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玥坐在凳子上怎麽等都不見宇文滟過來,坐久了便站起來有些無聊地在房間裏四處晃蕩,看到房間另外一邊擺着一扇巨大的屏風,這個屏風是完全用木頭雕刻的,在兩扇屏風的連接處也是用木頭做的活動支架,連細節都做的精緻而巧妙。李安玥的目光便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圍着屏風開始觀察起來,又轉到了屏風後面盯着上面的花紋看。
就這樣看了許久,李安玥的脖子有些酸了,剛巧這時門被“嘭”地一聲給合上了,李安玥終于盼到了有人來了,剛想喊“二……”,話還沒說出口又硬生生地被李安玥給吞回去了。因爲此時門口的人不是宇文滟,而是神月皓軒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
李安玥下意識地縮回到屏風後面,腦子裏猶豫着要不要出去,結果想了一下自己本來躲起來這時候又出去拿不是會被不知情的神月皓軒給當成了小偷,萬一莫名其妙地被抓入了大牢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想着李安玥便透過縫隙看了出去,這一看,李安玥就覺得自己不出去的決定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因爲這時候,她看見了神月皓軒和那個人居然早已經默默地纏繞在了一塊兒,身上的衣裳也早已被剝落了。李安玥将手默默地放在嘴巴上,以防自己一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這是什麽狀況?爲什麽會看到這樣的一幕?李安玥在腦子裏默默地問了自己無數次這個問題,如果說宇文滟忘記了把自己叫來這裏,然後又光天化日地與神月皓軒親熱讓她不小心瞧見了,她倒也勉強還能接受。但是……現在與神月皓軒親密接觸在一起的那個人不僅是李安玥不認識的……而且居然……居然還是個男的!
這也就是李安玥接受無能的原因了,要知道雖然在現代的時候她也常常在網上見到這樣的段子,身邊也有不少“腐女”,也聽過古代的皇上或者皇子會有養男寵的愛好,但是這樣現場直播這麽香豔的場面,李安玥一時之間還是難以承受啊。
那邊的兩人不住發出呻吟的聲音,還伴随着沉重的喘息聲,兩人已經滾到了床上,纏繞在一起。李安玥又想捂着耳朵又想捂着眼睛,最後幹脆是捂着耳朵閉上了眼睛,可根本就不管用了。
早知道一開始就跑掉好了,現在跑出去的話肯定會被神月皓軒給殺人滅口的吧。李安玥決定還是偷偷跑掉的好,便迅速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窗戶都是緊閉的,隻有屋頂開了一個天窗。
李安玥看了一眼床上的兩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二人世界裏不能自拔,便趁着他們不注意的時刻,輕輕一躍躍到了房梁之上。天窗不大,但是供李安玥出入還是綽綽有餘的。
李安玥趴在房梁上,看到兩人還是沒有發現自己,深吸了一口氣,便一躍跳出了窗子,卻不料衣服勾到了一塊瓦片,險些落了下去,李安玥手忙腳亂地趕緊将它接住又偷偷放了回去。
床上的神月皓軒有些狐疑地擡起頭掃視了一眼,身下的人見他停下了動作,便有些埋怨地勾上他的脖子,“殿下怎麽這麽不專心呢。”這是一個像女人一般妖豔的男人。
“别着急,看本殿下不好好吃了你!”神月皓軒轉回頭笑道,便重新俯身下去。
房間裏不住地傳出兩人纏綿的聲音,也不管房外有沒有人,實際上一開始房間外的宮女侍衛們一早便被勒令退下了,所以李安玥安然地跳到了外面也沒有人看見。
李安玥四處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發現自己,才呼一口氣,迅速地跑掉了。
中殿内,一襲紅衣的宇文滟正坐在桌前拿指尖撥弄着手裏的茶水,晴夏低着眉眼站在她身後,“帶去了嗎?”
“是,估計這會兒二皇子也已經回屋了。”晴夏謹慎地回答,她是宇文滟從府裏帶過來的丫鬟,自然忠心于她,但是現在對于自己這位主子的做法她也是看不透了。
“這樣的話,應該就有一場好戲看了。”宇文滟嬌笑着,卻含着一種毒辣。“神月皓天你讓我不動她,我不動,别人總可以動吧。”
晴夏聽到她提起太子的名字,心中一驚,便有幾分猜想,“小姐,若是二皇子在這時候發現了那丫頭的話,那丫頭怕是也保不住這條小命了吧。”
“哼,這樣的賤命留着又有何用?”宇文滟掏出手帕将指尖的茶水擦幹,一臉的鄙夷。
“小姐,恕奴婢多嘴,您和那丫頭……”到底是有什麽仇恨要将她置于死地?
