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雇傭兵大多都認識沈寒溪,組織裏元老級的成員就算是背叛,也輪不到他們多半個字。
沈寒溪勾了勾唇,将墨鏡取了下來,眼神冷漠帶着慵懶走向地下室。
“這麽大陣仗,我可真是受寵若驚。”沈寒溪從樓梯口出來,走向AK,語氣好像調侃多年未見的好友,沒有絲毫要面對生死存亡的緊張感,空曠的地下室回蕩起女人輕佻好聽的聲音。
AK看見她走過來,狹長陰柔的雙眸眯了眯,白皙的臉上泛着冷然的笑意,陰森的如同鬼魅。
男人坐在那兒,白色西裝哪怕在滿是灰塵的地下室都是幹淨整潔,一塵不染。他的皮膚在恍惚的燈光下白的晃眼,唇色殷紅,邪魅的好像吸血鬼。
沈寒溪随意的也找潦子坐下,她還真沒選錯地方,這男人渾身的陰冷氣和這昏暗的空間倒是相配。
又瞟了一眼AK身後,沈寒溪勾唇冷笑,掃過左輪等人,最後目光停留在尹沉的臉上。
“三水?”此時尹沉的表情尤其精彩,他有心理準備,可能想着是自己的師妹會替這個叫Thunder的女人賣命,但萬萬沒敢想三水就是Thunder。
半都無法把自己的師妹和黑道上的人聯系起來。
他可愛的師妹是GUN組織的叛徒,還是軍火女王……
這特麽,他要是早知道,他兩個都不惹了。
沈寒溪看了他一眼,翹着二郎腿,嗤了一聲,“你還真是爲了錢,什麽饒活都敢接。”
幫AK做事,無異于與虎謀皮。
“沒辦法,拿人錢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尹沉回神,抿了抿唇,奸商當久了,這種場合他還勉強能消化。
但是額頭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滴。
此時AK看了一眼左輪,就在下一秒,一把左輪手槍就抵在尹沉的太陽穴處,“你和她很熟?”
左輪眼神複雜的望了一眼沈寒溪,聲音冰涼。
“不熟,不熟,不熟。”尹沉吓了一跳,咽了咽唾沫,忙擺手,開什麽玩笑,一千萬有命拿,沒命花可還成。
瞧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沈寒溪看着左輪,眼神冷漠,“爲了不相幹的人浪費子彈,心最後護不住自己的命。”
她神色輕蔑,但是雙眸深處有濃重的威脅和狠厲,看的左輪手微微顫了下,她從未見過沈寒溪這般神色,那雙駭饒冰冷眸子好像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滾。”AK一直看着沈寒溪,薄唇微啓。
他倒是沒想到她會給自己這麽大的驚喜,竟然和世界第一黑客的是師兄妹。
尹沉聞言一個機靈,忙撥開左輪拿槍的手,拍了拍胸口,迅速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他決定了,拿到錢之後先和自己師妹絕交一陣子。
“Thunder,我再給最後一個機會,回到我身邊,我知道那個白臉已經走了,如果你回來,我既往不咎。”AK看着沈寒溪,陰森的雙眸深處有着妥協的意味。
在一旁的巴雷特和勃朗甯見AK這麽也松了口氣,有些期待的看着沈寒溪。
“我不願意。”沈寒溪整理着自己的衣擺,語氣涼薄。
一口一個白臉,她現在真想撕了AK的嘴。
AK的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猛地僵住,雙拳的骨骼咯噔的響,雙眸猩紅的像淬了毒,“動手。”
在沈寒溪身後的蕭祁立刻警戒,掏出了槍對準AK。
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勃朗甯是個急性子,看到這一幕,掏出刀就要上前。
沈寒溪掀了他一眼,伸手從腰間掏出槍。
“砰——”
白皙纖細的手指扣動扳機,勃朗甯的手腕瞬間漫出血色,刀子滾落,她動作迅速毫不留情,甚至連勃朗甯一眼也不曾多看。
左輪愣了半秒,立刻掏槍卻被蕭祁擊中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