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振濤的不雅照事件爆發之後,《青蛙王子》劇組馬上又打電話給華星,再次邀請韓勁出演這部戲的男主角。
這一次,蘇孝良和陳淑蒶對他們可就沒之前那麽客氣了,一口價片酬叫到了三十萬港币,概不打折。
《青蛙王子》這部戲籌措了十幾天的時間,所有人馬都已經到齊了,馬上就要到夏威夷開拍了。
現在男主角卻突然出了這個事,讓劇組所有的工作都隻能暫停。劇組其他演員、工作人員等也隻能幹等着,停拍一天損失就是上萬塊。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另外一個人擔當主演來救火。因此雖然華星唱片這次獅子大開口,《青蛙王子》劇組也隻能咬牙吞下苦果。
韓勁第一部電影就拿到三十萬片酬,已經進入到了小咖影星的行列。
在香港一線男星片酬最高的爲許貫傑,八二年拍《最佳拍檔》片酬兩百萬,加日本賣埠的‘花’紅。
當年許氏兄弟的鬼馬喜劇作品在日本大賣,許氏喜劇風靡日本,因此憑許貫傑這塊招牌,在日本還是可以賺上一筆的。因此保守估計《最佳拍檔》這部戲,至少令許貫傑收入超過三百萬港币。
除此之外,嘉禾的程龍因爲這兩年進軍好萊塢,拍攝《威龍猛探》、《炮飛車》等多部影片,所以片酬也開始與好萊塢影星看齊,預估片酬也有兩百萬港币以上。
韓勁第一部電影就拿到三十萬片酬,并且還能夠做到主演這麽好,比tvb其他的藝人運氣要好多了。
劉德桦第一部電影《彩雲曲》隻是客串,第二部戲《投奔怒海》演第二男主角。片酬隻有兩萬港币而已。
敲定檔期,簽好合約,收到訂金之後,韓勁馬上起身,來到《青蛙王子》劇組報道。
還未來得及和劇組其他演員見面。就馬上被王‘精’導演拉着,上了飛往夏威夷的飛機,同行的隻有陳佰祥和幾位劇組人員。
陳佰祥和鍾振濤分屬老友,相‘交’多年,想不到他會出這樣的事,讓韓勁半路摘了桃子。因此對他的态度十分冷淡,從去機場到上機幾乎全程黑臉,沒有任何‘交’流。
“王導演,不是說去夏威夷拍和‘女’孩子相遇那一場戲麽,怎麽就隻有我和陳先生兩個人?”韓勁疑‘惑’的問道。
“噢。麥姬和切麗的簽證辦不下來,這次隻有我們先去了。”王‘精’笑了笑道。
韓勁一愣,“這能行麽,少了她們,那還怎麽拍呢?”他有些疑‘惑’的道。
“沒關系的,回頭在巴厘島補拍就行了。隻要剪輯的好,一切都沒問題。”王‘精’眨了眨眼,‘胸’有成竹的笑道。
韓勁一聽。也不禁爲他的急智喝彩,這種方法也隻有像王‘精’這樣的“橋王”才想得出來。
“去夏威夷要飛十多個小時呢,啊。真是聊呀。”陳佰祥在一旁打着哈欠道,“阿晶,不如我們打牌好不好?”
“不打,最憎恨賭錢了。”王‘精’擺擺手道。
韓勁不禁訝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若是憎恨賭錢的話,爲何又要拍那麽多賭片呢?
