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該相信誰?


江昭君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确定自己電話沒打錯,說:“你是哪位?怎麽會有葉先生的手機?”

“沒先到你這麽快就不記得我的聲音啦。”

“方小姐?”江昭君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開了口,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聲音就是方圓的聲音。

“是,就是我。”

方圓的聲音聽起來很歡快,畢竟是用葉銘的手機和他的老婆通話呢。

“葉先生……他,在哪裏?”江昭君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力不從心,“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裏?”

“你是說阿銘啊,他在洗澡呢,你找他有事麽?”

洗澡?難道這個點不在公司麽?江昭君的心一沉,手機在方圓的手裏,葉銘又在洗澡……那,葉銘就是在方圓家了?

“沒什麽事情,就是看時間不早了,他應該回家了。”

江昭君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聲音是否有在顫抖,她已經盡力在控制着自己不要多想,控制着自己要冷靜。

“好,等一會兒阿銘洗完澡我告訴他一聲。”

方圓臉上帶着笑,拿着電話走到茶幾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似乎還不想挂斷電話。

電話忽然間沉默下來,寂靜的讓江昭君有些害怕,她害怕電話那邊聽到葉銘的聲音,對另外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嗯。”

江昭君輕聲嗯了一聲迅速的挂了電話,感覺到自己的心髒不安的跳動。

看着手機屏幕上,葉銘的電話,方圓的話還在腦海裏盤旋着,她到底是應該相信誰?

方圓和葉銘之間這麽多年的情誼,兩人之間又是這麽的熟悉,要說方圓不喜歡葉銘應該沒人會相信,何況從一開始方圓說葉銘是她的男朋友的事情,江昭君一直記在心裏。

自己本身就是後來進入葉銘的生活的存在。好像和葉銘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麽堅固了。

方圓看着手機上挂斷的号碼,删除了通話記錄,嘀咕了一句:“真是無聊。”

喝完手裏的水看見樓下有一絲的光亮,拿着手機下樓。

這個小區是方圓剛搬進來的,葉蓓那邊的别墅總覺得有些不是很方便。

更多的是不方便和葉銘的進一步接觸,所以上周找到了這個小區,離葉銘的公司不是很遠。

到了樓下看見熟悉的車輛,走過去,甯陽送車上下來:“方小姐,老大的手機在你這裏吧。”

“是的,我剛看到。正要送過去呢,你們就來了。”

方圓說着,看了一眼車窗内的葉銘,似乎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謝謝你!”甯陽接過手機道了一聲謝,看方圓還有些話想說,又問,“方小姐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情了,就是今天謝謝你們了!改天等我家裏收拾好了叫你們一起來吃飯。”

“好。”

甯陽說着,上了車,把手機交給後座的葉銘。

葉銘拿着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電話。估計這個時候江昭君已經睡下了。

車子已經在回家的路上,葉銘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未知号碼,剛接聽,葉銘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掉頭,去機場。”

甯陽猛地一刹車,葉銘的語氣十分不好,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不過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機場。

艾瑞克已經在機場等候,看見葉銘來了,連忙迎上去,“少爺,機票已經買好,十分鍾後登機。”

“好。”葉銘點點頭,關照甯陽,“你留在這裏,公司的事情你多打理一下,還有昭君那邊暫時先不要說吧。”

“好的老大。”

……

此刻在家裏的江昭君,挂了電話之後就一直沒有睡着,躺在床上腦海裏空洞一片。

最後實在是太困了,才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去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冰涼一片,昨晚上葉銘真的沒有回來,難道真的在方圓家睡了一宿?

