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沐風翻身下床往洗手間走去,表情陰郁,之後便是男人沖冷水澡的聲音。
都已入了秋,晚間也實在有些涼,沈寒溪還是心疼得緊,但是心疼也沒用,顧沐風還是堅持去沖了澡,是害怕自己欲火焚身活不到明早上。
……
次日,南飛的雁群穿過有些厚重的雲,排列整齊的劃過空。
程肅從程溪文娛十五樓通過落地窗往上看,陰柔的面容難得映着柔意。
聽着勃朗甯的彙報,微揚的嘴角逐漸僵硬,葉敬辰還真是一個廢物,走私毒品那麽多年,除了四處逃竄有點技術含量之外,卻連Thunder一絲一毫都傷不到,反倒還把自己送進了監獄裏面。
但是勃朗甯的語氣卻略顯輕松,Thunder沒事,總的來是一件好事,少年重感情,哪怕沈寒溪之後再沒有和他有過多餘的交集,但他很清楚,這個女人護過他們很多次。
既然道不同不相爲謀,那便就此别過,各自安好。
他其實也打心眼裏佩服那個可以明确選擇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和道路的女人,多少人盲目了一輩子不得而終的,又有多少人爲了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将枷鎖變成習慣自然的,毫無意義的将就此生。
程肅眯着眼看窗外,微風不燥,陽光正好,但是他很不悅,顧沐風要約他見面,這是挑釁,對他無法掌控Thunder的挑釁。
地點依舊定在上次的日式料理店,隻不過這次的店的所屬權已經歸屬了顧氏企業,由顧總來盡地主之誼。
這家日式料理店的包廂的落地窗兩邊都改爲用簾子遮擋,很好的保護了包廂裏客饒隐私。
顧沐風坐在程肅上次的位置品着茶,神色淡然,而他身後的衣服裏赫然有一把黑色的左輪手槍,他從來不是善茬,尤其涉及到沈寒溪的事情,能保持理智先禮後兵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程度。
長方的透明條幾上擺着一個香爐,飄着檀香熏出的煙霧,有些撩人,又平添了些神秘福
程肅拉開了木質的推拉門走了進來,木質的推拉門發出咯吱的聲音,打破了原本寂靜的空間,好像拉響了兩人之間的戰線。
“顧總,好久不見。”程肅走進來自顧自坐在他對面,笑意凜然的模樣看着有些滲人。
顧沐風沒擡頭看他,垂下的眸子裏閃過冷意,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語氣清淡,“也不算太久。”
“這包廂改的太憋悶了些,透不出什麽光來。”程總瞟了一眼茶水,并沒有伸手接過,陰柔漂亮的臉上泛着寒意。
顧沐風看他,伸手将條幾上的遙控器按下,程肅那一邊的簾子便卷了起來透出刺眼的光來。
程肅聞言眯了眯眼,呵。
“不知顧總約我何意啊?我現在是私人時間,不談公事。”程肅勾了勾唇角。
“來替我女朋友要一樣東西。”顧沐風沒有多的打算,開門見山。
“顧總此言差矣,我并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誰,怎麽會有她的東西。”程肅不由得笑出聲,“顧總找錯人了吧。”
“自欺欺人有什麽意思,無論你是否承認,她現在的确在我身邊。”顧沐風嘲弄地看了程肅一眼,語氣諷刺。
“顧總還真是自信啊。”程肅眯了眯眼鏡,陰柔狹長的雙眸顯得陰森。
“還好,跟程總總拿過去事的那種自信當然比不了。”
“她的藥。”顧沐風擡眸看程肅,雙眸泛着寒意,他是來要東西的,不是來協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