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的月亮》這首歌喊到一百五十萬港币,依舊沒有到頂的迹象,五大唱片公司依舊争得熱火朝天。
看到價格一漲再漲,讓人們也都不禁爲他們捏着一把汗。
其中最緊張的還不是這些唱片公司老總,而是他們旗下的這些歌手。
損失一首歌兩首歌,對于唱片公司來說,算不上什麽大事兒。
但是對于歌手來說,卻可能關系着自己的藝術人生。
就像張國容,無論唱功、長相、性格,都算是上上之選。
但就因爲沒有拿出手的作品,所以才蹉跎了十年之久。
因此他們比唱片公司老總還要緊張得多,一個個臉色都有些發白,手心都開始冒汗。
“榮少,放松一些,你幹嘛這麽緊張?”韓勁見到坐在一旁的張國容緊張的要命,腿都在打着哆嗦,不禁笑着問道。
張國容聽他這麽說,向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
隻是這笑容太過凄慘,倒把韓勁給吓了一跳。
其實張國容緊張也是有原因的,他現在正和譚詠麟競争影壇準一哥的寶座。
去年譚詠麟憑借《愛情陷阱》勝過一籌,年末他憑借《當年情》又扳回一城。
因爲韓勁的缺席,現在兩個人的競争正處在白熱化的階段,因此一首歌就能起到關鍵性作用。
何況他本身也很喜歡《彎彎的月亮》這一首歌,感覺實在是深情款款,感人至深。所以看到華星現在競價陷入膠着狀态,也忍不住有些緊張,擔心華星會在這時候手軟,害他錯過了這一首歌曲。
不過華星的底氣顯然比張國容預估的要足。一直堅持到了一百八十萬港币,依舊都還跟寶麗金緊咬着不放。
新力和百代唱片則已經退了下去,一百八十萬港币,對他們來說算是比較危險的價格了,他們還想要保存實力準備競争下面的歌曲。
《彎彎的月亮》競價到一百八十萬港币,剩下就隻有華星和寶麗金在競價。
對于這首歌。兩家公司都有些志在必得的架勢。
華星方面爲了張國容,寶麗金方面爲了譚詠麟,雙方都想捧自己的人上一線,自然競争就比較激烈。
一百八十萬港币之後,雙方又繼續往上喊價,五千五千的一直在加着。
全場人都在看着這兩家公司鬥法,對他們兩家财大氣粗的架勢羨慕不已。
各大唱片公司是恨得壓根兒癢癢,在場的諸位藝人卻恨自己不是華星、寶麗金的人,一時間竟有多人都湧起了想要跳槽的想法。
最後這首歌價格停在了一百九十五萬。再度由華星搶到手中。
一連搶到了兩首歌曲,蘇孝良頓時有些志得意滿,得意洋洋。
這兩年間,華星托韓勁的福,賺了不少的錢,因此格外顯得财大氣粗。
因此買歌的時候自然也不惜工本,幾百萬港币輕易的就抛出來了。不像某些小的唱片公司,連拿出幾十萬港币都勉強。
寶麗金連着兩次失手。經理關維霖卻并未太失落,因爲他本來志就不在《彎彎的月亮》這首歌。他相中的是《無言感激》和《一生何求》這兩首歌曲。而這兩首歌曲安排在後面拍賣,所以他才在前面消耗華星的資金。
他相信華星就算資本再雄厚,也不可能将這些歌全部買下來,所以他現在先讓華星赢兩局,等到後面他資金不足的時候,再進行抄底。到時候看華星再怎麽跟自己鬥。
“阿勁,又差點弄一個兩百萬,看來這一次你又發财了。”黃霑笑着向韓勁說道。
韓勁也笑了笑,“賺錢還是小事情,關鍵大家舍得往裏投錢。看來現在香港唱片市場也是一片繁榮呀。”
等到了新世紀唱片蕭條期,就算是大神林夕都要餓死了,其他音樂人更是轉行的轉行,落魄的落魄,再想像現在這樣一首歌拍出兩百萬港币天價,那真的是做夢了!
