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放下手裏的東西,拉起蘇淺夏的手,“媽,我知道你覺得虧待我了是嗎?”
蘇淺夏聞言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都有些難看,眼眶泛起了紅。
她年輕時一向叱咤風雲,風雨不懼,有了蘇家的成就和沈玄恩愛結婚,生下了兩個兒子蘇舜蘇堯,一個女兒沈寒溪,這一切都是蘇淺夏足夠有嚣張一輩子的資本。
但是沈寒溪卻在三歲那年在蘇淺夏眼皮子底下被人拐走,杳無音信了十二年。
蘇淺夏再不是當年那個無所畏懼的女戰士,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她錯過了沈寒溪十二歲的光陰,甚至不知道沈寒溪都經曆過什麽,或者不敢知道。
“媽,這些我都不需要,我想要的隻是您愛我,而不是您欠我,您不欠我任何東西,當年的事我知道您也過得很不容易,索性我們相見啦,以後日子還長,你别老和爸一樣,跟交代臨終遺言一樣,晦氣。”沈寒溪伸手抹去蘇淺夏的眼淚,笑着道。
蘇淺夏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如果女兒不懂事,怪她,怨她,她也許還好受些,偏她懂事的不像話。
相隔十二年相認的時候,蘇淺夏渾身都冒出冷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沈寒溪卻對她淡淡一笑了一句,“媽,回家吧。”
再無其他,打消了她所有的顧慮。
沈玄站在書房門口,手在門把上頓住,高大偉岸的身軀久久不能動,心裏一陣一陣的抽疼,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此時像一個老人般無助,但是面上卻笑得宛如孩童般燦爛,那是獲得原諒時的開心,是被體諒時的溫暖,他爲自己的女兒驕傲。
沈寒溪終于将蘇淺夏哄好,調笑道:“讓我爸看見了,指不定覺得我把你欺負了。”
蘇淺夏嗔怪的瞪了沈寒溪一眼,“我不管,東西你都得帶上,以後你大哥二哥需要什麽,最起碼讓他們等價交換,這是媽教給你的從商之道。”
從自己人身上開始試驗嗎?沈寒溪嘴角抽了抽,便也沒推脫收下了,因爲她覺得......确實有道理啊。
感受到沈玄可能離開了房門口,沈寒溪這才推門出去。
又和父母聊了一會,沈寒溪并沒有打算在家裏過夜,便和穆楓走出了别墅。
月光灑落的光輝在黑夜藏青色的幕布上照亮一方黑暗。
沈寒溪和穆楓上了車,駛向回程的路。
穆楓開的車,沈寒溪從别墅出來沒怎麽話,隻側頭望向窗外,看着半山腰的景色,不同于城市的聒噪奢華,獨留一份寂靜之下是孤僻的落寞,她并不喜歡,但是卻欣賞,淡泊甯靜。
“怎麽了?”穆楓餘光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開口,感受到她情緒上的低落,今一整她都沒怎麽開口和自己話。
“沒事。”沈寒溪并沒有回頭,抓緊了手裏的安全帶,側頭靠着窗戶。
回憶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情,并不想告訴穆楓,人在深夜裏總會更加矯情,放肆自己那脆弱敏感的神經不是沈寒溪的風格。
穆楓皺了皺眉,胸口有些悶,開了自己邊上的窗戶,不在話了,她不想告訴自己,自己便無權過問。
到了家,沈寒溪也并沒有再話,仔細想想昨穆楓的話,也确有道理,不喜歡就别挑逗人家,是自己做的不對,微歎了口氣,脫了鞋就準備徑直往房間走去。
穆楓看着一都沒怎麽和自己話的沈寒溪,此時又無視般的從他面前走過,心裏微微收緊,有些發慌。
突然伸手拽住沈寒溪的胳膊,卻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明明是自己讓她别那般對自己啊,現在卻......
他還真是賤得慌。
“怎麽了?”沈寒溪挑眉。
“沒什麽。”穆楓吸了口氣,松開了沈寒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