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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收工。”聶包丕聽劉鎮邪說是杜國蓋指使幹的,就明白啦,沖康瑞敏使了個眼色,就回窯洞睡覺去啦。
康瑞敏聽到劉鎮邪說是杜國蓋幹的,神經繃緊,立即率衆人将劉鎮邪押回,連夜進行了審訊。第二天一早,又派數名幹警去調查劉鎮邪所駕駛貨車的來源,以求證劉鎮邪說的話是真是假?因爲杜國蓋不同于常人,是紀檢委書記,還是省人大代表,不是想審問就能審問的,要審問必須有充足的證據,并且要經過省人大委員會的同意才可以傳喚所以康瑞敏在審訊過程中,多次暗示劉鎮邪不要瞎說,不要把一個小小的交通肇事逃逸案弄成牽連高級幹部的刑事案件。可疲倦的劉鎮邪怎麽能懂得這些。
中午時分,派出去的幹警回來報告稱劉鎮邪所駕駛的大貨車是杜國蓋的司機小飛拿着杜國蓋的批條跟某大型車輛貿易公司要的,戶頭和保險都挂靠在了這家公司。康瑞敏看了一下幹警們拿回來的貿易公司保存的杜國蓋的批條後,立即打電話向聶包丕進行了彙報。
“哦,看來已經有百分之五十的證據證明是杜國蓋喽,你們要發揚艱苦奮鬥的精神,繼續偵察,拿到最有力證據。”聶包丕曾經聽過麗蓉給他講的葛二楞瞞天過海,和王美麗權權交易,把張鹩哥殺死杜國蓋兒子杜金碗的罪責,轉架在了被山雞拿刀捅死的王國梁身上的事情,所以他對杜國蓋指示劉鎮邪開着大貨車撞死張鹩哥是深信不疑,囑咐了康瑞敏争取拿到最有力證據後,立即打電話向王明明進行了案件情況說明。
“老聶,沒有充分的證據不要瞎猜疑啊,杜國蓋可是我的老親家啊。”王明明還在醫院和老婆照看着情緒還不穩定的孫子果果和女兒王美麗,聽聞是杜國蓋指使劉鎮邪幹的,大爲不解,心想杜國蓋的官是他花錢買的,自己又把獨生女兒嫁給了他兒子,他怎麽有可能忘恩負義,恩将仇報呢?
“你現在孫子的親媽麗蓉告訴我,杜國蓋的兒子杜金碗被你女兒的男朋友張鹩哥所殺,已經去世的葛二楞和你女兒達成交易,讓被山雞殺死的王國梁頂了張鹩哥的罪,把張鹩哥救了出來,鑒于上述事實,杜國蓋知道了事情真相後,雇兇殺張鹩哥是大有可能的,不信你問問你的寶貝女兒。”
“哦,老聶,你說了這麽一丁點話就牽扯着兩條人命,聽你講一個小時,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呢?”王明明闖蕩商海官場,之所以能玩得風生水起,全憑他有敏銳的洞察力和先知力,聶包丕讓我他問女兒,他就明白聶包丕所講的都是事實了,稍微停頓了一下後,就說:“老聶,那這件事情就按交通肇事暫且處理了吧,在讓你上省委常委的緊要檔口,盡量不要多惹事,要多團結幹部群衆,無論是什麽人,都要團結,懂我的意思麽?”
“哦,懂了,謝謝您啊,您辛苦啦。”聶包丕待王明明挂了電話,才挂了電話給康瑞敏打通指示:“小康同志,杜國蓋指示劉鎮邪開車撞死張鹩哥的證據還要尋找,但不着急啦,我們先把這件案子當普通交通肇事案件處理了,算劉鎮邪自首吧,
讓他家屬籌備一些錢,賠償一下張鹩哥的家屬,争取人家的諒解,然後放了他,不要把事情搞複雜喽。”
“是。”麻子臉的康瑞敏終于松了口氣,先親自給張鹩哥的老婆打電話問要多少賠償款?得知要六十萬後又給劉鎮邪的父母打電話讓準備八十萬,準備賺二十萬讓跟随他的弟兄們好吃好喝一頓。
劉鎮邪的爸爸五十多歲,面容和身形跟七十多歲似的,是麗蓉媽媽的哥哥,很多年前得了腰椎疾病,連腰都挺不值,走路一瘸一拐的,和劉鎮邪的媽媽在公路邊上開個加水的攤子,開發商王美麗拆了他家的房子後,沒有給一分錢補償,他們沒有住處,就住在了公路搭着的帳篷裏,他們省吃儉用,辛辛苦苦很多年,攢下了三十多萬錢,
