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狐張口一聲輕嘯,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空氣中的靈氣被吸引而來,于半空之中形成一道三丈長的青色光柱。
“封魔訣,手掌生死!”唐默深吸一口氣,看着急速而來的青色光柱,雙手掐訣,對着光柱一按。頓時光柱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所阻擋,緩緩停在了半空之中。其上金色的天空轟鳴之聲大起,天空如同狂風過境,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在某一時刻,漣漪擴大到極點,天空承受不住,好似被尖銳之器刺穿,露出一個金色的大洞。就在這時,一個金色的手掌幻化而出,朝着青色光柱落去。
在觸碰的刹那,如金屬相交,如大海浪起,滔天巨聲響徹天地,使得天空仿佛一頓。随即如冰遇火,青色光柱開始了消融。金色的手掌從中間被青色光柱凹起,但并沒有破開,反而在幾分鍾後,青色光柱逐漸消失。平靜又再次恢複,天空之中沒有了雜色。
唐默退了幾步,臉色有些蒼白,他随即吞下一粒回靈丹。看着略顯狼狽的青月狐,微微一笑,能與化神中期的妖獸打成平手,已經極爲不容易。
“封魔訣,荒蕪囚天!”唐默右手一拍地面,頓時咔嚓咔嚓之音不絕于耳,地面好似海洋一般翻滾不息,裂痕在刹那間以唐默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一絲絲金色的光芒從裂痕中飄出,又不斷聚集。好似被金色的光芒包圍了一般,唐默的四周皆是金色的海洋。片刻之後,金色的光芒好似潑墨一般鋪展開來,緩緩形成一個四方之陣。
“去!”唐默手指青月狐,四方之陣化作一抹流光,朝着青月狐而去。青月狐毛皮乍起,心中的危機感達到了極點。隻見它猛然後退,身上冒出青色的光芒,光芒遊蕩無形,但卻是越來越亮。好似陽光一般,青色散射出來。片刻之後,清冷之意彌漫而出,在唐默略微驚訝的神色之中,一輪彎月出現在半空之中,而青月狐正處在其中。
唐默搖了搖頭,荒蕪囚天的本意在于囚,若是看不穿,強行破開,則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四方之陣很快與彎月相撞,但并沒有任何聲勢傳來,隻見四方之陣光芒閃爍,将彎月包裹其中。頓時青月狐發出憤怒的吼聲,身體掙紮不斷,但依舊被金色的光芒束縛,不能動彈。
“翻天印!”唐默一拍儲物袋取出翻天印,将其一扔。翻天印飛速升空,懸于青月狐之上。唐默迅速掐訣,體内的靈力好似流水一般遠去,一股虛弱感傳遍全身。唐默咬着牙,靈力不斷輸入。
翻天印被金色的光芒覆蓋,變得模糊不清。在這樣的模糊之中,一道影子不斷擴大,從一丈到百丈,最後翻天印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将整個天地覆蓋。唐默眼前一暗,看着堪比封魔峰的翻天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怪不得如此耗費靈力。
“鎮!”唐默冷然開口,翻天印金光一閃,如同一顆流星一般緩緩落下。翻天印這般仙器并沒有太多的複雜,使用的途徑也不過是兩種,一種是鎮,使得其被囚禁不得動彈。另一種是壓,生死不論,大山壓身。
翻天印帶着無與倫比的威勢從天空之上席卷而下,青月狐神色驚恐,口中發出悲鳴之音,它身上的重量不斷增加,四方之陣在刹那間崩潰,青色的彎月也随之消散。青月狐身體一輕,來不及逃出。翻天印臨身,一使得它無法動彈。
轟的一聲,翻天印落在地面之上,如同驚天巨震一般,唐默身體一個踉跄,原本靈力消耗殆盡虛弱的身體頓時呆坐于地。唐默目瞪口呆看着裂開的地面,臉上露出了苦笑。他掙紮起身,來到了青月狐的面前。
青月狐并沒有死去,隻是精神萎靡,身體不能動彈,雙眼憤怒看着唐默。唐默毫不在意,取出了寒蟬劍。在青月狐急促的叫聲之中,對着脖頸一劃,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唐默取出了一個玉瓶,鮮血如同被牽引一般進入瓶中,随着鮮血的流逝,青月狐的叫聲愈發無力,最後身體一顫,再也沒有了動靜。
