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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雷豔琳擅長的是射擊，再說她和元空無冤無仇，并不想真打他，所以就故作聲勢，大叫一聲，揮拳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元空的額頭。

“讓開，瞧我的，”聶包丕一把拉開了雷豔琳，一手捂着流血的眼角，一手揮拳往元空的頭部猛擊，同時怒吼：“叫你以下犯上，叫你不知好歹，叫你不識時務。”

“元空掙脫不開黑妹的攬抱，就閉上了眼睛，暗暗運氣到頭部，抗擊聶抱丕的毆打。

“你服不服？”聶包丕打累了，坐在了沙發上喘息着問，他眼角滲出的血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滴在了他白色的襯衣上，看上去非常狼狽。

“不服，如果叫我服你，叫所有人服你，除非你心裏時時想着人民，處處爲人民謀福利。”元空雖然挨了打，但并未受傷，談吐自如，氣色從容。

“用不着你教訓我，你給我滾，有本事你别花我給你們的錢，自力更生。”聶包丕被說到了痛處，就讓黑妹松開了元空。他清楚地想起他剛當上鎮長時，對着老家的一口枯井說：“我，聶包丕，今晚在月光下，對着這口百年老井發誓，我一定做官，做個好官，讓家鄉的人民有水吃，有衣穿，有房子住，有學上，有病能治得起，如果将來我做了大官，貪贓枉法，勒索人民錢财，我就不得好死，讓野狗活活吃掉。”

元空看聶包丕眼淚泛着淚花，望着房車外優美的風景說道：“我相信你當官上任之前是想做個好官，隻不過堕落了，被錢财美色俘虜了頭腦，忘了初心，如果你想改過，還不算遲。”

“滾，你是個什麽東西？神經病麽？”聶包丕打開了車門，情緒激動地叫嚷。

“如果你不思悔改，依舊玩弄良家婦女，貪污公款，吃喝玩樂，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元空下了車，向着太陽走去，他不知道爲什麽要這麽說？走了幾步後，自嘲地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就跟一個得道的高僧似的，能洞悟聶包丕的将來，卻悟不透他爲何會和麗蓉有緣無份。

“黑妹，下去給我追上他，把他叫回來。”聶包丕忽然想到不應該就這樣放了元空，應該讓他把這些天在玉女洞考察到的彙報文件留下。

“哎，聶書記讓你回去。”憨厚的黑妹追上了元空，伸開胳膊做出要抱的動作。

“好，我回去，怕了你了，你比牛都有勁。”元空自歎沒有黑妹有勁，就回到房車問聶包丕：“你要怎樣？”

“進玉女洞考察時，你是隊長，把考察到的情況告訴我，你再走。”聶包丕之前聽元空彙報了一半，現在想聽另外一半。

“你自己看吧，我沒有義務，也沒時間給你講。”元空掏出了他準備好了的報告，摔給了聶包丕，拔腿就走。

“慢點，你把我的眼角打爛了，還沒給醫藥費呢？”聶包丕從來不吃虧，不過這一次除了向元空要醫藥費，不讓元空擔負毆打了他的刑事責任了。

“要多少？”元空身子沒有回轉，僅僅把頭回過來問。

“一千圓。”

“給你。”元空邊往前走，邊掏出了錢包，點了一千圓，甩手把輕飄飄的錢甩到了車裏。

“哇塞，好俊的功夫。”雷豔琳見元空離開了車都兩丈多了，還能把錢甩進車裏來，啧啧稱贊。

“這有啥？俺在磚廠幹了好多年了，離這麽點距離，俺能把十塊磚同時扔進來。”黑妹則對元空的功夫不屑一顧。

“哎，你知道我爲什麽向你要醫療費麽？因爲我收入少，沒有多餘的錢治病，”聶包丕明白他目前要官升一級，上中央常委的話，不僅僅要有錢，還需要一個爲官清正廉潔的好名譽，所以收拾起元空扔進來的錢後，不再生元空的氣，和顔悅色地喊道：“我爲啥收入少？是因爲我就是一個好官，不貪不搶。”

“我知道你原來不是個好官，但我希望你從現在開始做個好官。”元空沒有再開口，僅是心裏想，他想用千裏傳音的功夫把這話傳給聶包丕，可是他不會。

“哎，我是個好官啊，你回去告訴你老婆，說你打了我，我都沒有計較。”聶包丕見元空走遠，坐了下來，打開手機，通過攝像頭察看他眼角的傷勢，但見裂開了一道二公分長的口子，口子裏面白色的表皮組織往外滲着血水，就趕緊讓黑妹在墓穴裏打了一盆神水，進行清洗，神水沾到他傷口的刹那，他感覺有無數涼爽的風往從傷口往身體裏鑽，特别的舒服，就幹脆深吸了一口氣，把整個頭埋進了水裏，直到這股涼爽的風充實了整個身體，才把頭探出。他擦幹了臉，打開了元空遞交給他的報告書，認真看，可他看了一小段後眼睛就困的不行了，躺在了沙發上，讓雷豔琳念給他聽。