準備給劉鎮邪娶媳婦了,可近幾年娶媳婦的花費也瘋漲,有房有車有高薪,還得二十幾萬彩禮,把他倆愁得,面容更加顯老啦。康瑞敏給他們打電話說要八十萬賠償後,鎮邪的爸爸吓得癱在了床上,爬也爬不起來,鎮邪的媽媽吓得哭泣,但還好有些理智,爲了往出救鎮邪,準備挨家串戶借錢,第一站就走到了麗蓉的媽媽家裏,說明了情況,讓籌湊錢。
麗蓉的媽媽因哥哥癱瘓,先把他哥哥接到了進行治療,然後就籌湊錢,因數額不她就打電話跟麗蓉商量,準備動用王美麗補償給他們家的買房款。麗蓉表示同意,咨詢了幾個朋友後,得知交通事故,往往由保險公司出面賠償,就代表劉鎮邪父母聯系了保險公司和交警大隊事故科,希望能讓保險公司負擔一些。
交警隊事故科的科長劉不祥根據康瑞敏指示,向保險公司出具了劉鎮邪肇事逃逸的事實,保險公司就據此不陪一分錢。這讓麗蓉大爲光火,和劉不祥吵了起來,劉不祥讓她直接找康瑞敏說事。她就撥通了康瑞敏的電話質問:“康局長,我是麗蓉,現在代表我表弟劉鎮邪的家屬處理那起交通事故。”
在康瑞敏的心中,麗蓉是他的吉祥人物,如果麗蓉不丢失女兒,他也就不可能尋找,調查出一大堆真相來,最終當上局長,他很客氣友好地說:“你到我這來吧,我跟你說一下具體的情況。”
麗蓉就去了康瑞敏的辦公室,寒暄了兩句,就開門見山地質問:“我表弟駕駛的車輛保險上得很足,爲什麽事故科說是交通肇事逃逸,他們就一分也不賠了呢?你知道麽?我舅舅身患重病,和我舅媽在公路邊上擺個加水的吧攤子,一年收入一萬不到,上哪裏弄那麽些錢去呢?”
康瑞敏把辦公室的門和玻璃關住,低聲說:“劉鎮邪是受紀檢委書記杜國蓋指派,駕駛大貨車故意撞上了張鹩哥駕駛的路虎車,是刑事案件,按照法律應該刑事立案,後果很嚴重,你也能猜得到,但是聶書記可能是考慮到和你的關系,你和劉鎮邪的關系,所以網開一面,讓把這件事情就當普通交通事故處理得了,也不算那個逃逸案了,你們賠償了對方,獲得對方諒解就行啦,至于保險公司不賠,人家肯定有不賠的道理,因爲各大新聞都報道這起事故是人爲故意,老百姓得到輿論是很可怕的,所以我說你就别在這些小節節上争啦,趕緊想辦法籌湊錢,賠償張鹩哥家屬,讓劉鎮邪早點出去才是正事。”
“啊,”麗蓉最怕别人知道的就是劉鎮邪是受杜國蓋指使故意碰撞張鹩哥,怕把劉鎮邪判定爲故意殺人,所以一聽康瑞敏這麽說,就芳容失色啦,不再言語,歎了口氣說:“那好吧,既然是聶書記指示的,那就這樣吧,下午我就拿錢來,麻煩你交給張鹩哥家屬。”
“好的。”康瑞敏送走了麗蓉,興奮的跟個孩子似的,哈哈大笑,昨晚聶包丕打他耳刮的不快煙消雲散啦。下午他收到了麗蓉背包裏背來的八十萬現金,讓麗蓉接走了劉鎮邪,把六十萬吩咐事故科科長給了張鹩哥家屬,剩下的二十萬,開車往家裏拿了十萬,剩下的十萬,當作福利,發給了擁護他的下級,讓吃飯喝酒去。随後他又安排事故科科長劉不祥找人假冒劉鎮邪家屬,夥同汽車貿易公司老闆,向保險公司發起了索賠,獲賠款四十萬,二十萬他拿回了家,其餘讓所有參與人勻分掉啦。短短的幾天時間,他得款三十萬,興奮得他手舞足蹈,忘乎所以,忘記了聶包丕讓他寫檢查和抓捕王彩虹的任務。
七月十五,鬼節,他買了些紙錢,想上墳給他仙人燒點香去,已經走到墳地了,接到了聶包丕撤銷他公安局局長職務的指令,他癱坐在了地上,在先人墳頭回想了一下此生的一些坎坷後,忐忑地打電話給聶包丕問:“聶書記,爲什麽撤銷我局長的職務呢?”
“你小子,不厚道啊,當局長這麽長時間啦,讓你抓王彩虹,你沒有給我抓來,讓你寫檢查,你往到了九霄雲外,更可氣的是,你他媽連口啤酒都不請我喝,我還讓你當局長幹啥?”
聶包丕上省委常委需要錢,王明明因手頭緊張,讓他自備一千萬,而他又不想花自己給十八代孫子藏下的錢,就依次找借口向下級明要。
“哦,”康瑞敏欣喜地說:“聶書記,我立馬就請你喝好酒。”晚上他在自己家裏拿了四十萬,又跟擔任了所長的劉青霞借了十萬,共五十萬,塞到背包裏,提到了聶包丕住處,如願恢複了局長的職務,可是聶包丕命令他三天之内必須抓到王彩虹,否則還是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