恍惚着從床上起來,給葉銘又打了一個電話,關機狀态,江昭君的腦子裏亂糟糟的,洗漱完畢之後随便做了一口早飯,直接去了葉氏。

葉銘的辦公室,甯陽已經在整理着文件,看見江昭君連忙恭敬的說:“夫人早。”

“早,葉先生昨晚……”

江昭君想問昨晚他去了哪裏,可是話剛到嘴邊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口,這應該是家事,就算問甯陽也不知道吧。

“老大昨晚上有事,時間比較倉促,所以沒有通知夫人,還請夫人不要……”

“我知道,謝謝你。”

江昭君有些心不在焉,說了幾句話,從公司離開。

到了工作室,喬雪不在,隻有安一個人在裏屋忙着畫設計稿,默默地到旁邊沖了一杯咖啡遞給他。

“謝謝。”安拿着咖啡喝了一口,差點噴出來,皺着眉頭問,“昭君,你這沖的是什麽?”

“咖啡啊?有問題麽?”

江昭君也嘗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哎呀,好閑啊。”

“糟糕,我把旁邊的鹽包當成是糖包放進去了,對不起安師兄,我給你重新泡一杯吧。”

安有些害怕,攔住她,“不了,還是我自己泡吧,你坐在這裏什麽也不要動。”

江昭君尴尬的點點頭,看着安倒了咖啡重新沖泡了兩杯端過來,“小師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還好啊,難道我這麽看着很明顯嗎?”

江昭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拿過旁邊的鏡子看了一眼,沒有化妝的她确實看着有些蒼白,不過也還好吧。

“根據我多年的發現。你這樣多半是爲情所困,來和師兄說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安一副很明白的樣子。

“沒什麽事情啦。”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還會看手相的。”安說着,拉過江昭君的手仔細看,倒還真的想那麽回事兒。

江昭君看着他的樣子,問:“安大師可有看出什麽端倪了?”

“我看你這姻緣線特别好,你瞧瞧,剛勁有力說明你的愛情是堅貞不渝啊……還有這裏……”

“噗嗤”一聲,江昭君沒忍住笑出聲來,拿開自己的手,“安師兄。你又在瞎掰吧?”

“你終于笑了,能博你一笑,瞎掰算什麽。”安笑眯眯的揚了揚頭。

“好啦,我心情也沒有那麽差啦,幹活幹活兒。”

江昭君收拾了心情,拿出筆開始一天的工作。

……

南宮家。

南宮喬拎着東西剛到門口,管家就迎了上來,“二夫人,我來幫您吧。”

“好,麻煩您了。”南宮喬在後面幫着管家一起把東西拿進去,碰見了南宮芷。

“小喬,你這拿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啊。”

“都是朋友送的,堆在我那裏也用不着,幹脆拿過來給你們吃了。”

南宮芷拉着她進屋,“你一個人住在外面不吃不喝啊?都拿到我這裏幹什麽,要不你一塊兒住這裏得了。”

“我才不要呢,你這裏有兒子有媳婦兒的,我住過來多不好。”南宮喬坐下,指着剛拎進來的奶粉說,“這個是我學生從國外帶過來的,聽說寶寶吃了特别好。”

“特意給你帶的,眼看着就要當奶奶的人了。真是幸福。”

南宮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對于這個妹妹,她更多的是疼愛。

“小姨?”南宮瑾正好從樓上下來,看見坐在下面的兩人,露出好看的笑容。

“小謹,沒去上班兒啊?”南宮喬往旁邊坐了坐讓南宮瑾坐在身邊。

“嗯,最近公司步入正軌,也就交給下面的人打理了,去的少。”

“家裏有你真是好多了,最重要的是省心多了。”南宮喬對他是掩飾不住的贊賞和喜歡。

一家人在樓下閑聊着。不時地傳來一陣笑聲,在樓上睡覺的江藝晴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下床。

在樓梯口看見坐在沙發山的三人,不禁對南宮家的遺傳基因感到驚歎,南宮芷姐妹兩長得有四分像,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卻依舊能看得出風韻猶存。

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南宮瑾的顔值也是遺傳了南宮芷,長得俊俏又魅惑人心。

從來沒見過南宮瑾的父親,江藝晴也感到奇怪,隻是偶爾的時候從南宮芷的嘴裏聽說了他的父親很忙。其餘再無其他,而且在家裏也沒有見過照片。

但是這一點都不重要,江藝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隻要孩子生下來,家裏的每一個人都會見到的。

“對了,姐姐,你媳婦兒呢?怎麽沒見到她?”

