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着老遠,衆人的眼前就出現一大片美麗的綠洲,占地數十公裏的綠草地就像是碎石荒地上的一塊碧綠翡翠,水草豐美,麋鹿成群,不時還能看到沙兔和沙鼠在草叢中鑽進鑽出,那條清澈的河流邊側居然還停歇了很多水鳥。
眼前的一切,讓雷霆部落的人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傳說中的天堂?
玩心重的少年半人馬們幾乎就要忍不住去草地上撒歡了,可是才剛剛跑出幾步就被阿比蓋爾冷冷的喝住,旋即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中從背後抽出一面黑色的旗子,漆黑的旗布上有一條銀色的閃電劃過,阿比蓋爾對着營地的方向在自己的身子左側揮舞了兩圈,又在右側揮舞了一圈,最後在頭上揮舞了三圈,如此做了三遍後,營地中那高高聳立的箭塔上才亮起一面土黃色的旗子,并以順時針的方向揮舞了三圈。
待到旗子收起後,阿比蓋爾才回頭對着那幾個貪玩的少年叱喝道:“沒有旗語就敢進營地,你們不要命了?”
那些少年半人馬們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阿比蓋爾,那怯怯的樣子讓阿比蓋爾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解說道:“爲了防止别的部落偷襲,刑小天大人特意爲我們設計了一套旗語,也就是用揮舞的旗子來表達說話的意思,如<一-本>讀>小說 果旗語不對的話,那你們還沒等靠近營地就會被射成箭豬,好了~這些事情你們到時候自然會知道,我們先進營地吧!”說完,就一馬當先的帶頭走向營地。
或許是腳步放緩的原因,遠處那不斷傳來的呼喝聲越來越清晰起來,悶雷一樣的腳步聲讓地面一顫一顫的,铿鳴的盔甲發出整齊劃一的“嘩啦嘩啦”聲,未見其人就先透出一股精銳的味道。
或許是嘗到了城牆所帶來的防守便利。刑小天一直都沒有放棄城牆的建設,雖然無法結冰築牆了,可是刑小天卻有其他的辦法,手腕粗細的鐵柱深埋兩米,露出地面上的鐵柱仍有二十米之高,數千根鐵柱像是鐵桶一樣将整個營地匝在其内,這些鐵柱共分兩層,相隔十米左右,在豎起的鐵柱之間還有很多橫着烙焊的鐵條,之後又是一層鐵網。就像是兩個巨大無比的鐵桶套在一起,數百名茂斯族的鼠人正沿着“鐵桶”的外圍挖掘壕溝,所挖出來的碎石全都被填在這兩個鐵桶之間的縫隙裏。
和印象中的不同的是,這些弱小的獸人并沒有收到虐待,甚至連個監工都沒有,所有的鼠人都在自覺的挖掘壕溝,身高力壯的牛頭人們揮舞着巨大的闆鍬将這些碎石全都乘放在一個個大鐵箱之中,然後再沿着鐵梯爬上“鐵桶”的邊緣向下傾倒,整個營地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施工現場。
繁忙中透出無限的活力與生機。
至于大門。則是特意留出來的寬達十米的巨大空隙,門口駐紮着兩隊身披重甲的狗頭人戰士,這些戰士渾身上下都透漏出濃重的殺氣,眼神瞥視之間會讓人情不自禁的躲避。就好像多看一眼對方就會把自己殺死一樣。
守門的兩個小隊長倒是顯得很熱情,一看到阿比蓋爾走進就笑着打趣道:“嗨,你這個走運的家夥,這次居然帶回來這麽多的族人。我看你離升官不遠了,到時候可别忘了請我們喝酒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
阿比蓋爾全然無視對方身上的殺氣。甚至駐足和他們說笑了幾句,這才帶着族人向營地的深處走去。
走過大門之後,眼前霍然開朗,映入這些半人馬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大大小小的營帳整齊有序的排成幾列,在營地中隐隐行程第二個防禦圈,再向裏走就是明顯多出很多生活氣息,每個往來行走的獸人臉上都帶着洋溢的笑容,在這個過程中這些半人馬甚至還穿過了一個巨大的商業街,街道上的店鋪雖然不多,但卻足以讓人震驚了,這裏居然有酒館和旅店,甚至有還有醫所和鐵匠鋪,街面上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所制,居然平滑的像是鏡子一般,而且一點雜物都沒有。