黃霑聽他這麽說,也不禁笑着點了點頭。
現在香港唱片市場的确興旺,每年有不少歌星的唱片達到白金銷量,像梅妍芳、譚詠麟等更是能達到六白金銷量,至于韓勁則是能達到八白金、九百金的銷量。
正是唱片市場如此興旺,因此雖然其他音樂人不像韓勁賺這麽多,但卻也一樣是有利可圖。像黃霑現在每年光寫歌就能賺百萬港币,其他音樂人也能夠過得很好,比一般工薪階層都要富裕。
所以現在香港從事音樂的人才越來越多,每年新秀歌唱大賽都吸引成千上萬年輕人報名。
……
接下來,俞铮又先後競拍了《遙遠的她》、《千個太陽》、《愛将》、《妖女》等歌曲。
這些歌曲全部都獲得過十大勁歌金曲獎和十大中文金曲獎,經典毋庸置疑,因此受到很多唱片公司的追捧。
再加上有人故意哄擡價格,因此成交價都在一百五十萬港币以上,就算是最便宜的《愛将》,也有一百五十二萬港币。
這樣的價格實在是令人感到驚訝的很,要知道去年時,平均一首歌的價格才七十五萬港币,前年時平均每首歌才二十萬港币,兩年的時間,價格翻着番往上漲,簡直比畈毒,走私軍火還要賺。
“唉,阿勁,早知道兩年前我該讓你多做一些歌曲,現在如果拿出來賣上一兩首,買房都不成什麽問題了。”黃霑笑道。
當年韓勁才跟他的時候,爲tvb寫《射雕英雄傳》、《神雕俠侶》的主題曲,報酬不過才幾千塊錢而已。
沒想到兩三年的功夫,這價格就已經翻了千倍了,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怎麽,師傅,最近要買房子麽?”韓勁聽他這麽說,忙笑着問道。“需要多大的,什麽條件,我手上剛好就有幾套現房,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先住進去。”
“不用,不用。我隻是那麽一說而已。”黃霑擺擺手笑道。
他本來并未想着買房子這種事,不過看到韓勁如此孝順,他還是感到非常滿意。
“噢,對了,師傅,什麽時候跟師母結婚,也該準備準備婚房了?”韓勁笑道。
“噓,不要催,我還想要多玩幾年呢。”黃霑笑道。
聽他這麽說。韓勁不禁搖了搖頭。
黃霑現在正跟香港美女作家林燕妮交往,兩人從七六年交往到現在,都已經有十個年頭了。
說起來,林燕妮身爲名滿香江的美女作家,心甘情願的名不正言不順的跟着黃霑十年(黃霑同妻子華娃八七年方才離婚》,也算是有情有義了。
不過黃霑現在還說要多玩幾年,實在是有點老不修的架勢。
正說着,俞铮又開始拍賣《一生何求》這首歌曲。
《一生何求》這首歌原本是在八七年收錄在王桀第一張專輯《一場遊戲一場夢》中。後來這首歌被陳佰強聽的之後,馬上買下了改編權。随後重新填詞改編爲粵語歌曲《一生何求》。
結果改編之後的歌曲,竟然遠比原唱更爲出名。這既歸功于填詞人潘偉源的卓越才華,也歸功于陳佰強自己的動人演繹,才将這首本來平平無奇的歌曲,演唱的如此動聽。
《一生何求》這首歌曲是一首浪漫情歌,盯上這首歌的人同樣不少。其中最渴望這首歌的就是陳佰強。
他聽了韓勁演唱的歌曲小樣兒之後,就已經相中了這首歌曲,爲此他今天特地籌措了一筆資金前來,務必要将這一首歌競拍到手。而跟他打一樣主意的還有華星、寶麗金、百代三家唱片公司。
其他公司雖然對這首歌未必感興趣,但卻真的很願意将這潭水攪渾。
因此從一開始競價。這些唱片公司就瘋狂喊價。
相反真正想要這首歌的人,像陳佰強,蘇孝良和關維霖,卻反而是一聲不吭。
他們也都看出來了,這些唱片公司今天純粹是來搗亂的,他們不喊到一百五十萬港币以上都不閉嘴。
所以華星、寶麗金和陳佰強三人都不着急喊價,而是靜靜地看着他們表演。
等喊到一百六十萬港币之後,其他唱片公司開始撤退,華星、寶麗金、陳佰強三者才開始加入戰團。
“一百七十萬!”蘇孝良舉牌。
“一百八十萬萬!”陳佰強舉牌。
“一百九十萬!”關維霖舉牌。
……
這三人就像木偶一般,依次的向上舉着牌,動作簡單之極,就像是機器人一樣。
不過看到這三人一言不發,隻是往上舉牌的舉動,卻讓人忽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現在這動作雖然簡潔,但是舉一次牌就是十萬港币,舉一次牌就是十萬港币……
十萬港币!
香港普通民衆一年的收入都不到十萬港币,現在一舉手,十萬港币就已經沒有了。而且這三人竟然都無動于衷,依然還是不斷瘋狂的向上加價,實在是讓人看了膽寒不已。
“現在什麽技巧都不講了,全都是比拼财力了。”黃霑歎息道。
韓勁也點了點頭,《一生何求》是最後拍賣的一首歌曲,到了這時候,大家都不再講究技巧,而是隻憑着财力說話,誰準備的資金充足,誰就有可能拍到這最後一首歌曲。
就像金庸小說裏寫的那樣,高手最後比武,什麽招式,什麽武功都用不上了,能決勝負的就隻有比拼内力。
誰的“内力”深厚,誰就有可能獲勝!相反誰的“内力”不足,誰就可能受内傷!
在場衆人都好奇的看着,看看到底誰能夠堅持到最後。
令人驚訝的是,最先退出的竟然不是不被人看好的陳佰強,而是華星唱片公司。
見到蘇孝良放棄繼續舉牌,在場衆人都不禁有些驚訝。
其實蘇孝良很想将這首《一生何求》也收入囊中,隻不過這一屆的歌曲實在太貴,他前面已經拍了四首歌曲,沒有一首是價格低于一百五十萬港币的。
因此等到了最後,就後勁不足了。這一點正好讓寶麗金的關維霖料個正着。
相比起來,陳佰強卻是一直保存實力,之前那些歌曲隻是試探着投了一下,就等着最後這首《一生何求》動真格的了。
因此他倒是堅持到了最後,跟寶麗金一直鬥到底。
寶麗金之前拍了三首歌曲,将《無言感激》、《遙遠的她》等都收入了囊中,雖然耗去了大筆資金,但是剩餘下來的資金卻也有不少,因此同樣也有再戰的餘地。
“兩百三十萬!”陳佰強舉牌道。
“兩百四十萬!”關維霖舉牌道。
這首歌他打算買給張雪友來演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