“估計還在睡覺呢。”旁邊的南宮瑾忽然冷冷的開口,似乎很不想提到她。

“你怎麽怎麽說呢,孕婦本來就很容易嗜睡,你要多多關心才是啊。”

“謝謝小姨的關心,要是南宮先生也是這麽想的就更好了。”江藝晴已經從樓上下來。臉上帶着笑容對南宮喬說。

南宮喬看了她一眼,挺标緻的一個女孩子,“你就是小謹的媳婦兒是吧?”

“是的小姨,我叫藝晴,小姨也就可以直接叫我晴晴。”

江藝晴似乎對這個小姨有些有意的讨好,因爲方才的話她都聽見了,在這個家裏應該隻有南宮喬會爲她說些什麽了。

南宮瑾對她的态度感到不滿,冷冷的盯着她,江藝晴卻不爲所動,坐在南宮喬的身邊和她聊着天。

南宮喬倒也不反感,和她說着一些孕婦要注意的事情。

很快到了中午。餐廳已經準備好午餐,江藝晴很自覺的坐在南宮喬的身邊。

“小姨,我可喜歡你了,有空常來玩啊。”

江藝晴目送着南宮喬離開,還有些依依不舍,這是第一次正面見到南宮喬,卻覺得她有幾分和一個人很像,但是那種感覺又說不上來。

“人都走了,還愣在這裏幹什麽?”

南宮瑾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江藝晴的思緒,江藝晴這才恢複神情。

“我這不是在替你送送小姨麽,沒事幹什麽這麽兇?”

江藝晴說完這句話直接上了樓。南宮瑾在後面盯着她的背影沉思好久才離開。

……

下午不忙的時候,江昭君又打了一次電話給葉銘,依舊處于關機狀态。

這次是距離兩人不聯系的時間最長的一次,而且是突然開始的不聯系,江昭君的心裏隐約有些不詳的預感。

看着手機裏葉媽媽的電話,在思索着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問問,葉銘在不在。

卻又害怕,萬一不在葉媽媽問起來要怎麽回答,如果在,那麽是不是就在躲着她?或者帶着方圓去見葉媽媽了?

腦海裏突然閃現的想法,自己都吓了一跳,連忙搖搖頭不讓自己亂想。

“嗡嗡”手裏的手機忽然間振動,江昭君沒抓緊,掉在桌上發出聲響。

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關心的問:“昭君,你沒事兒吧?”

“沒事,不小心手滑了。”江昭君拿着電話到外面,是一個陌生号碼。

“喂你好,哪位?”

“我是方圓。”

江昭君一愣,拿着電話的手都有些抓不穩,都主動打來電話了……

“有什麽事情麽?”江昭君深呼吸一口氣問了一句話。

“咱們出來聊聊吧。”

“好,在哪裏?”

方圓報了地址便挂了電話。江昭君拿着手機在門口站了許久,冷風吹得臉和手冰涼才回到屋裏。

“安師兄,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店裏麻煩你了。”江昭君穿上外套出門。

“好。”

到了約定好的咖啡店,方圓已經在裏面了,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穿着湖藍色的v領連衣裙優雅的喝着咖啡。

江昭君推門直接坐到了對面。

“喝什麽?我請客。”方圓把菜單推給他。

江昭君看也沒看,對服務員說:“一杯白開水,謝謝。”

“江小姐的品味果然獨特,來咖啡店隻喝白開水,有意思。”方圓也不像是之前的态度。好像有些針對的意味。

江昭君是這麽認爲的,不過想想也是,在葉銘面前至少還要裝一裝的,在她面前當然也就沒必要了。

“我隻是不想欠你什麽。”

“我想你不知道我和阿銘之間的關系吧?”方圓白皙的手指拿着小勺,輕輕地攪動着咖啡。

“你和葉先生之間就是同學和好朋友的關系,難道還有什麽?”