雷豔琳念道：“一九四二年，日本軍隊占領了這裏，首富劉春收做了漢奸，他靠日本人的勢力，把這片的居民趕到了别處，修建了私人飛機場，和住宅，他的住宅就是現今的玉女洞風景區。他有一個兒子，叫劉傳福。劉傳福在德國留學，學得是機械制造，畢業後買下飛機，自個開着飛機回國後，組成了一個科研小分隊，在天然形成的玉女洞下方鑿洞開穴，建成了研制導彈的科研基地。他們在德國購買了地下水發電設備零件，空運回來，自行組裝運行發電後，又安裝了通風導氧的風機器具。他們研發的導彈以汽油爲燃料，裝載的是鉛，沒有裝雷達導航系統，說白了，僅僅是一個比較大的升天炮竹而已。後來他們不知道什麽原因撤走了，留下了不能帶走的那些設備。建國後，人民接受了玉女洞風景區，由于玉女洞穴比較深，裏面又都是多年不化的積雪，因此一直沒有人下過洞，所以科研基地也就沒有人知曉了。近兩年雨水比較多，豐富的地下水帶走了大量的松軟的黃土層後，形成了巨大的洞穴，才被我們發現。我們下去考察時，拍攝了大量的照片和視頻，也收集整理了科研基地遺留的很多檔案文件和其它珍貴資料。我個人認爲，這是我們地區的一個重大考古發現，我們應該向文物主管部門報告，請他們進行更加細緻的考察。”

“終于完了，是吧？”聶包丕聽得枯燥乏味，有了睡意。

“是得，完了，再沒有了，“雷豔琳把報告放下，看了一眼聶包丕，發現聶包丕的的眼睛紅紅的，面部和手部的血管異常地突顯在了皮膚表面，像個變異了怪物似的，吓得芳容失色，趕緊跑出了房車。

早就聽厭煩雷豔琳念讀，溜到房車外面的逗風玩的黑妹見她驚慌下了車，問：“怎麽啦？”

“聶書記變成妖怪了，”雷豔琳輕聲說道，說完就跑。

“大白天說夢話，”黑妹還不相信，進了房車，看見聶包丕在沙發上閉着眼睛躺着，身子不斷地在顫抖，面部和能看到的皮膚上主血管突顯出來，支血管也逐漸地顯現，也吓得叫了一聲：“哎呀，”沖出了房車，慌不擇路就跑。

“誰呀？”剛剛睡着的聶包丕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不适，被驚醒後，見沒人，準備躺下睡一會，他伸手拿枕頭的時候，發現手上的血管異常地突顯在皮膚表面，吓了一跳，挽起袖子看胳膊時，胳膊上的血管也突顯出來，驚得他趕緊掏出手機，察看臉部，發現手機中的他完全是一個妖怪般的人，慌得趕緊跑吓了車，大喊：“黑妹，豔琳，你們在哪？快來救我，有鬼。”

雷豔琳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望着房車，見聶包丕下來，血紅的眼睛四處張望着，喊着她和黑妹的名字，吓得那還敢應聲，抱緊了大樹，屏住了氣息，一動都不敢動一下。

“黑妹，黑妹，你在哪裏？”聶包丕發現黑妹還能把元空制服住，就把希望寄托在了黑妹身上，大喊：“黑妹，快回來救我，有鬼。”

“有什麽鬼呢？”這時，元空回來了，他見聶包丕眼睛血紅，皮膚血管突顯，沒有害怕，鎮靜地問。

“元空，快救我，車裏有鬼。”聶包丕驚魂未定地溜到了元空身後，望着房車。

“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鬼呢？要有就是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你心裏有。”元空轉身看着聶包丕，笑了一下，鄭重地說：“忘了告訴你了，我那個報告寫得不全面，我回來是想告訴你，墓穴裏面的神水不光含有珍稀礦物質，還有大量的奇異微生物，這種微生物适量進入人體血液和肌膚，有抗病毒治癌症，滋養容顔的功效，可人體攝入過多，它們吃掉侵入人體的其它病毒後，會開始啃食肌肉組織，你現在的症狀，就有可能是攝入這種微生物過多，估計它們開始啃吃你的肌肉和筋骨了，我想用不了一天，你的身體就會煙消雲散。”

“啊，怎麽可能？”聶包丕先前用神水洗傷口時，感覺有很多涼爽的風進入了他的體内，實際上就是微生物大量通過傷口毛細血管大量湧入他身體的過程，他聽元空這麽說，腦子清醒了一些，立即哀求道：“元空，快救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