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推脫幹淨的說法在嚴海山等人預料之中，肖寒要真痛快承認，那才是有鬼呢。

“您的意思是說，您跟李小姐沒有任何暧昧了？”韋俊成問道。

肖寒很肯定說道“準确來說我跟她隻有公事上的聯系。”

“可據我們的調查，李小姐現在住的海藍别墅是在您的名下，那棟别墅可不便宜，就隻有合作關系來說，肖總對旗下的員工未免太好了吧？”韋俊成盯着肖寒，補充道，“我們警察一向是針對事實說話。”

肖寒沒有說話。

韋俊成以爲他心虛，又道：“其實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有什麽超出工作意外的關系，也不犯法，肖總您又何必隐瞞，我們警察隻是爲了查案需要，不會像媒體一樣，到處爆料。”

肖寒輕蔑一笑，“恕我冒犯一句，你們警察捕風作影，胡亂猜測的功夫跟媒體一樣，甚至你們有你們的便利，能比八卦媒體多查到一點東西，所以更容易胡猜，當然用冠冕堂皇來做借口，這該叫大膽推測，小心求證。”

“對不起，小韋他還年輕，肖總請不要介意，不過他說的也的确可疑。”嚴海山顯然跟這個韋俊成在唱雙簧。

“糾正兩點，第一，海藍别墅并不是給李薇薇住的，第二，我已婚。”肖寒看到嚴海山沒有什麽詫異的神情，而韋俊成臉色卻明顯一變。

“肖總你已婚？”韋俊成忍不住問道。

肖寒沒理會他的問題，道：“你們是想說，我跟李薇薇有暧昧關系，李薇薇帶着一幫人是來抓奸的，甚至鑒于這個案子。你們或許還會懷疑，是我給葉雙榕下的藥。因爲之前我們在舞會上有過接觸？”

“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嚴海山嚴肅說道心中也有些惱怒，這個韋俊成辦事果然不靠譜，居然連人家是不是已婚都沒有查到，這樣身份的大老闆，婚姻狀況瞞不了人的，至少瞞不了他們做警察的。

“是不是的，大家心裏有數，鑒于警察的職責，或許有些話你們不能說。”肖寒輕蔑一笑，“我不想浪費彼此時間。也免得你們一次次上來打攪，就一次解釋你們所有疑問，首先，海藍别墅是我太太住的，李薇薇是她的朋友，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閨蜜，所以我在公事私事上都給了李薇薇一些便利。其次，你們了解的情況也不是全錯，那天李薇薇一群人的确是抓奸的架勢，不過她們是被廖夫人騙到舞會，然後幾乎是被廖夫人硬拖着去的，至于這廖夫人出于什麽目的，就是你們警方該查的事情了。現在你們還有事麽問題要問的。沒有就請恕我失陪了。”

“廖夫人是誰？”韋俊成又問道。

“失陪了。”肖寒說完，起身離開了會客室。

肖寒一走。嚴海山目光如電的射向了韋俊成，韋俊成慚愧的低下了頭。

一直到出了金鼎珠寶公司門口，到了停車場，嚴海山才道：“你說你做得什麽事？人人躲的案子，你湊上前去也就算了，連基本資料弄錯，你是怎麽查案的？怪不得三十多歲，還是一個小警察。”

韋俊成被這樣毫不留情的訓斥憋得面紅耳赤，好一會才嘟囔道：“資料上是那麽寫的。”

“還狡辯，錯就是錯，不用找借口，。”嚴海山瞪了韋俊成一眼，緩下語氣，“不過你的推測也沒錯，隻不過可能是弄錯嫌疑人，這個案子的确案中有案，很是棘手。”

“師傅，我們現在是不是找那個廖夫人，去查一查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麽人了。”韋俊成爲了補救，趕緊說道。

“噓！别說話，低頭。”嚴海山吩咐。

韋俊成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警察的習慣，也第一時間低頭，然後順着嚴海山的目光看過去。

隻看到肖寒跟一個女人走到一輛車面前，肖寒還殷勤的幫忙打開車門，用手墊着車門頂部，以防那個女人撞到頭。

直到肖寒的車開走。

韋俊成才探出頭來喃喃道：“那個女人是誰？”

嚴海山瞥了他一眼，道：“你沒聽剛才肖寒說的麽？他結婚了，自然是他老婆了。”

“他老婆，不會吧，男人結了婚還用那麽殷勤的态度對老婆？”韋俊成有些不敢相信。

“那麽大驚小怪做什麽？”嚴海山又瞥了韋俊成一眼，不禁暗暗歎了一聲，自己的老戰友當年多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偏偏有這樣一個弟弟，心不壞，就是太過争強好勝，偏偏又缺了一點心眼，進警隊十來年了，還是這樣跟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一般，什麽都不懂。

“我就是覺得不太像麽？您怎麽看出來了。”韋俊成還是不敢相信。

“從眼神，從肢體動作，表情等等，看多了就知道，就像狡猾的毒販能一眼看出誰是便衣一樣。”嚴海山看了韋俊成一眼，輕笑道，“并不是什麽難事，很多想要宰客的飯店老闆也能輕易看出來，是夫妻就不要高價，情侶就多要些，外遇那些就更是不用說，能有多狠宰多狠。

韋俊成臉上讪讪的，扯開話題道：“嚴哥，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去找那個廖夫人了。”