江昭君感覺自己的話都有些牽強,加上昨晚上方圓接的那一通電話,更加讓江昭君沒有信心了。

“我想你真的不是很清楚,我和阿銘之間遠遠不止你說的這兩種關系。”方圓把江昭君表情全都看在眼裏,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咖啡,“我和阿銘當時在大學裏可是人人眼中的才子佳人一對。”

“而且我家一直和阿銘家交好,兩家像一家一樣,經常串門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我才會對阿銘這麽熟悉,這些他都沒和你說吧?”

江昭君沒說話,心裏想的全都是她說的才子佳人一對,想必那時候兩人應該很般配吧。

“也是,阿銘不和你說也是正常的,畢竟如果說了他就會後悔結婚的。”

方圓臉上帶着笑容靜靜地說着,講了一些高中還有大學的事情,說的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我挺搞不懂他的,怎麽忽然間就結婚了。還是和你。”方圓忽然說出這句話,江昭君的身形一怔。

“你什麽意思?”

“你的家裏也很普通,又帶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阿銘是怎麽想的,要當這個後爸。”

江昭君握住杯子的手一緊,聲音有些顫抖的說:“你調查我?”

“這個不用調查吧?上次我和阿姨正好去接你女兒放學,我知道的啊,最多也就是打聽了一下你的身世……啧啧……真的是好離奇啊。”

從方圓的語氣裏聽得出滿滿的嫌棄的意味。

“方小姐,似乎這些都和你沒什麽關系吧?是不是了解的太多了?”江昭君有些微怒。

方圓輕輕笑了笑,“你不知道所謂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麽?想要成功,就要把敵人的一切都了解到位。”

方圓的話語裏也不再有任何的掩飾,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上面黑色粗體大字寫的清清楚楚“血緣鑒定報告”。

“你看看吧。”将文件推到江昭君面前。

江昭君看着封面上的那幾個大字,心中咯噔一聲,這是什麽意思?

打開大概的看了一眼,最後一行字讓她生無可戀,“江瓷和葉銘的父女關系可能性爲0”。

“你這什麽意思?從哪裏弄來的鑒定報告?”江昭君一把把文件摔在桌子上,“你這個又能說明什麽呢?”

“别激動,我就是要告訴你這份鑒定報告是真的,你女兒不是阿銘的親生女兒也是真的,我要說明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你離開阿銘。”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

“你還不知道阿銘面臨的是什麽吧?他現在的葉家繼承人位置岌岌可危,還有你家這樣的情況能幫上他什麽?你沒看見他白天有多麽累麽?你忍心麽?”

“你這樣隻會拖累他,他一方面要顧及你還要忙着家族的事情,我就不同了,我可以給阿銘更好的,我父親會給他更大的幫助,至少不會讓他現在這麽累。”

方圓說着,喝了一口咖啡看了江昭君一眼,繼續說:“更何況,我還能給阿銘生一個兒子,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你呢?你能做什麽?”

方圓的一字一句戳在江昭君的心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給葉銘什麽。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從來沒有想過,一直都是葉銘告訴她,有他在放心,都是他在保護着自己,而自己卻從來沒有去了解他的處境。

是不是自己真的什麽都幫不上忙?

就像方圓說的,自己拖累他了,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回她的電話和信息。

“方小姐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江昭君的心裏知道是什麽,但是一直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承認,她還是想要從她的嘴裏親耳聽見。

“我要你們離婚。你主動和阿銘離婚。”

江昭君忍不住苦笑,看着桌上的文件的字都在眼前晃起來,好像那一個個的字都變成了離婚協議,就差她的一個簽字。

“你就這麽有把握嗎?”

“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你應該不會這麽看着阿銘因爲你丢了自己的事業吧?”