唐默将玉瓶放入了儲物袋之中,然後一拍翻天印,翻天印光芒閃爍,身體急速縮減,片刻之後,變成了原樣。收了翻天印之後,唐默身體一晃,化作一抹長虹消失原地。
回到封魔峰,唐默并沒有回自己的洞府,直接來到了葉城的洞府。落在洞府之前,唐默微微蹙眉,洞府依舊是被亂石覆蓋。
“師兄,我已經尋來了青月狐的血液,該怎麽做?”唐默開口喊道。
“小師弟,方法與那次神獸血浴相似,你去找你師姐吧。想來以她對幼狐的喜歡,一定會幫忙的。”葉城沒有出來,淡淡的聲音傳入唐默的耳朵。
“多謝師兄。”唐默微微拱手,随即催動靈力,身體化光消失在原地。
光芒散去,唐默的身體在花叢之中顯示出來。寒夜雪神色一怔,擡起頭看向了唐默。
“小師弟,有什麽事情嗎?”寒夜雪微笑道。
“我希望師姐幫一個忙。我取到了青月狐的血液,想把裏面的九尾妖狐神獸血液提煉出來,然後以神獸血液激發幼狐的神獸血脈。”唐默抱拳拱手道。
“這有何難?”寒夜雪點了點頭,又道:“步驟與你的神獸血浴相似,你先去找一個小的木桶。”
“好。”唐默催動靈力朝着執事堂而去,一切雜物都可以在執事堂領取。執事堂位于頂峰,來回一趟并不需要太多的時間。片刻之後,唐默便取來了一個木桶。
“青月狐乃是化神期妖獸,血液裏蘊含着靈力,婉兒應該可以修爲大進。另外,神獸血脈激活之後,修爲也不再受到限制。但具體能夠達到什麽程度,就要看血脈濃度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若是婉兒修爲受限制,你再去尋找神獸血脈便是。”寒夜雪輕輕說道,其話語中的婉兒正是幼狐,但唐默不習慣叫寒夜雪給幼狐取的名字,所以一直以前都說的幼狐。
“那麻煩師姐了。”唐默語氣懇切道,幼狐跟随他已經有四年,内心深處對于幼狐情感很深。
“沒事。不過,你也幫不上忙,在外面等着吧。”寒夜雪略微戲谑說道,随即轉身進入洞府。
唐默無奈笑了笑,最後幹脆盤膝于地,安心等着寒夜雪的出來。唐默有些發呆看向遠處,随即雙眼一凜,他看見了當初那一株相思月華。
唐默呆坐一會兒,有些無聊,幹脆起身在花叢之中閑逛起來。說來他并沒有仔細看過這些靈藥,每次來都隻是匆匆一瞥。但這一細看下來,唐默不禁苦笑。對于師姐的富裕,有了一定的了解。
“地級靈藥,紅葉茶。”唐默看到了一株藥效奇特的靈藥,腳步微微一頓。紅葉茶自然與凡間的茶不一樣,有着靜心解毒的功效,是一些極爲珍貴的解毒藥的主藥。
“地級靈藥,天心草...夜合花...蓮金葉...”唐默口中連連歎息,相對于師姐,自己真是太窮。
“二十株地級靈藥...”唐默看完了所有的靈藥,又盤坐在洞府之外。此時天已經暗淡下來,夜色拉上了帷幕,月光在羞澀之中掀開了面紗。
月華如水,清冷彌漫在天地之間,微微的亮光好似黑夜的一顆明珠。唐默看着天空,一時間有着發愣,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未曾這般看着星夜。很多時候他都在打坐,眼睛閉上自然看不見。隻有當初在凡世之時,他才會每晚仰望星空。
“唉...”唐默長歎,我們得到的時候,也在失去。得與失,沒有錯與對。隻是關于自己的選擇,就像是修道一般,選擇自己的道路,要堅持走下去。或許你會失去一些東西,但堅持,你會得到更多。
“咦...”唐默有些詫異,隻見一抹肉眼可見的月光灑落下來。唐默神色一怔,月光落在了相思月華這株天級靈藥之上。
“相思月華...”唐默有些明悟,他聽說一些靈藥不僅需要靈氣,也需要日月精華。實際上需要日月精華的靈藥一般都是天級靈藥或是傳說中的仙草,它們一般都擁有化形的機會。與妖獸相似,妖獸吸引日月精華,以煉内丹,等到修爲足夠,便可變化成人。
“小師弟。”寒夜雪忽然走了出來,坐在唐默的旁邊。
“幼狐怎麽樣了?”唐默趕緊問道。
“沒事,不過需要幾天才能破繭而出。”寒夜雪笑着,漂亮的容顔不施粉黛,在月光之下,看起來有些蒼白。隻是這蒼白的面孔,在唐默的心底卻有一絲溫柔散開。如春風般觸碰到最柔軟的地方,讓人心中溫暖。
唐默臉色微紅,雙眼看向前方,不再言語。寒夜雪也沒有說話,擡頭看着遠處,月光在她的容顔之上折射,使得她顯得格外的美麗。
時間仿佛停頓在這一刻,二人的背影在月光之裏,如永恒般停留,成爲了這一年,月光下的詩與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