他可記得王‘精’拍過不少賭片的。如《賭神》、《賭俠》、《上海灘賭聖》等等,幾乎成了香港賭片的代表人物。
像這樣的人竟然最恨的就是賭錢。難道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
“你不來,那阿勁咱們倆來。”陳佰祥一指韓勁道。
“我?!陳先生。我也不會打牌呀。”韓勁擺擺手道,“你還是去找别人吧。”
“唉,不會才要學呀。來,來,我教你。”陳佰祥道,“保證你一學就會,一玩就有瘾~”
“會上瘾的呀?!那我還是不學了。陳先生,不如我到後面坐,讓其他兄弟陪你玩好麽?”韓勁笑着提議道。
“别,别找我們。叻哥的牌技太好了,隻怕會把我們差旅費都赢過去不可。”後面的劇組成員都俯首求饒道。
“看看,才不過赢了你們一點點小錢嗎,至于這麽可憐巴巴的?”陳佰祥鄙視的說了一聲,随後又向韓勁笑道,“阿勁,看來隻有你陪我了。來嘛,陪我耍兩把,最多咱們玩小一點。”
“阿勁,你就意思意思陪他玩兩把吧,不然賭鬼的瘾頭上來,可是抓心撓肝相當難熬的。”王晶笑着說道。
韓勁點了點頭,“那好吧,那我就陪陳先生玩兩把,不過你得教教我才行呀。”
陳佰祥見終于韓勁終于肯陪自己玩了,不禁開心不已,心想這次還不把你赢慘了,也算我替老友阿b報仇了。
他連忙從兜裏取出一副撲克來,“看好了呀,這撲克可是的,還沒有開封呢。别輸了錢,回頭說我出老千。”
“陳先生多慮了,我沒那麽小氣的。”韓勁忙擺擺手笑道。
陳佰祥将撲克拆封,随後取出來,當着韓勁将牌展開,又合上,然後速的洗起牌來。看他一副熟練地樣子,果然是賭場老手了。
韓勁目不轉睛的仔細看着他洗牌,一面暗暗将所有牌的位置、特征通通記錄了下來。
陳佰祥有意炫耀自己的洗牌絕技,各種‘花’式的洗牌手法如開扇子、合扇子、單開扇、單指翻挖牌、紙牌瀑布等一一展示,也給足了韓勁記憶的時間。
片刻之後,陳佰祥才将牌洗完,然後放在了餐桌架上。
“阿晶,你既然不玩牌,那就負責幫我們發牌吧。”陳佰祥說道,“阿勁,你有沒有意見呀?”
韓勁搖搖頭,“沒有,我絕對信得過王導演。”
“恩,那就開始啦,頭兩局試試手,咱們就不玩真的。順道我把梭哈的規則‘交’給你。”陳佰祥笑着說道。
韓勁點了點頭,“恩,全聽陳先生的吩咐。”
陳佰祥見韓勁如此聽話,自己說啥是啥,也不禁十分開心。“阿晶,發牌啦~”
王‘精’一邊給兩人發牌,陳佰祥一邊将梭哈的規則講給了韓勁聽,最後才說道,“咱們小賭怡情,就不玩那麽大得了。最高限注一千港币。最低限注十港币,怎麽樣?”
韓勁點了點頭,“好,就聽陳先生的。”
“恩,那咱們就開始了~”陳佰祥嘻嘻一笑。吩咐王‘精’繼續派牌。
第一回合,陳佰祥自然赢了,不過因爲隻是練手,所以雖然兩個人叫的大,但最後還是沒錢拿的。這讓陳佰祥有些意興闌珊,早知道就不說讓兩手的事兒了。
第二回合,韓勁還是讓陳佰祥赢了,不過他還是沒有錢拿。讓陳佰祥越發郁悶了起來。
到第三回合開局的時候,陳佰祥嘿嘿一笑道,“阿勁。接下來咱們可就是玩真的了。說好了,願賭服輸,可不能賴賬的呀。”
“恩,不會賴賬的,再說我身上本來也沒多少錢,輸完了就輸完了嘛。”韓勁點了點頭道。
陳佰祥聽他這麽一說。不禁笑了笑,“沒帶錢也沒關系。可以記賬的麽,最多我不收你利息就行了。阿晶。發牌~”
王‘精’點了點頭,開始給兩人派牌。
第一張牌是暗牌,韓勁拿到的是一隻梅‘花’2,他知道陳佰祥拿到的是一隻方塊9。
第二張牌開始是明牌,韓勁拿到的是一隻方塊4,陳佰祥拿到的是一隻方塊八。
陳佰祥牌面大,他先下注。因爲手頭有一支八一支九,兩隻牌都是方塊,有一定幾率拿到同‘花’順,所以陳佰祥就比較有自信,先下了一百塊的注。
韓勁笑了笑,跟了一百塊的注,沒有加注。
王‘精’随後又派出第三張牌,韓勁分到的是梅‘花’4,陳佰祥拿到的是方塊6。
韓勁是一對4,牌面比較大。
“阿勁,你一對四說話,打算下多少注?”王‘精’問道。
韓勁想了想,從鈔票裏掏出一張十塊,就要往上押。
陳佰祥一看,不禁郁悶起來,“阿勁,下大點注嘛,你一對四還怕什麽呢?”