江昭君不知道,她現在覺得心裏難過極了,沒有任何的心情去思考問題。

現在才清楚,原來自己的心裏是這麽的不想離開葉銘,在已經淪陷在葉銘的感情裏了。

方圓沒有再說話,把鑒定報告書放進了江昭君的包裏,說:“這個就留給你用吧。我期待着好消息。”

呵呵,好消息,對江昭君來說是壞消息吧。

從咖啡店出去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手機還是一條信息和一個電話也沒有。

一個人走在馬路邊,看着兩旁的路燈一點一點的亮起來,頓時感覺到,沒有了葉銘,整個城市裏自己最孤獨。

冷風吹過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晚上的七點多,江昭君還不想回去,空無一人的家裏,她不想一個人。

拿出手機又撥通了一遍葉銘的手機,還在關機狀态。

盡管不知道和葉銘說什麽,要不要告訴他方才的事情,江昭君此刻隻想聽到葉銘的聲音。

然而還是機械的冰冷的提示語。

“昭君?”

經過一家飯店,門口走出來一個人,看見江昭君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江昭君回過頭一看,是顧北望,“北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是去了t市麽?”

“嗯,前些日子剛回來的,一直忙着工作。”

顧北望笑笑。說話的時候一陣風吹過,身上一些酒味也吹到了江昭君的臉上。

江昭君皺了皺眉,“你喝酒了?醫生不是說你的胃不可以喝酒麽?你怎麽不好好的聽醫生的話?”

“我沒事,正好在談一個生意,不喝酒不行的。”顧北望臉上挂着笑,能看見江昭君真的很高興,聽着她的唠叨也是幸福的,胃裏卻忍不住的一陣翻騰。

江昭君連忙拍着他的背,輕輕的順着氣,“你看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你這胃是不想要了嗎?”

“嘿嘿,我有按時吃藥的。”

江昭君剛想要說什麽,飯店裏面走出來幾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看顧北望身邊的人,相視一笑。

“這位是顧太太?來接老公的啊,顧總真是幸福。”

其中一個男人眼神在江昭君和顧北望身上來回看着,倒是讓江昭君有些不舒服,剛要開口說不是,手被顧北望緊緊地握住,在她耳邊說:“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麽?”

随後笑着對兩人說:“是啊,我妻子知道我的胃不好。擔心我特意過來看看我有沒有事情。”

說着還不忘握了握江昭君的手,眼神裏滿滿的是愛意。

“弟妹放心吧!顧總沒有喝多,跟咱們一塊兒怎麽會讓顧總喝多呢!”另外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男人看着他們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江昭君點點頭笑笑,沒說話。

“喝的也差不多了,這樣顧總,明天你帶着合同咱們約個時間地點詳談一次。”

“好的,李總,明天見了。”

顧北望目送着兩人上車離開,這才憋不住了,在一旁的垃圾桶裏吐了出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沒事兒吧?”江昭君拿了一瓶水遞給他漱漱口,“對了,怎麽沒看見齊助理?”

“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叫她一個女孩子了,不太好。”顧北望漱完口又喝了幾口水才舒服了一些,“我沒事,倒是你,這麽晚了沒回去還在外面,難道葉銘就不擔心你嗎?”

“我……”江昭君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低着頭不說話。

“你們吵架了?”顧北望猜測。

江昭君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的說:“算是吧……但也不能是吵架……”

正說着,又是一陣冷風吹過來,江昭君打了一個哆嗦,顧北望二話沒說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先上車去我家吧。”

江昭君沒在推辭,開車載着顧北望離開。

……

此時英國是中午十二點,葉銘從飛機上下來一刻也沒有耽誤的直奔醫院。

急救室外的走廊兩側,站滿了西裝革履的一行人,面色嚴肅的筆直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張經理在門口來回踱步,頭上急的已經冒汗。

“老張!”葉銘在走廊大聲一喊。

張經理連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說:“葉總,老爺子他……”

“進去多久了?傷到哪裏了?”

“三個多小時了,醫生說傷到的不是要害,不過老爺子年紀大了,而且血壓高,所以時間會長一些。”

“嗯。”葉銘眉頭緊鎖,眼神淩厲的看了周圍人一眼,氣氛頓時壓抑下來,空氣仿佛靜止了一樣,語氣冰冷至極的對身後的艾瑞克說:“好好查查!到底是誰幹的!”

“是的,少爺!”艾瑞克答應一聲,帶着幾個人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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