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麗蓉被丁三騙了後，氣得病倒了，每天僅給嘟嘟做的吃點，自個滴水難進，肚子裏都是氣，要不是欠别人三百多萬借款，她真想一死了之！過了三日，瘦了很多的她把嘟嘟送到了她媽那邊，從姐妹那兒賒批了一些衣服，在繁華地段擺起了地攤。由于她本身是模特身闆，又有多年的銷售經驗，所以衣服賣的挺快，一天下來，能賺個千數來塊！可她還是愁眉不展，因爲這連她欠的外債的銀行最低利息都不夠！晚上八點，她收了攤子，準備回家，聶包丕來電話了，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接起，強裝笑顔問道：“聶書記，您有事麽？”

“是啊，問你多會到省城來陪我呀？”聶包丕上了省城，購置了五套房子，其中一套就是給麗蓉和嘟嘟準備的，他已經多次緻電給麗蓉，要求上去陪他，可麗蓉一直找借口推脫！他也因剛當上省委常委，應酬多，沒有派人強行把麗蓉接上去！

“我擺地攤呢，還有很多衣服沒有賣出去！”麗蓉聲音低沉，帶着哽咽！

“擺什麽地攤呢？你是不是沒錢了？聽你的聲音就是沒錢，底氣不足！”聶包丕想假若麗蓉沒錢了，他的女兒吃喝就是問題，就說：“你回我送你的那棟别墅去，到地下室，我告訴你密碼，那裏面的錢你随便花，千萬别讓咱家孩子餓着！”

“給孩子吃飯的錢還是有的！”麗蓉想起曾經關押紅霞的别墅地下室就恐懼，雖然裏面藏有數億現金，但對她來說，沒有一點誘惑力，感覺那棟别墅就是個地獄！

“别裝了，我從你說話的腔調，就能判斷出你有錢沒錢！你别多想，儲存的那些錢都是我費盡心機，絞盡腦汁賺來的，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還有，據可靠消息，新版的人民币也即将上市，我要你在這一版人民币作廢前，把儲存的所有錢花出去，購置成黃金，珠寶什麽的，聽見了麽？這是任務！”聶包丕以命令的口氣大聲說道！

“啊，”麗蓉吃驚了，想把聶包丕搜刮來的那些錢購置成黃金、珠寶，就是幫他洗錢，是犯罪，一向善良守法的她不由得哆嗦起來，呼吸也不勻稱了，惶恐地說：“我不敢！”

“有啥不敢的，又不是假鈔！行了，地下室大門的密碼是六個九加二百五，你看着辦！我先給我送你的那張銀行卡打上一百萬吧！你先花着！”聶包丕對遺傳基因裏就守法的麗蓉也沒招，就挂了電話，考慮到他的女兒嘟嘟可能生活費都沒有，就親自給他早些送給麗蓉的卡裏打了一百萬！

麗蓉從來沒有動過聶包丕送他的銀行卡裏的錢，時間長了都忘了密碼，就是知道密碼，她也不想用，好像用了，就是沾上了屎似的！她回到家，吃了一碗泡面，打電話叮囑了一下她媽記得給嘟嘟吃鈣片後，倒頭就睡！睡到後半夜，她翻了個身，感覺床上還有人，且屋子裏酒氣彌漫，鼾聲如雷，就驚醒了，開了燈一看，見是丁三，滿臉通紅，長長的舌頭連在了嘴巴外面，跟條圓腦袋狗似的，打着呼噜！她驚叫了一聲，急忙跳下了床，自檢了一下身體，還好沒有被丁三侵犯，想丁三是陰魂不散，要死死地纏着她啦，不知道從那裏來的勇氣和怒火，使她鬼使神差地到了廚房，操起菜刀，怒目圓瞪，一步一步向熟睡的丁三走去！

丁三身爲杜國蓋的第一幹事，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受一些地痞流氓的宴請和進貢，由于他有把舌頭伸出來舔鼻子的特長，又改名爲杜進财，人們又給他起了個外号，叫杜豺狗！在他的腦子裏，麗蓉還是他的老婆，尤其是在他喝醉和吸食毒品，大腦意識形态不清，産生幻覺後，更認爲麗蓉還是他老婆，就跌跌撞撞走到了麗蓉的住處，用娴熟的開鎖技巧開了門，闖到卧室，倒頭便睡！每個人的潛意識裏，都有在熟睡中自我防衛的功能，他也不例外，當麗蓉舉起菜刀要往下砍時，他翻了個身，左眼微微睜開，感觸到刺眼的燈光後，又閉上！可就是這一眨眼的小動作讓麗蓉看到理智了很多！

麗蓉放下了菜刀，額頭冷汗滲出，她喘息着走出卧室，想世界還是美好的，至少可愛的嘟嘟還在她身旁！沒有必要爲一個垃圾人物觸犯法律！她收拾了幾件衣物和值錢東西連夜回到了她媽的住處！第二天早八天，朝陽剛出，她就微笑着，精神飽滿地出攤了，因爲她明白了，錢财盡丢不怕，隻要親人在，就有希望，要快樂，精彩地過好每一天！她熟練地把衣服挂到架子上，喝了口水，沖着來回走的行人吆喝：“甩賣啦，甩賣啦，品牌秋冬裝，淘寶一件五百八十八，這裏隻要二百一十八，還免零頭一十八，隻要二百塊，快來看，快來買，一會就沒有了啊。”

