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宮裏裏外外跪了一屋子的人,皇上進了門就直往太後的床榻邊去了,幾個胡子花白的太醫頭上冒着冷汗,微微顫顫地站在一邊低聲地讨論眼下怎麽先壓制住住太後脖子的疼痛,見皇上進來,馬上跪到地上。
“叩見皇上。”瞧一眼皇上身後跟着的男人,幾個老太醫的臉色也白了白,天啊,竟然是那個暴戾出名的十一王爺,這下他們的小命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了。
“母後,您感覺怎麽樣?”瑞木熙跪到床前,拉起太後的手,輕輕地問。太後躺在床上一直哼哼,頭頸吹了風一樣地發涼,拉緊着神經地酸疼,讓她的頭也開始痛起來了,她搖搖頭,簡直說不出話來。
“都起來吧,朕就要你們一句話,太後的病,你們可有辦法?”皇上的臉黑的好難看,他簡直厭煩了這群太醫每次都束手無策的無能樣,如果養着他們根本沒用的話,那要他們何用?
“這……皇上,太後娘娘的病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幾個太醫額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地掉到地上,不敢去看皇上狼一樣的眼神,可是他們更加不敢看十一王爺那似乎随時都可能反手一巴掌拍死他們的背影。
“來人,賜鸠酒。”皇上火冒三丈沒了耐心,開始準備殺人了。
“皇兄,要不讓臣弟解決他們好了。”瑞木熙一個陰冷的眼神狠狠地轉頭一記回眸,唇邊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笑。
皇宮裏養的一群廢人。
跪在地上的幾個太醫吓得眼淚狂飙,“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等一下!”良辰匆忙趕到,扶着門框有些氣喘,這個身體還是要加強鍛煉,體型是小了一号了,但是這肉肉還是太多,你知道,肉太多,走起路來也會累一點的,不過這皇宮也太大了,從她的煙波殿到朝陽宮,竟然走了快半小時間,他們幾個男人是快了,有輕功,在半空中跳蚤一樣地蹦來蹦去就到了,姐姐她用的是11路公交車啊,完全消耗體力的長途跋涉,呼呼,真累死她了。“等一下,我有辦法。”
瑞木熙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贊同,不太相信她能行,從來也沒聽說她會歧黃的。
幾個太醫一聽這話,簡直跟聽到菩薩說,你們以後都已經長命百歲了一樣高興。擡起頭,還挂着老淚的眼睛望向良辰裏冒起希望的星星,良辰的形象頓時地高大起來。
“皇上,我有辦法。”她走上去前去,擡起頭先給皇上一個安慰的笑。
那笑仿佛有魔力,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皇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些,臉上現出一抹驚喜的神情,“你有辦法?”
“是的。”良辰點點頭,“請皇上允許兩個時辰内宮裏所有的物資都随我調配。”這宮裏的規矩太多,還是先和皇上多明爲好,萬一這要用到點什麽東西,還得經過七道八到手續的,黃花菜都涼了。
“傳令下去,兩個時辰内,所有十一王妃需要的東西,都調到朝陽宮來。”皇上吩咐道,底下的一小太監領了命到各宮各院傳話去了。
“謝皇上。”她也不再廢話,說起來這老太太還是她婆婆呢,在她還沒和瑞木妖精離婚之前,他媽也是她媽不是。“其他人都退下吧,丫鬟們留下,皇上和王爺到外廳等着吧。”良辰開始把自己的袖子挽起,吩咐了宮女開了一扇位置比較偏的窗子換氣,又命人生了爐子,屋子裏慢慢地熱火起來,空氣的流通帶走了屋子沉濁的味道。
又吩咐了下面去燒熱水,拿了一塊新擦臉的棉布,一切就緒後,讓平時伺候太後的宮女把太後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然後蓋上暖暖的絲被,又給換了一個比較軟的天鵝毛芯子的枕頭。