佛蘭克裏觀察的可要比那些小輩們仔細的多了,他發現這些街道上的行人徑庭分明,居然一點都不混亂,譬如所有前進的行人都是沿着右側走,所有反方向的行人也全都沿着街道的另一面行走,中間寬敞的馬路被一排初長綠葉的小樹分割成兩半,而且每隔一段距離,街道的邊緣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綠色的鐵皮箱,還有那矗立在街邊不遠處的巨大屋舍,被分成左右兩個門,每個門上還都被畫了一個醒目的圖标,一個是.的圖案,一個是男根的圖案,總是能看到有人進進出出,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眼中所見的一切都透出一股新奇,佛蘭克裏和一衆半人馬們就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的一樣,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而接下來的一幕則更是讓他感到驚奇,他居然看到四個身高平均身高超過六米的彪悍鳄魚人,這些鳄魚人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一看就是百戰餘生的鐵血之士,其中一個居然還是一身反常的黑色鱗甲,兇暴的眼眸居然是紫色的,他們每個人的身後都背了一把門闆一樣的大鍘刀,但這卻不是佛蘭克裏震驚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們一人拿了一把大掃把在清掃街道。
這種婦人和下等獸人都不屑做的工作居然由這麽強大的戰士完成,簡直就是在侮辱坎帕斯的勇武,換在别的地方,這些鳄魚人怕是早就亮出刀子了,但是在這裏他們表現出的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偏偏周圍的行人還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阿比蓋爾在走過這些鳄魚人身邊的時侯居然還有膽量打趣道:“嗨~我說哥幾個又起來晚了,沒趕上出操?”
“滾!”
鳄魚人的回答很簡潔,直接亮起鬥大的拳頭,這一刻佛蘭克裏的心都要揪緊了,但是阿比蓋爾卻像是沒看見對方的威脅一樣,甚至還露出一副“有種你就揍我”的表情。
最終的結果讓佛蘭克裏大感不解,這些鳄魚人唯一的反抗就是對着阿比蓋爾一頓猛掃,将不多的灰塵全都揚在他的身上,這才讓他咳嗽着推卻。
走過這段路程後,佛蘭克裏心有餘悸的來到阿比蓋爾的身邊小聲問道:“你怎麽能這麽和上位戰士說話,你就不怕……”言語未盡,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聽到此話後的阿比蓋爾直接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敢?借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手,除非他們像被大人關進小黑屋裏去!酋長您就放心吧,在這裏您隻要不觸犯大人的規矩,就沒有敢欺負你。”
看着那在不自覺間露出深深崇拜神色的阿比蓋爾,佛蘭克裏對這個從未見過的刑小天大人更加好奇了,據說他隻是一個人類的行商,可爲什麽這麽多勇武的獸人都願意爲他甘心效死那?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後,衆人的眼前才出現一片營地中少有的真空地帶,這裏隻有一個碩大的帳篷,隐隐間還能聽到一陣誇張的大呼小叫從中傳來。
駐守在這個營帳周圍的是二十個彪悍異常的獒人重甲戰士,還不等衆人靠近就伸手做出一個止步的手勢。
待到衆人停步後,阿比蓋爾才沖着營帳大聲說道:“禀告刑小天大人,我族雷霆部落全族六十四人舉族來投,還請大人接納。”
“不玩了,不玩了!”
随着一個近乎賴皮的聲音,一個.上身的人類逃跑一般沖出營帳,在看到這個人類大行商的時侯,所有半人馬的下巴都要掉了,如果出來的是一個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站人的彪形大漢他們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就算是出來一個老頭他們也不會例外,但是這個……這個……
刑小天.的上半身上布滿了各種塗鴉,而且還是極醜的那種,有太陽,有沙羅曼馱牛,有小草,甚至還有一坨大便,臉上被黑色的顔料劃出很多搞笑的胡子,眼睛上還被畫出很多誇張的睫毛,額頭上還被畫出一隻飛翔的小鳥,可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隻煮熟的鴨子。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侯,一個倩影就拖着一條火紅的尾巴沖了出來,手中還拿着一根粗粗的碳素筆,硬是撲到刑小天大人的身邊,強硬的搬過他的腦袋在那隻小鳥的頭上又畫了一個光圈,同時還用忍不住笑的口音撒嬌的說道:“大人,輸了不許賴帳的,這是您說的!”
“當~~”
“當~~”
看着這個小醜一樣的人類大行商,佛蘭克裏等人再也抓不住手上的兵器,叮叮當當的掉了一地。
開玩笑那吧,這就是打退上萬狼騎兵的刑小天大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