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滾龍灘,左功明帶着兩個小弟在海邊等着上船。
四月份的天氣,本就還帶着一絲涼意。再加上海風勁吹,讓他們三人都凍得不行。
“明哥,真他麽冷呀,咱能不能生把火烤一烤?”芭樂一邊打着哆嗦一邊問道。
“笨蛋,你一生火,不就把人引來了。”左功明拍了他腦袋一下道,“再忍一忍,過一會兒上船就好了。”
芭樂聽他這麽說,也不敢再說什麽,隻好抱着胳膊,蜷成一團,在涼風中打着擺子。
等待的時光總是最漫長的。
不知道又等了多長時間,就聽到海上傳來馬達的聲音。
開始時候還很小聲,左功明還以爲是海浪的聲音呢。
片刻之後,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香蕉忽然眼睛一亮,“明哥,船來了。”
“恩,準備上船。”左功明點了點頭,拎這錢箱,帶着芭樂和香蕉一起朝沙灘走去。
就見潮濕的水霧中,似乎隐藏着一個黑影。
左功明眨了眨眼睛,就見黑影上忽然有了一點亮光,閃了三下之後就滅掉了。
“大哥,他們在跟我們對暗号呢。”香蕉馬上說道。
左功明點了點頭,同樣将手電掏出來,對着海上閃了三下。
片刻之後,就聽到有小艇靠岸的聲音。
左功明三人馬上便迎了過去。
“左先生?!”小艇上那人問道。
“你是誰,阿耀呢?”左功明見不是阿耀來接自己,不禁皺了皺眉頭道。
“我是耀哥的小弟沙蟹,耀哥還有别的事要忙,吩咐我開船送左先生回台灣。”那人說道,“左先生。上船。”
“恩,他媽的,便宜他了。”左功明嘀咕了一句道,他本來還想等船抵達台灣之後,好好地收拾收拾這個阿耀呢。誰讓他趁火打劫,跟自己要了那麽大筆跑路費。那樣的人不殺都覺得可惜。
“左先生說什麽?”沙蟹問道。
“沒什麽,上船,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左功明說着,拎着錢箱,帶着兩名手下就上了小艇,
沙蟹随後發動小艇,向大船駛了過去。
等靠近大船後,才發現這是一艘漁船。
“怎麽樣,這船能行麽?”左功明拍了拍船舷道。
“保準沒問題呀。”沙蟹笑道。“這條線我都走了無數次了,你們仨先進船艙暖喝會兒,我這就去讓他們開船。”
左功明點了點頭,登上船之後,他心裏方才踏實下來。
“大哥,應該沒事兒了,下去暖和一下。”芭樂勸道,他早凍得臉發青了。
左功明點了點頭。領着他們倆下了船艙。
随後就聽到馬達發動的聲音,就感覺船已經開動了。
“左先生。咱們船已經動了,你們都休息兒會,明天早晨應該就到台灣了。”沙蟹進船艙道。
“現在睡睡不着呀,有吃的沒有,在沙灘吹了一晚上海風,現在肚子都快餓死了。”左功明抱怨道。
“有。有罐頭和白酒。”沙蟹說道,打開鐵櫃子,取出兩瓶兒白酒,又拿出幾罐罐頭,一袋老醋花生來。
芭樂一見不禁開心起來。連忙将酒和吃的接了過來。
“左先生,你們慢慢喝着,我先到上面看着,有事兒再喊我。”沙蟹說道。
“行,行,去,去。”左功明三人将白酒擰開,也沒用什麽酒杯,直接就輪流對瓶吹起來。再就着這老醋花生、以及魚罐頭,不一會兒就都喝得有點醉意了。
“明哥,這一次咱們回到台灣,幫主應該不會怪咱們?”芭樂問道。
“怪咱們什麽?”左功明眨着眼睛問道,“事情都是嘉禾那幫人做的,咱們好心幫他們倒成咱們的不是了?”
