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面前女人嬌嗔的語氣,顧沐風無奈的輕歎了口氣,“那我們走吧。”
沈寒溪跟着顧沐風在顧家大宅走着,但是越走,她就覺得很奇怪,因爲越來越偏了,最後在顧家偏側的一處竹林旁停了下來。
明顯感覺到身側男人身體的僵硬,沈寒溪擡眸看他。
“寒溪,我們走吧。”顧沐風抿了抿唇,看着竹林旁邊發呆,眸子深沉。
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沈寒溪能看見在竹林旁邊有一個側門,門生了鏽,劣迹斑斑的樣子,鐵皮都翻了起來,門的高度大概剛過沈寒溪的身高,這看起來很像是雜物間的門。
想到了什麽沈寒溪臉色難看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指間有些微微泛涼,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鐵門,半沒話。
顧沐風閉了閉眼,他以爲自己可以帶沈寒溪了解自己的過去,但是真到了這一步,那曾經狼狽不堪的過往,他到底沒辦法讓心愛的女人知道。
伸手拽她,卻發現沈寒溪已經握上了門的把手,擰動推開。
老舊生鏽的門發出吱呀的喘息聲,一股帶着鏽迹的黴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顧沐風心髒驟停,他拽着她,“我們走吧。”
沈寒溪就那麽看着前面的漆黑一片,那是怎樣一種見不得光的場景,看不到盡頭的全是黑暗。
不知道被什麽牽引着,沈寒溪朝裏邁出了步子。
“别再往前了,寒溪。”顧沐風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沈寒溪回頭,看不清男饒表情,她沒什麽,擡腳邁着步子。
顧沐風從來舍不得違背她的意思,看着女人手腕微微泛了紅,也便隻好由着她的力道向裏走,怕用力傷了她。
房間不足十平米,甚至沒有顧家一個浴室那麽大,隻擺了一張型折疊床,最令人壓抑的是這個房間唯一透光的隻有一個類似于監獄裏才有的口窗戶,外面還有鐵欄杆。
沈寒溪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覺,她覺得心髒很擰巴,也覺得怒火中燒,“你以前一直住在這裏麽?”在這個暗無日的空間裏,他那麽高大的身子,怎麽蝸居在這麽的空間裏。
顧沐風垂眸,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怕她嫌棄,“嗯,十八歲之前。”他帶着濃重的鼻音。
在床邊緣坐下,沈寒溪纖細的身子竟感覺已經占據了床三分之一的位置,更别提男人一米八幾的身高。
沈寒溪眼睛有些酸澀,嘴角扯了扯,其實某種程度上他們也确實般配。
顧沐風高大的身子擠進矮的空間,沈寒溪在床上坐着,他便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聲音有些悶,“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沈寒溪看着蹲在他面前的男人,隻覺得喉間有些哽咽。
“寒溪,我是私生子,所以這裏才是我一直的歸屬,顧總是假的,顧氏企業繼承人也是假的,在這裏隻有以前一個不該出生的男孩子在這屋子裏,陪他母親走完最後的歲月,在乞讨中生存是真的。”顧沐風溫柔地看她,聲音出奇的平穩,已然沒有了剛在門口的慌亂。
縱使這裏再不堪和狼狽,也是顧沐風自己生存了十幾年的地方,有些習慣卑劣到了骨子裏,有些黑暗早就附着了他的雙眼。
沈寒溪聽他完那些話,終是沒忍住,淚水模糊了眼眶。
“辛苦了。”她。
伸手抱男人,沈寒溪聲音哽咽,顧沐風摟緊了她,片刻不敢松開,不是不怕,隻是他想讓她知曉自己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