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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清留着常常的頭發,每天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洗臉梳頭,他今天梳頭特别慢,有點懷疑昨晚少林假和尚智明是不是昨晚把他當女人親吻過?所以歡歡讓他教武功,他沒有太大心思,就順口對八極拳的全國冠軍張拉麥說:“拉妹,你先去教他一套拳法吧。”
張拉麥三十五歲,單眼皮,小眼睛,寸頭,四方臉,腰粗肚大,身材中等,但行動特别靈敏,他起得早,已然吃了早點,他性格内向,見了女孩就臉紅,所以三十多了,還沒有結婚,他起床在外面吃了早點回來,正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想未來的媳婦啥樣呢?聽李道清這麽一說,立即不耐煩地回答:“你怎麽不教去呢,我正做好夢呢。”他說完看到歡歡期待的眼神,不僅心生憐憫,就對歡歡說:“走,叔叔,教你我改版了的八極拳。”
“謝謝叔叔。”歡歡跟随張拉麥到了院中,仔細地看張拉麥演練完了一趟拳術,但覺招式比較簡單,沒有花哨的動作,比較好學,就說:“我學會啦。”
“八極拳博大精深,你看了一下怎麽能夠學會?再說這隻是個套路,主要是鍛煉你身體的協調性而已,具體要應用到實戰還遠着呢,起碼要等你長大。”張拉麥比較認真,所以想既然教人家就要教好,不過他又說:“你說你學會了,那你就演練一次。”
歡歡很認真地演練了一次,演練完畢問:“怎麽樣啊?”
“你就看了一次,就能練到這樣,還行吧,叔叔給你一本我手編的八極拳改版拳譜,裏面詳細地介紹了每個招式的要領,和具體實戰使用方法。”張拉麥回到房中,從包裏拿出了一本手繪的八極拳改版拳譜給了歡歡。
歡歡翻開拳譜看到張拉麥畫的演練拳術的人居然不穿衣服,兩腿之間還畫了一個一字,感到非常好笑,就笑嘻嘻地說:“你畫的真好看。”
“好看,那你就看吧,叔叔睡一會。”張拉麥躺在床上,繼續做春夢去了。
歡歡因急于想知道他爸爸的下落,盡管拳譜好看,但無心細看,就将拳譜别到了褲腰,問李道清:“叔叔,現在可以教我武功了吧。”
李道清紮好了辮子,正在擺弄他的粗長眉毛,估計還得一會,就對一旁吃方便面的太極拳全國冠軍李爲君說:“爲君,你先教他一套你的拳法吧。”
李爲君五十來歲了,但謊稱三十歲,成爲了聶包丕的保镖,他胡子滿臉都是,雖然天天刮,但剛刮完,用不了一個小時就長出來了,而且長出來的胡子還不短,他兩口吃了泡面,喝完膛,就用湯水咕噜噜漱了一下口,咽到肚中,走到院中,對跟出來的歡歡說:“我來教你陳式太極拳。”說着就緩緩地開始了。
歡歡經常看人們打太極拳,也見他爸爸打過,一看李爲君的招式就知道下一招是什麽,想要等李爲君打完了得好一會,就說:“你别耍了,你這套拳法,我在廣場都看了好多遍了,我會。”
李爲君緩緩收勢,微微笑道:“你會?你看到的隻是架子,而沒看到我體内真氣運行啊。”說着一掌向院内的一顆棗樹打去,掌沒落到棗樹上,棗樹卻震顫起來。
“哇,你會隔空打物?”歡歡驚訝得睜大眼睛,沒想到李爲君武功居然這麽高。
“哈哈,雕蟲小技,”李爲君得意地笑着說:“我還有奇功呢?走,到野地去,我給你表演一下。”
歡歡好奇,就跟随李爲君到了野地,但見李爲君拉下褲子撒尿,尿的居然有三張多遠,就跟高壓水槍噴出來似的,啧啧贊歎道:“你真利害,教我怎麽才能做到。”
“哈哈,”李爲君提起褲子,撫摸着歡樂的臉說:“想學就跟我好好地學,我慢慢會教你。”
“哎呀,你尿過沒洗手,有尿騷味,我要去洗臉。”歡歡聞到一股尿騷味,立即就跑回去洗臉去了。
一晃到了中午,李道情終于洗漱完畢,帶着歡歡到外面吃了飯後,回到院子裏對歡歡說:“我的武當拳術有好多種,今天教你九宮神行掌中的第一掌,春風撲面掌。”說着向前打了一掌。
歡歡學着向前打了一掌,李道情就說:“好,就這麽打,打上一千次,明天教你第二掌。”說罷就走,去例行巡查聶包丕的院子。
“啊,這要多會才能學完你的拳術啊。”歡歡很聰明,立即跑着追上了李道清問。
“說快三五年,說慢十來年。”
“啊,那你三年後,等我學會你的武功了,你才告訴我我爸爸在哪裏麽?”