韓勁聽他這麽喊,隻能将十塊放回去,又‘抽’出了一張一百的押了上去。
“唉,這還差不多。”陳佰祥笑道,“我跟一百,再加一千塊港币。”
他現在牌面上有一隻方塊八,一隻方塊六,底牌又是方塊九,這次有很大可能可以拿到同‘花’順,因此陳佰祥自然信心十足。
“阿晶,派牌~”陳佰祥又笑着說道。
王‘精’點了點頭,分給韓勁一張紅心2,給陳佰祥一張方塊10.
“阿勁,還是你一對四說話。”王‘精’說道,“你打算下多少?”
韓勁笑了笑,“我下十塊~”說着,不理陳佰祥的白眼兒,将十塊押了下去。
陳佰祥歎了一口氣,“阿勁,下大點注嘛,這麽點錢夠幹什麽的呢?看我的,跟你十塊,再加一千塊。”
王‘精’笑了笑,繼續派牌,韓勁拿到一隻方塊七,陳佰祥拿到了一隻方塊11。
“阿勁,還是你一對四說話~”王‘精’笑着說道。
韓勁看了看陳佰祥的牌,又看了看自己的牌,“陳先生,你有可能是同‘花’順呀。”
陳佰祥笑了笑,“是麽,有那麽巧的事麽?同‘花’順出現的幾率可是很小的呀,如果我是你我就甯願輸也要賭下去。”
韓勁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聽陳先生你的,堵上這一把。我押一千塊。”
陳佰祥一愣,想不到韓勁竟然真的這麽聽話,這下可是騎虎難下,作繭自縛了。
“算了,你赢了~”陳佰祥語的道,他本來想湊成同‘花’順的,結果最期待的那張牌卻在韓勁手上。現在他手上牌不成牌,韓勁手上起碼是一對,穩赢他了。
韓勁笑了笑将錢幾千大洋揣進兜裏。
陳佰祥卻是很不甘心,想不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再來,再來,人上賭桌,都會先走幾把鴻運,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赢。”
韓勁笑了笑,他赢可不是因爲運氣,而是他早就已經看穿陳佰祥的牌了。王‘精’派給他的底牌他都已經知道是什麽了,接下來會派給他什麽牌他也知道,這場賭局完全在韓勁的掌控之中,陳佰祥怎麽可能赢得過他。
結果從此之後,陳佰祥幾乎就沒有赢過,就算赢也是韓勁知道他的牌太好,故意讓他赢得。
赢了赢小錢,輸了卻輸大錢。一場旅途下來,陳佰祥攏共輸了韓勁三十幾萬。不僅将所有同事的錢都借來輸給了韓勁,還欠下了他近二十萬的債。
此刻再面對這位債主,陳佰祥就沒有那麽倨傲了。二十萬的債,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讓他愁得不知該如何跟老婆黃幸秀‘交’代。
見到陳佰祥對自己前倨後恭,恭敬的不得了,韓勁也不禁笑了笑,“陳先生,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我知道你賺錢也不容易,這些錢都還給你吧,那筆債也一筆勾銷了。”
陳佰祥見韓勁将錢退給了自己,又勾銷了他那筆債務,不禁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随即對韓勁感恩戴德起來。這下簡直是救了他的命呀。
見韓勁如此行事,劇組中人也不禁豎起了大拇指,“真是仗義疏财的好漢子!”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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