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卻也長,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比如說:劍鈅閣一夕之間毀滅了滄瀾國邊城最大的軍庫。聽雨閣一夕之間站在了星辰大陸之上,成爲一個名符其實的殺手界的領軍人物。
而相較于玖瑾嵐,這三年來,沒有人比他過得苦,日日夜夜沉醉在自己的愧疚和悔恨之中。而雲清岚和東城楓,則是時刻提防着雪凰的出現,那麽,三年前,那一場被設計的死亡,如今變成怎麽樣的規劃了呢!
洛河城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一個叫做花滿樓的風流場所,他們此行,不爲了别的,就是爲了找到他們找了三年的一個女人。錦娘!
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玖瑾嵐一行人站在城門口,看着這繁華的城市,内心卻是苦澀無比。一行人棄馬,緩緩地走了進去。
“王爺,打聽到了,錦娘是三天前回來的,據說,是幫人占蔔了一卦,而那卦的人對錦娘很重要。”竹瀾從人群裏走了出來,占到玖瑾嵐身後,淡淡得道。真是搞不明白,王爺爲什麽還讓雲小姐呆在府中,難道就不怕王妃回來後誤會嗎?
“是嗎?我們這就過去。”玖瑾嵐在聽到這一消息後,明顯松了一口氣,三年,整整三年了,終于等到這個叫做錦娘 的人了。
“王爺,我們一直奔波,現在找到錦娘了,就不怕她再一次離開,你得好好休息了。等休息好了,我們再去也不遲。”竹瀾有些心疼王爺,三年來,就沒有睡過好覺。
玖瑾嵐想了一會,點點頭,轉過身往客棧走去,是的休息了,找到了錦娘,就等于找到了蘇蘇。
而在花滿樓
錦娘的房内
隻見内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爲燈,珍珠爲簾幕,範金爲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着鲛绡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绡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着青玉抱香枕,鋪着軟纨蠶冰簟,疊着玉帶疊羅衾。
殿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鋪白玉,内嵌金珠,鑿地爲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珑,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隻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堪比當年玉兒步步金蓮之奢靡。
“錦娘,一會又三個人,要來找你占蔔,你有空麽?”花娘推開錦娘的房門,轉過身關上,淡淡得道。自從錦娘來了之後,花滿樓明顯安生了不少。
“哦?我倒是想看看是何人,呵呵。”叫做錦娘的女子從窗前緩緩地轉過身來,看着走進來的花娘。
隻見那錦娘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一身翠綠的裙子,在這渾濁的雨中更是顯得格外的奪目鮮潤,直如雨打碧荷,霧薄孤山,說不出的空靈輕逸,那呵呵的笑聲傳來,更叫人添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思。
“不過,這一次,好像對方的來頭不小。”花娘眼中厲色一閃而過,聽雨閣的勢力範圍之中,我倒要看看對方的來頭,
“花娘,主人的下落,差不多有眉目了。”錦娘遮住眼簾,淡淡得道,整整三年了,自己遇到一位得道高人,将他畢生的占蔔絕學教給了自己。
“是嗎?我們找了整整三年,終于,要知道主人在哪裏了。”花娘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三年的時間,沒有白費,他們花費了三年的時間,将聽雨閣化作殺手界的至尊,就是爲了讓主人知道,我們還在等待着她。
“恩呢,但是,我害怕。害怕主人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她。”錦娘手緊緊地抓着手中的錦帕,她的擔憂,是真的。
“沒事的,你要相信,自己所做的沒錯。我們的存在,就是爲了迎接主人的歸來。”花娘伸出手拍錦娘的肩膀。自己一直相信,主人會回來。
錦娘點點頭,和花娘坐下,細細的談着這三年來的尋找之路,是多麽的艱辛,這三年來,将聽雨閣壯大起來,付出了多麽慘重的代價,但是,他們不後悔。
下午
玖瑾嵐從睡眠中醒了過來,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着窗外的陽光,眉頭一皺。起身,穿衣。長發如墨散落在白衣上,隻稍微用一條白帶把前面的頭發束在腦後,全身散發着跟他的劍一樣冰冷的氣質!
