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走在天朝的大街上了?
已經有多久沒有穿着女裝,像天朝大多數的女子一樣可以對着街邊的小飾物駐足了?
京城的地裏位置雖然在整個天朝偏北方的地方,冬天比較寒冷,可是,遇上這樣的大晴天,豔陽高照,陽光暖暖的灑下來,仿佛能夠在這種溫暖中驅走往日的一切陰霾。
街道兩旁,一些栽種的樹木,早已落光了葉子,隻剩下光秃秃的樹幹,筆直的站立在那裏,像是守衛者什麽。小販們已經開始張羅起自己各自的攤子。
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但是陸陸續續的有越來越多的百姓出門。賣點心的小二早就擺好了桌子凳子這些的,蒸籠上的包子散發着誘人的香味,有買了包子帶着走的,也有坐下來就着粥一起吃的。賣小飾品的大嬸已經在自己的小攤上鋪滿了琳琅滿目的耳環、手镯、項鏈……這些東西,雖然沒有耶律行風送給東方雲卿的和樓紫衣身上見到的那些華麗漂亮,但也小巧别緻。
大嬸看見東方雲卿她們走過,忍不住叫賣道:“姑娘,快過來看看吧,這裏的飾品都是我自己做的,又便宜又漂亮。”
東方雲卿向着那個大嬸的方向望了望,似乎有點想去看看那些小飾物,隻是潛意識中,又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去看那些女子的飾物。
朵兒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一出口就說道:“将……”
話還沒出口,就被東方雲卿一把捂住了嘴巴,小聲的斥責道:“朵兒,我們現在在府外,不要喊将軍,我可不希望一堆人圍上來對着我指指點點的讨論些什麽。”
“好吧,那要叫什麽呢?”
東方雲卿想了想,“一般人家的女子,出門都應該是怎麽叫的呢?叫小姐吧,我看雲嫣出門的時候,她的丫鬟就是這麽喊的。”
朵兒點點頭,喊了一聲:“那——小姐,我們去看看那個大嬸在賣的小飾品吧?”
“有什麽好看的,我才不需要呢。你要買的話,自己去看吧。”
“走吧,小姐,就當是幫我挑選好了。”說完,拽着東方雲卿的手就湊上去看了。
東方雲卿伸出手,一一的掠過那些制作的并不是很精巧卻很别緻的飾品,尤其是看到一對用形狀各異的紫色的不知名的透明小石頭串起來的耳環時,心底有些小小的喜歡,輕輕拿起觀看了下,又放回了原位。
“将……小姐,你喜歡這個啊?”朵兒說着就拿起那串剛剛被東方雲卿拿起來看過的耳環仔細瞅了瞅,“這個耳環挺漂亮的,不如買下吧。”
“我又沒有耳洞,買了也不可能帶,再說了,就是看着這個透明的小石頭覺得特别的漂亮,也不是多喜歡這個耳環的。”
賣飾品的大嬸看着東方雲卿,很熱情的開始介紹了起來:“姑娘真是好眼光啊,這串耳環是用山中的小水晶做的,水晶可以驅邪避災,顔色有很多種,而這種紫水晶是很難得才有的,姑娘喜歡紫水晶,可以說姑娘心底很渴望能夠得到忠貞不渝的愛情。我看很配這位姑娘的。”
“心底很渴望忠貞不渝的愛情……?”東方雲卿有些恍惚,嘴裏默默念叨着。
朵兒看着有些發呆的東方雲卿,直接對着那位賣飾品的大嬸說道:“大嬸,這串耳環我們買下了,還有這個、這個,全都給我包起來,多少錢?”說着,還指了指同樣用這種紫色透明小石頭做起來的手鏈和發钗,對着東方雲卿贊歎道:“真的是挺漂亮的呢,配上一樣質地的手鏈和發钗,小姐戴起來一定美死了。”
“姑娘,一共十一文錢。”大嬸說着将包這耳環、發钗和手鏈的紙包遞給了朵兒。
朵兒給了錢,将那個紙包收好,贊歎道:“隻要十一文錢,就能買到這麽漂亮的東西,真是太開心了。”
東方雲卿隻是微微笑着,沒有多說什麽,便繼續的向前逛了起來。
路邊的小吃攤生意格外的興隆,油炸臭豆腐聞着臭吃着香,烤魚的鮮味十裏飄香,燒餅夾着肉末也是美味可口,朵兒忍不住想要上去躍躍欲試,可是卻見前一刻還在路邊欣賞武器鋪子的東方雲卿正扶着一棵光秃秃的樹幹惡心幹嘔着。
“小姐,你怎麽了?”
“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今天早上隻是随随便便吃了些東西,現在消化不了,胃裏難受,一聞到那些個油膩味就覺得想吐。”東方雲卿皺着沒有有些痛苦的說道。
朵兒急忙走進了扶住東方雲卿到樹下坐着,輕輕撫着她的背脊,關切的問道:“小姐,要不要去看一下大夫啊?我記得上次給你看過的那個大夫的醫館好像就在附近。”
東方雲卿搖了搖頭,說道:“隻是一點小的不舒服而已,沒必要那麽大驚小怪的,真的要是什麽小病小痛的,也不需要麻煩大夫,又不是多麽嬌貴的人。”
“可是,昨天夜裏那麽冷,有沒有燒木炭,我怕小姐會着涼,還是去看一下吧,好不好嘛?”朵兒真的很擔心東方雲卿,急得都快哭了。她曾經答應過那個她愛慕了那麽多年的男子,一定會好好守護這個受了那麽多殇、吃了那麽多苦的堅強的女人,怎麽可以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傷害,一次又一次的生病難受呢?
東方雲卿看着朵兒這幅模樣,也有些于心不忍,畢竟她也是關心自己,隻得點了點頭同意,“好吧,就去上次那個大夫的醫館把個平安脈,讓你安心。”
“恩。”說着,朵兒便拉起了東方雲卿朝着那個幾個月前走過的方向行進。
東方雲卿一進門,醫館的小藥童就認了出來,納悶道:這不是那天晚上師傅救治過的嫁給了秦王做了不得寵的秦王妃的雲卿将軍嗎?
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小藥童的疑慮,東方雲卿徑直拉了他到一旁,小聲的說道:“我找孫大夫,想要請他單獨幫我把一下平安脈,還有,稱呼我爲小姐就好,有勞了。”
小藥童也明白東方雲卿的意思,這樣的達官貴人、小姐夫人的,都喜歡有自己的隐私,不讓别人知道自己找大夫,看什麽病,也就沒有多問什麽,帶了東方雲卿就去了幾個月前爲東方雲卿診治過的孫大夫的問診間。
因爲内間正有一名病人在看診,東方雲卿和朵兒就候在了門外,小藥童則入内悄悄在孫大夫的耳邊耳語了幾句,随即出來與東方雲卿解釋道:“孫大夫的一位病人正在看診,請在門外稍等片刻。”
“好的,謝謝了。”
“那我先去忙了。”小藥童福了福身,得了東方雲卿的許可,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問診間的門開了,一名四十多歲婦女被孫大夫送了出來,看見東方雲卿,孫大夫仍舊是一臉敬畏的行了禮:“雲卿将軍。”
東方雲卿趕緊拉起了他,腼腆的回應道:“孫大夫,不必如此多禮,雲卿這次隻是因爲昨夜似乎有些着涼,想找大夫把個平安脈,好讓我這個盡心的小丫鬟放心。”說着還笑着看了看身後的朵兒。
朵兒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孫大夫點了點頭,便搭上了東方雲卿伸出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