而來。半月體形暴漲,如同飛镖一般,風聲呼呼,朝着風雪而去。
兩個飛速旋轉的龐然大物相撞,牙酸般的聲音尖銳響起,無數的波紋在刹那間朝着四面八方滾滾而去。
“秦烈,小心了!”老頭看向秦烈,微微的一笑讓秦烈臉色沉重。冬雪抱火訣前三式乃是蓄勢,最後兩式才是真正的殺招。
“冬雪抱火訣,抱雪向火!”半空之中好似陽光突破烏雲一般,紅光猛地将天空渲染,就像晚霞一般,美豔動人。然而,大雪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愈發強烈起來。在大雪紛飛之時,一抹冰藍色的火焰将雪花慢慢籠罩。
天地并沒有因爲火焰的出現而溫暖,反而更是冰冷。雪花在某一瞬間變成了冰藍色的火花,火花無聲無息,卻使得秦烈感到一股危機感。先前的明月在那刹那消失,天地之間隻有大雪紛紛。
“皓月訣,水中撈月!”秦烈冷峻開口,其後陡然出現了一片大海,藍色的大海風平浪靜,隻是突然點點漣漪散開。一群群的魚帶着歡樂與興奮在海面上跳來跳去,但仔細一看,那不是什麽魚,而是一輪輪的圓月。圓月如同真正的魚兒一般爆射而出,朵朵浪花在海面炸開,美麗而絢爛。
天空好似下了兩場雨,在一個地方截然不同的兩場雨。他們在一個縫隙之間相撞,有不斷消散。其背後一個是雪海,一個是月海,都好似無窮無盡。隻是月海并沒有占據上風,反而落在下風。因爲整體來看,雪海占據了三分之二,月海隻有三分之一。
在楚老鬼得意的時候,秦烈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在老頭看不見的地方,秦烈背着的左手正在不停地抖動,似是在掐訣,道道微弱的靈力順着地面朝着遠方而去。在更遠的地方,那株天級靈藥的四周一個陣法正在緩慢形成。
兩人修爲相似,但如今秦烈處在下風,若是一個聰慧之人,便會隐隐覺得有問題。但是秦烈心機深沉,他了解楚老鬼,此人極爲自負,不會考慮這些。他本身是一個陣法師,對于法陣頗爲造詣,在尋到天級靈藥之時,他便有了這個計策。隻是陣法原本會有靈力波動,所以他逼得楚老鬼與他一戰,他知曉冬雪抱火訣不僅威力巨大,更是大雪紛紛可以遮掩視線。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會有第三個人在場。
兩人交談之時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使得唐默清楚聽到。若是在平時,他一個練氣十層的隐匿很容易被元嬰期勘破。隻是兩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唐默的身上,使得他并沒有被發現。
唐默本來一臉震撼看着兩人鬥法,但看着看着,他忽然眼睛一亮。因爲兩人法訣的緣故,使得大雪紛紛,将他們的身影掩去,使得唐默看得有些不真切。但是唐默猛然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兩人也看不見他,那他豈不是...
唐默越想越激動,心髒劇烈跳動。他牙齒一咬,身體如風般朝着相思月華而去。
“冬雪抱火訣,火上弄雪!”老者内心驚喜,看着自己占着上風,自然毫不猶豫給予最後一擊。隻見老者拂塵一掃,白色的靈力灌入地底。原本被雪覆蓋的地面,忽然開始了融化,陣陣紅光閃爍。片刻之後,大雪融化完畢露出了火紅色的地面。騰的一聲,一道火焰出現,随即道道火焰出現,一片火海在地面形成。而令人奇特的是天空依舊下着雪,大雪落在火焰之上,使得火焰愈發嚣張。
老者看着秦烈,冷冽一笑,随即右腳猛地一跺,地面微微一震,火焰騰空而起,如同一張龐大的巨口,将天空之雪一口吞下,并且似是一面火牆,直撲秦烈。
“成了!”秦烈内心欣喜,面上卻不動神色。他的身體連連後退,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不能抵抗火海一般,使得老頭看了更加得意。隻是這種得意立即消散,一股陣法的波動從相思月華處傳來。
秦烈臉色大變,他并沒有觸動陣法,爲何傳送陣自己運轉了?立即他想到了原因,轉身朝着傳送陣而去。
“你騙我?!”老頭也并不傻,感到了陣法波動,自然知道了秦烈的打算。他臉色憤然的同時,身體一晃,如驚雷般朝着傳送陣掠過。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傳送陣前,立即便看到唐默神色駭然站在傳送陣之中,由于白光四散,使得兩人并沒有看清楚唐默的臉。
“該死的小賊!”秦烈神色陰沉,手中長劍劃過一道劍光,直奔傳送陣。隻要傳送陣毀去,唐默自然不可能被傳送。隻是晚了一步,傳送陣白光一閃,唐默的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