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沐風輕描淡寫地說着,沈寒溪感到胸悶,“你不是白泷堂堂主嗎?”
顧沐風将證件裝了回去,“是,這也不沖突。”這回輪到沈寒溪無話了,确實不沖突,就和自己一樣,既是軍火組織首腦,也幫警方做事。
三年前,顧亭一直害怕自己這個暴虐的孫子出去危害社會,所以以一些事情做誘引他進了國際刑警組織。
“那,顧廳長,布置任務吧。”沈寒溪悶着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隻好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
顧沐風皺了皺眉,男人看着她的眸子逐漸深沉,他自知不該和她置氣,但是又忍不住,現在看到沈寒溪心情不好,自己又忍不住想去哄。
到頭來都是折磨自己。
沈寒溪其實沒什麽感覺,隻是覺得有些别扭,按道理來說,他們是最親密的關系,但是她瞞着他進警局的原因,讓他擔心,他也隐藏着自己的底牌,隻字不提。
韓墨羽此時敲了敲門,從門外進來,看向沈寒溪的眸子多了些無奈,果然淡定是有原因的,顧亭已經将事情和自己說了。
“沈……小姐,你這麽做,萬一我不在警局怎麽辦?”韓墨羽對顧沐風微微颔首,算是招呼,随後坐下來問沈寒溪。
沈寒溪皺眉,這話有歧義,好像她是因爲韓墨羽所以才這般放肆一樣,頗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果然見顧沐風眉頭皺了皺,她什麽都不和自己說,是因爲信任韓墨羽嗎?
“韓警官,我本來就不知道你在這,你的考慮有些多餘。”沈寒溪出言反駁,本能不想顧沐風多想,她所有的嚣張隻是因爲自己的能力和處事态度,從來都不是仗誰的勢。
韓墨羽餘光掃了一眼顧沐風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顧廳長,這次行動怎麽安排?”韓墨羽出聲。
“過兩天,S國海城,Y研究所所有研究人員會一起聚會,在鴻泉酒店,一舉拿下。”顧沐風從口袋取出了兩個請帖,将一張放在韓墨羽面前,“賈明的死訊被壓了下來,你現在便是賈明,後天早晨,警局門口見。”
說罷,顧沐風擡眸起身,走到沈寒溪的身邊拉起她,“走吧。”
“那我呢?”沈寒溪仰頭問他,卻沒有得到回應。
出了警局已經深更半夜了,夜晚的涼氣滲人,沈寒溪手有些涼。
轉身幫她拉上外衣的拉鏈,深夜裏看不清男人的情緒,他溫熱的手包着他的,握的不緊但是讓她掙脫不開。
走了兩步,沈寒溪皺眉,“顧沐風。”她連名帶姓叫他,男人身形一僵,站定。
她微微歎了口氣,上前看男人,“你怎麽了?”她問,聲音盡量溫柔。
顧沐風垂着眸子沒說話,拉着她的手沒松。
他一向這樣,就連生氣都從來沒對她冷過臉,也從來不會冷暴力,最後舍不得怪她也隻自己消化。
但這次顯然與别的時候不同,沈寒溪掙開了他的手,顧沐風眼裏一慌準備去抓,卻發現臉上一軟,沈寒溪捧着他的臉,“是因爲我讓你擔心了?”她抿唇,眼裏有些不安,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道歉。。
顧沐風看着她,堅毅的下颌微微繃緊,每次都是這樣,沈寒溪隻要稍微一說軟話,顧沐風就會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她那麽潇灑乖張的人,怎麽舍得讓她小心翼翼讨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