“呃,就怕他們跟幫主打小報告呀。”芭樂說道。
“他敢,他們真要那麽做,我拼着海潮堂堂主不做了,也要找他們兩人算賬不可。”左功明叫道。
正說着,忽然見沙蟹跑了下來,“左先生,前面有海警船在巡邏,未免橫生枝節,你們先進密室躲一躲。”說着他将在牆上摁了一下,就顯出一個一尺見方的窟窿,直接通往機電室。一打開,就是一股熱氣,混合着濃重的油煙味道,一聞就讓人覺得有些頭暈。
“先進去躲一躲,等過去之後就沒事了。”沙蟹說道。
左功明見狀,雖然不願,也隻能帶着香蕉、芭樂鑽了進去。
一鑽進去,就感覺像進了蒸籠一般,又悶又熱,氣味兒還有些刺鼻。
“這他媽什麽味兒啊?”芭樂忍不住皺眉道。
“這個味道就是這樣了,我們跑船的人習慣了,就聞不怎麽出來了。”沙蟹說道,“你們才聞可能就不太習慣。”
“恩,少廢話了,咱們快着點兒,這裏可實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左功明也皺着鼻子道。
沙蟹點了點頭,随後又将門給關上了,嘴角則露出一絲笑意。
……
左功明三人在機電室窩着,本來就是極逼仄的地方,現在又一下子塞了三個人,簡直就要了人命了。
正在憋屈的時候,卻聽到惱人的馬達聲漸漸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兒,是有人登船檢查了麽?”芭樂疑惑的問道。
“噓,别說話,别被人捉到。”左功明連忙說道。
芭樂一見,連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上了。
屏住呼吸,靜靜的等了十多分鍾,三人全都熱得大汗淋漓,隻是怕發出響聲,始終不敢用手去擦。
“大哥,情況有點不對勁兒啊,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香蕉疑惑的問道。
左功明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如果是海警上船檢查的話,不是應該四處敲一敲,看一看,總也要有個動靜的。現在什麽聲音都沒有,是個什麽意思?!
“出去看看!”左功明實在忍不住,向芭樂說道。
芭樂伸手去推門,卻發現根本推不開,似乎用什麽東西把門堵上一樣。
“大哥,推不開呀。”芭樂說道。
“卧槽,趕緊喊人。”左功明慌道,在這個小空間裏憋着,他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芭樂一聽,連忙拍打艙門,希望有人聽到動靜,将他們仨放出去。
結果拍了半天都沒有人應聲。
三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真的大條了。
如果真的有海警登船檢查,聽到聲音怎麽可能不過來。
而如果沒有海警檢查,那沙蟹等人又去哪兒了?!
“快他媽來人啊,憋死我了!”左功明大聲喊道,感覺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芭樂,咱們一起用力,踹這個艙門,這是木頭做的,應該能踹破。”香蕉對芭樂說道。
“好。”芭樂點了點頭,随後和香蕉一起踹起這門來。
咚!咚!咚!
用力蹬了幾下之後,艙門才不甘心的被踹開,三人随後馬不停蹄的從那密室中爬了出來。
“我艹他媽,給我找,找到他們都給我丢到海裏喂鲨魚。”左功明罵道。
香蕉和芭樂各自抄了一支魚叉,然後悄悄默默摸上了甲闆,随後來到了船長室。就見裏面空無一人,隻有一張紙上寫着“鄒先生讓我問候你們,錢我已經帶走了!拜拜!”
“明哥,咱們上當了!”芭樂大聲叫道。
“我們的錢箱呢?”左功明則驚訝的道。
“剛才躲進密室裏躲得太急了,都沒顧得上管。”香蕉郁悶的道,“現在應該被那個沙蟹搶走了。”
“明哥,現在咱們怎麽辦?”芭樂無助地問道。
“還能怎麽辦,算咱們倒黴,趕緊開船回台灣。”左功明罵道。
“明哥,走不了了,這船沒油了。”香蕉卻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