她這話雖然是謊話，但中老年婦女們聽了，紛紛圍攏上來，有的小夥子因看她長得俊俏，身材高挑，也往裏擠，好揩她點油，她就喊：“不要擠，年輕小夥不要擠，這裏沒有你的襖，沒有你的褲，請你不要來掃貨。”掃貨，這個詞是方言，意思是泡妞。她這麽喊，樂得大爺大媽們，心情愉悅地紛紛掏腰包，購買各自所需的衣服。就這樣，不到兩個小時，她的貨就被一掃而光。她把錢裝好，把貨架寄存在旁邊朋友的店裏，準備到小飯店吃碗面去，沒走幾步，因埋頭整理零錢，就碰在一名男子懷裏。

男子是武宏偉，穿着綠色防風休閑服，高領遮着臉，戴着遮陽帽他自從上次跟蹤麗蓉，發現了丁三，并把丁三逮捕歸案後，就再也沒有跟蹤麗蓉，因爲他揣測麗蓉已經跟元空在一起了。他今天是去新華書店買書的，買了一本刑事案件偵查案例，邊走邊看，一不留神，和麗蓉撞在了一起，書也掉了，他趕緊俯身撿起，想跟麗蓉說聲對不起，擡頭一看見是他的初戀情人麗蓉，而且麗蓉已經認出了他，直呼他的名字，他就微笑着說：“很長時間不見你了，沒想到在這裏碰見。”

“你的傷好了麽？”麗蓉眼前仿佛又看見鍾情她的武宏偉爲了她，毆打聶包丕，被聶包丕的保镖打的跌到河道裏的情景，感激地說：“謝謝你啊，這個感謝有點遲了。”

“跟我客氣啥呢？”看着麗蓉迷人的眼睛，清秀的面孔，武宏偉不由得心旌搖曳，想就是不能和麗蓉結爲夫妻，天天看着，也是一種幸福啊，就問：“你現在做什麽呢？吃飯了沒有？”

“我擺地攤，賣服裝呢，”麗蓉友好地笑着說：“還沒吃飯，你也沒吃飯吧，走，姐請你吃碗清湯面條。”

武宏偉在十一點鍾就把飯吃了，自問去還是不去呢？見麗蓉已經前行，就趕緊跟上。

麗蓉到了一家小飯館，搬了一把椅子，請武宏偉坐下，自己也坐下，正眼看到武宏偉特别腼腆，就笑着說：“想吃什麽菜，點一個吧。”

“我吃過了，一個也不用點。”武宏偉結巴地說道，同時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看是否有認識他的人，以免被認出惹麻煩。

“我最喜歡女人請男人吃飯，男人說這句話啦，”麗蓉落落大方，跟服務員要了一碗面，兩杯白酒，一杯遞給武宏偉，感激地說：“再次謝謝你爲我奮不顧身。”說罷，把一大杯白酒喝進了肚子裏。

武宏偉喝酒不行，但也舉起杯，把一大杯酒喝了，然後喉嚨裏辣的不知道說什麽，眼睛居然直勾勾地盯上了女人最吸引男人的部位。

麗蓉察覺到武宏偉還是很喜歡她，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問道：“你現在有女朋友麽？”武宏偉搖了搖頭，她就直接說：“那我嫁給你，你願意麽？”

“啊，”武宏偉很吃驚，随即高興的合不攏嘴，激動地回答：“行啊。”

麗蓉又喝了一杯酒，心想與其被丁三那個禽獸糟蹋，不如嫁給一直暗戀她的武宏偉，就說：“好，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初九，黃道吉日，你就把我娶了，記住要大操大辦，所有禮金全部歸我保管。”

武宏偉算了一下，他家辦宴席，禮金收的還從來沒有超過一萬元，因爲都是窮親戚，就不好意思地說：“我家辦宴席，禮金收的從來沒有超過一萬塊，你行麽？。”

“沒關系，我也許是想錢想瘋了，坦白跟你說，我現在有三百多萬欠款，讓你娶我，有點坑你的感覺。”麗蓉冷靜了下來，想自個外債這麽多，嫁給武宏偉就等于是坑他，就說：“對不起，我剛才開了個玩笑，我不應該嫁給你。”

“三百多萬外債。”武宏偉非常吃驚，又想，如果運氣好，花兩元錢買注彩票就能中五百萬，于是就說：“沒關系，三百萬，就三百萬吧，我願意，不覺得是你坑我，我願意。”

“對不起，我剛才是開玩笑了，”麗蓉迅速兩口把面吃了，結了帳，感激地注視着武宏偉說：“希望你找到更好的女人，我走了。”

“麗蓉，嫁給我吧。”武宏偉不知哪來的勇氣，麗蓉都走到人來人往的街上了，他還追了上去，沖麗蓉半跪下，大聲說：“請你嫁給我，不管你有多少外債，我都替你還。”

麗蓉想繞開武宏偉走掉，可立馬有很多人把她和武宏偉圍住，還有年輕的姑娘們異口同聲喊道：“嫁給帥哥，嫁給帥哥。”她不想讓武宏偉難堪，就點了點，把武宏偉拉了起來。

“親一個，親一個。”年輕的姑娘小夥們喊叫。武宏偉本來想和麗蓉走，可被人們圍住不放，他就壯着膽子，沖麗蓉笑了笑，輕輕地吻了一下麗蓉的額頭。沒想到這一幕，被睡起來外出遊蕩的丁三看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