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着冰冷的氣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則正射着刀鋒,戒備地盯着窗外。
“王爺,時候到了,我們可以去找錦娘了,”竹瀾站在門外,淡淡得道,王爺,你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如果王妃還活着,你是不是會???
“出發吧!”玖瑾嵐打開門,看了三人一眼,轉過身走了下去,自己一定要找到蘇蘇。三年了,她一定還活着。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晖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檐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洛陽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胧和詩意。
行走着,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隐隐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蕭睿自感猶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豐富畫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眼望着血紅的殘陽,複雜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回自己那個時候。
“若問古今興廢事,請君隻看洛河城”。宛若數千年曆史長卷在腦海中浮現,洛河的景觀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熱風拂面,行走在人間。
玖瑾嵐眼望着體味着這盛世洛河的繁華喧嚣,心頭沒來由地一喜,又是一歎:洛河,是滄瀾的名城。然而,這座名城又無數次成爲兵家必争之地、兩軍對壘的戰場,宏偉的宮殿,繁華的市區,幾度化爲丘墟,又幾度繁盛。
無論是城中車水馬龍的鬧市,還是城外高山流水的莊園,都帶着夢一樣的神采,帶着詩人筆走龍蛇的餘香,帶着酒客們暢飲流連的歡笑。此時的陪都洛陽,被詩人們寫進了詩句裏,寫進了史書裏,塞在了一個酒壇裏或者一個箱子裏,或孤飲,或聚會,或行走。。
花滿樓
這家青樓是洛河城出了名的。聽說以前有很多,現在能夠繁華的存活下來,實屬不易。這裏寄托了很多男人的夢想和女人的惡夢 。
然而,這座青樓,又于其他的青樓不同,爲何?這花滿樓,是全憑那些姬子們自己做決定。可賣藝不賣身,客人強求不來。
“王爺。我們到了。”竹瀾跟着玖瑾嵐走了進來,站在青樓的中央,淡淡得道,這家青樓,跟自己以前所見的有所不同,卻還是有哪些存在。
“想必,這幾位就是前來找錦娘的吧!”花娘在觀看了許久之後,從房中走了出來,站在樓上,淡淡得道。
“對的,還請花娘麻煩告知一聲。”玖瑾嵐淺淺一笑,花娘?這家青樓的老闆,爲何,身上卻顯示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跟我來吧!”花娘在打量了四人後,轉過身往盡頭走去,四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跟了上去。
“錦娘,找你的人來了。”花娘推開門,淡淡得道。這四個人,都是練家子,而且身份不一般,尤其是那個身穿白衣的男子。
“麻煩你了,花娘。”錦娘淺笑道,不知道,看到我之後,你會作何感想,玖瑾嵐,你是不是也該付出代價了。
“不麻煩,你先陪着,我就先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幾位請。”花娘說完退身離去,自己的好好查一查這幾個人的身份,尤其是最近花滿樓來了很多人。都是一些不同尋常的人。
“這位想必就是錦娘了吧!”玖瑾嵐帶着說那人走了進去,看着站在窗前的女子,淡淡得道。這個背影,好熟悉。
“好久不見了,瑾王爺。”錦娘嘴角一勾,緩緩地轉轉過身來,看着四人震驚的表情,心裏卻是不爽。
“白芷姑娘。怎麽會是你。”竹瀾吃驚地問道。白芷姑娘不是在王府嗎?怎麽會字啊這裏。
“我之所以流落此地,還多虧了瑾王爺,不然,白芷也不會變成這般,也不會再受欺負。坐吧!”白芷淡淡得道,走到桌前,伸出手到了四杯茶。
“此話怎講?”玖瑾嵐眉頭一皺,白芷是蘇蘇的侍女,怎麽會在這裏。
“瑾王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小姐一死,便将自己的師妹接回府中。作爲小姐的侍女,自然是見不得光的。白芷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也是瑾王爺的好師妹做得。”白芷淡淡的品嘗着茶,眼中的嘲諷之意,是那麽的明顯。
“這不可能!”玖瑾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隻是将雲月接回府中好好休養,這也是自己答應了師傅的。
“說吧!你們來找我,是爲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