“既然知道是多嘴,那爲何還問?”宇文滟橫了她一眼。晴夏趕緊低頭閉嘴,乖乖地站着不再說話了。
宇文滟一遍一遍地把玩着手上的杯子,眼睛時不時瞥向寝宮那邊,卻久久沒有聽到自己期盼中的消息,不由得緊鎖眉頭,“晴夏,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姐姐,你怎麽在這裏,可讓我好找!”晴夏剛出門卻和沖進來的李安玥撞了一個滿懷。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晴夏對于突然冒出來的李安玥吓了一跳,不由得有些緊張地看着她。
李安玥笑了笑,剛才她是準備一走了之的,但是想想的話又不太妥當,這小宮女故意将自己帶去那間房間,若是追究起來的話自然是宇文滟的意思,若不然自己和她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她爲何要這樣大着膽子将自己置于這樣的境地?這樣的話便可得知是宇文滟的命令,故意讓自己看到這樣的一幕,如果自己一去不回頭那不是正好證實了她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的事實?這樣的話她的小命可就危險了吧。但是宇文滟爲什麽要這樣針對自己呢,李安玥想也想不明白,于是便想幹脆回來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姐姐讓奴婢在那裏等着,奴婢等了許久,不見二皇妃來,奴婢早上也不知吃錯了什麽東西便急着想去茅房,又沒有人在就隻能先去找茅房了,但是宮殿太大,奴婢便迷了路,走到這裏就聽到了姐姐的聲音,沒想到姐姐真的在這裏。”
晴夏嫌惡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又有些緊張地看着宇文滟,宇文滟沒有看李安玥,反倒是怒斥一旁的晴夏,“晴夏帶你到寝殿那邊去了嗎?真是的,晴夏你是怎麽聽本皇妃說話的,竟然将事情辦成這樣,若是不小心沖撞了二皇子,你該當何罪?”
晴夏一下子便跪了下來,“皇妃恕罪,是奴婢一時腦子轉不過彎,将皇妃說的話會錯了意,請皇妃恕罪!”
李安玥看着宇文滟,一時之間也弄不清楚她是在演戲給自己看呢還是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宇文滟斜看了趴在地上的晴夏一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辦事不利,若不是本皇妃念在你跟在身邊多年的份上,早就将你趕出宮去了,但看在你忠心爲主的份上,你自己下去領十闆子吧。”
“請皇妃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晴夏吓得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地求饒,李安玥看她不像是吓唬人的樣子,不由得有些于心不忍,“二皇妃請息怒,想來姐姐也不是故意這麽做的,還請二皇妃饒了這位姐姐這一次。”
宇文滟冷笑了一聲,“你倒是好心,你可知道,若是你這次真的沖撞了二皇子,可就小命不保了?”
“奴婢知道,但是既然這次奴婢誤打誤撞也沒有沖撞了二皇子,還請二皇妃就不要怪罪這位姐姐了。”
宇文滟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才對晴夏說道,“哼,看在這次有人爲你求情的份上,便饒過你罷,若是還有下次這樣辦事不利,便不會有這樣便宜的事情了!”
“是,奴婢知錯!謝皇妃!”晴夏跪謝地不斷扣頭,然後便起身站在了宇文滟的身後,看向李安玥的眼神也就沒有先前這麽充滿敵意了,雖然也不知道她那敵意到底是怎麽來的。
“二皇妃,聽說是太子殿下有東西讓您交給奴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東西?什麽東西?”宇文滟微張着紅唇,一臉驚訝,讓李安玥一時間誤以爲是自己搞錯了。
“奴婢聽說是二皇妃說有東西要交給奴婢,奴婢才過來的,難道不是這樣嗎?”李安玥回憶着早上賢妃轉達的話,确實是這樣的意思沒有錯呀。
宇文滟想了一會兒,才失笑道,“喔!怕又是這一群不中用的奴才惹的禍了!事情是這樣的,昨日本皇妃偶遇了太子殿下,無意之中談起了你,回來便說了幾句,沒想到被這些想故意讨喜的奴才聽了去,不知怎的就變成了本皇妃有東西要交給你這樣的話了。”
李安玥聽得半信半疑,但是也沒有表露出來,隻是點點頭,“喔,原來是這樣啊,那既然二皇妃沒事情與奴婢說的話,奴婢也該回長春宮了。”
“好,晴夏,送送人家吧。”宇文滟便不再看她,示意晴夏。
“是。姑娘跟我來吧。”晴夏忙要将李安玥領出去,如今的語氣也客氣了許多。兩人剛要出門,卻又差點迎面撞上了剛走進來的神月皓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