人老了,換個軟一點的枕頭有助睡眠,而且脖子部分的血液也會得到舒緩。
熱水馬上送了進來,良辰把棉布泡在燙燙的熱水裏一小會,然後撈起來,敷在太後的後頸和後背上,太後趴睡在床上還是直哼哼,她已經不想管這些人怎麽弄了,她隻希望能緩解一下她的疼痛,這毛病纏了她十幾年,已經太讓她無奈了。
“小姐,熏衣草香精來了,現在點起來嗎?”良辰點點頭,橙兒把一小瓶的熏衣草香精倒到裝油燈的小碗裏,又加了一根心的燈心進去,沒一會熏衣草淡淡的香味開始在空氣裏彌漫開來。熱敷很快邊結束了,良辰開始依着頸椎爲中心慢慢地給太後做起按摩。
“母後,這熏衣草香精有舒緩神經的功效,您什麽也不要想,全身放松,對放輕松,如果困了的話就睡一覺,不要去想那些酸痛,慢慢地慢慢地,您就感覺好象不疼一些了……”良辰的聲音好象有魔力,手上的力道時重時輕,慢慢地疼痛好象減輕了,連日來未能睡好覺的太後,慢慢地睡了過去。
于是皇上和瑞木熙聽話地在外廳坐着,期間瑞木王爺還上了兩次茅房,當他們奇怪地看着良辰身邊的幾個丫鬟進來又出去,回來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個手捧一盆滾燙的熱水,那熱水中間還放着六塊黑色的橢圓型的石頭時候,終于忍不住發問了。
“桃兒,你手上是什麽東西?”好奇寶寶一瑞木熙問,皇上點點頭,他也很好奇,不知道裏面怎麽樣了,非常想知道纖纖到底是用什麽辦法來治療母後那脖子疼的病的。
“回皇上,回王爺,是鵝卵石。”
“爲什麽是黑色的?做什麽用?”好奇寶寶二皇上問。
“我們小姐說黑色的吸收熱量會快一點,做什麽用的,奴婢也不知。”桃兒端着盆子福了福,又進了内廳。
皇上和瑞木熙對望一眼,好奇心更重了。
“你知道你家娘子用的是什麽方法給母後治病嗎?”皇上斜着眼睛睨看着瑞木熙問。
“不知道。”回答得很幹脆,因爲他從來都不知道那胖妞還會這一手的麽。
“切!”皇上很不屑地揮揮手,還是人丈夫呢,太不稱職了。
快到兩個時辰的時候,良辰已經做完了鵝卵石敷背這最後一道調理程序,然後又慢慢地給太後頸、肩臂、肩胛上背這幾個地方按摩了半小時。
太後睡得很香,也很沉,良辰讓沉穩一點的蘋兒留在内廳照看,自己甩甩也有些酸澀的肩膀走出了内室。
“怎麽樣?母後怎麽樣?”皇上和瑞木熙站起身。
“還在睡,應該快醒了?”
“你說母後她在睡覺?”皇上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母後已經好幾天未曾睡好了,他低頭看看眼前身材嬌小但是肉乎乎的小女人,那感覺簡直沒辦法形容,他的太醫院,那些天下名醫都束手無策,爲什麽她行?
“是啊。”做理療就是這樣啊,到後面病人要是想睡覺,那就最好讓她睡到飽麽,其實太後那也是老年人比較患的頸椎病了,這毛病一患上發病率高,治療時間長,治療後極易複發,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長期地做理療,按摩一類的療法是最好不過了。
“朕先進去看看。”皇上開心地進去看太後了,他很想知道纖纖到底用的是什麽辦法,但是現在他要先看母後。
瑞木熙慢幽幽地走到良辰跟前,低頭看着神情有些疲憊的小胖妞,深邃的眼睛地不覺多了一抹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
“你……你想幹嗎?”良辰屁股往後挪了挪,他不會想趁現在四下無人劈了她吧?
半響,瑞木熙就那樣看着她沒說話,良辰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就在她想發飙的時候,他說了三個字,讓她下巴瞬間掉到地上。
“謝謝你!”
良辰嚴重地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那人是誰啊?瑞木熙唉,這個傳說中殺人跟斬蘿蔔一樣的妖精,竟然會跟她說謝謝?
神啊!她一定是感冒發燒把腦子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