“不是,”李道清蹲下,輕聲說道:再過十天,聶包丕發了我工資,我就不給他幹了,就告訴你你爸爸在哪裏。”他說的這是實話,想他堂堂武當派拳術冠軍,要不是爲了一點點錢怎麽能夠給一個品行不斷的聶包丕當保镖呢?覺得是爲虎作伥,弄不好還要坐牢,就想領了工資後到别的地方去幹。
“啊,還得十多天啊。”歡歡見不到他爸爸,覺得過一天都長。
“你回去吧,讓那幾個叔叔教你武功,說不定他們那一個看你練的好,就提前告訴你爸爸在哪兒。”
歡歡聽了李道情的囑咐,跑回到院子裏,對正在院子裏活動筋骨的摔跤冠軍查二說:“叔叔,你教我你的武功吧。”
查二十蒙古族人,大圓臉,紅撲撲的,三十多歲,結婚了,有一個孩子,和歡歡一般大,看到歡歡就能想起他兒子,就笑着回答:“叔叔是個摔跤手,沒有那些套路,成爲全國冠軍,不知道被摔倒過多少次,你要學,就要找個和你級别差不多的孩子對練,要是我兒子在就好喽。”
“哦,那你能告訴我我爸爸在哪兒麽?”
“不是不能告訴你,隻是時間沒有到,叔叔在這裏幹活,還沒領到工資呢,領到工資再告訴你。”查二有心告訴歡歡元空的下落,倒也不怕聶包丕把他怎麽樣,隻是怕聶包丕不給工錢,因爲他家裏着急用錢呢。
“大概都會能告訴我?”
“十來八天吧,不一定,你進屋問問其他幾個叔叔去,說不定他們有人會現在告訴你。”查二和李道情的心思一樣,都是怕透露了真相,跟聶包丕要不起工錢。
歡歡走進窯洞,問看電視的内家拳冠軍王建龍:“叔叔,你現在教我拳術麽?”
“好啊,走,叔叔教你。”這個王建龍今年三十歲,喜好行俠仗義,曾經合元空有一面之交,早就想告訴歡歡真相,但像告訴了歡歡又能怎麽樣呢?說不定還會讓歡歡陷入危險的境地,所以一直沒說,他到了院子中演練着自己的拳術,同時還說:“我們内家拳,隻有進攻,沒有防守,每一招要做到意到氣到。”
歡歡看王建龍的拳法有點怪異,有幾招都是自己捶打自己的肚子,待王建龍聽了,便問:”叔叔,你爲啥打自己的肚子啊?”
“這叫練氣,一方面鍛煉了自己的抗機打能力,一方面能把體内的潛能激發出來,打出去,一招制敵,你還不懂,要學會我們的心意拳,可不是一兩年就能做到哦。”他說着一掌打在了院牆邊立着的一塊圓形青石上,青石看上去紋絲未動,他卻說:“你看看這塊石頭,已經被我打爛了。”
“看上去還是新着的啊。”歡歡湊上去看石頭,用手指捅了一下青石,青石就瞬間成了粉末,不僅驚叫道:“叔叔,你的武功太高了。”
“武功再高有什麽用?不也得吃飯,撒尿,爲兩個錢奔波賣命昧良心。”王建龍一臉無奈,想要是有錢,他就不會看着聶包丕囚禁元空和紫霞不聞不問,還要給聶包丕當幫手。
“你這麽高的武功,我可學不會,看來你也不會告訴我爸爸在哪裏啦。”歡歡有點洩氣了,稚嫩的臉上就有了愁雲。
王建龍蹲下,悄悄問歡歡:“你就沒有爺爺奶奶麽?”
“有啊。”
“那你還不趕緊回去。”王建龍擔心歡歡長留在這裏,被聶包丕發現,就暗示歡歡走。
“可我爺爺奶奶不在這個城市啊,在另一個地方。”
“你知道他們的電話麽?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接你來。”
歡歡恍然大悟,他記得他爺爺的電話留在了牆上挂着的挂曆上,就說:“有啊,我馬上回去,可是你能告訴我,我爸爸在哪兒麽?”
王建龍想了想,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就悄聲說:“你爸爸被聶包丕抓起來了,你告訴你爺爺奶奶,讓他們想辦法。”
“哦,”歡歡正要走,聶包丕走進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