嚴海山又問道：“你知道誰是廖夫人了麽？”

韋俊成頓時有些茫然，對啊，他剛才忘了問肖寒，誰是廖夫人。

這樣簡單的問題也想問，嚴海山暗暗搖頭，道：“阿成，站在長輩的角度來說，我想要勸你一下，這個案子牽涉的人有錢人會很多，可能很棘手，你一定查下去麽？”

“當然要查，就算餘衛斌不是個好人，那個女孩子卻是無辜的，做這種事的人就該被繩之于法。”韋俊成義正言辭的說道。

嚴海山沒有在勸，或者說，年輕人多吃點苦頭才能成長。邊發動車子邊道：“廖夫人隻是個稱呼，稍微問一下其他涉案人員就知道了。這點小事不用問那些有錢大老闆，還有現場的監控視頻你仔細看過沒有？”

“看過還幾遍了，這是最基本的麽，我怎麽會不看。”韋俊成理所當然的說道。

嚴海山又是一陣歎息，這個韋俊成，估計還是做個小警察算了，有些人的确沒有查案的敏感和頭腦，他真要認真看過，并核查每一個人的身份，就不會連廖夫人是誰都不知道。

“嚴哥。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就我們兩這關系有什麽不好說的。”韋俊成該機靈的時候不機靈，不該機靈的時候倒是很敏感。

“你回去把監控視頻上出現的所有人的身份都查清楚再說。”嚴海山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餐廳内。

等上菜的空擋，肖寒淡淡看着沈星辰姣好的面容，道：“你爲什麽不問我，剛才兩個警察找我什麽事？”

“我該問麽？”沈星辰歪着頭說道，樣子很是可愛。

肖寒心一動。随即歎道：“一般來說，老公被警察詢問，老婆無動于衷，是不是表示，你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老公？”

“被警察詢問也不一定是做了什麽壞事的。”沈星辰想了一下，解釋道，“也許是之前的一些經曆。我也被警察問了幾次。沒做什麽事。”

“你就沒想過，是有人對我不利麽？”肖寒淡淡說道。

沈星辰怔了一下。她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就算他有事，也不是她能幫上忙的，問也白問，而且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說。

肖寒凝視了她一會，又道：“那個警察懷疑，是我給葉雙榕下的藥，因爲事發前我跟她有過接觸，最重要的是當時我在那個休息室的隔壁。”

這時候，服務生敲門，他們點的菜做好了。

上完菜，兩人誰也沒有動筷，沈星辰問道：“所以呢？你跟葉雙榕的确是有讓人誤會的地方？”

“沒有，不過我不希望你從别人的口中得知這件事。”肖寒皺眉說道，“那個廖夫人，或者這就是她做的局，這個女人詭計多端，連嫁三個丈夫，都短命，并且所有财産都是她繼承，大家猜測都不是巧合，隻不過警方沒有找到證據而已。

“你是說廖夫人想要陷害你，隻是因爲她對我有那種傾向？”沈星辰真不敢相信，一個女人能惡毒成那樣，這件事不單單關系肖寒一個，還有葉雙榕。

“這個慈善餐舞會她是召集人之一，有份參與會場的布置情況，知道哪裏有攝像頭。”肖寒分析起來，“現在幾乎可以确定葉雙榕是在舞會上中毒的，警方一定查清楚了所有的監控錄像，沒有發現可疑，就是說下藥的人知道哪裏有死角，避開了攝像頭，不是非常熟悉會場的人不能做到。”

沈星辰突然想到了歐陽钰的那杯酒，手指攪在了一起，遲疑了一下，坐近了肖寒身邊，壓低聲音：“其實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警方說，那天我看到葉雙榕和歐陽钰在一起，然後歐陽钰拿錯了葉雙榕的酒杯。”

“真的？”肖寒一驚，“你确定，你爲什麽會留意這種事？”

沈星辰連連道：“我會留意是因爲那個酒杯有一個很明顯的口紅印，我去酒會之前，李薇薇借給我一些化妝品，讓我稍微用一點，人人都化妝不化太顯眼，我就用了一點粉底和口紅，看到李薇薇塗得太紅，我還說她，要是喝東西的時候，口紅印粘在杯子上會很丢人，她說會沾杯的都是廉價口紅，她用的是高級貨，絕對不會有這種狀況……所以我看到葉雙榕口紅粘杯的時候就多看了一眼，歐陽钰拿錯的時候，我還在心裏嘀咕，讓人看到會笑話吧。”

肖寒若有所思，歐陽钰，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男人長成這樣，說不定有什麽女人想要倒采花。

“你說我要不要跟警方說呢？”沈星辰有些猶豫，“說的話也許隻是我的猜測，萬一警方誤會……可不說也許警方查錯了方向。”

“不要說。”肖寒握着她有些冷的手，道：“這隻是你一個人看到，沒有證據，不會有人相信，就連歐陽钰自己，也不會記得有這回事。”

“可是……”沈星辰還是有點猶豫。

“這些事警方會查清楚的，你不要攪合到這種事情裏邊去。”肖寒頓了一下，又道，“萬一警方誤會是歐陽钰下的藥，你不想要給他惹麻煩吧？”

沈星辰驚訝道：“歐陽钰不會是這種人，而且他跟葉雙榕的關系也沒有必要。”

“所以了，你還是不要說，不然讓餘衛斌知道了，他的律師會咬住歐陽钰不放的。”肖寒叮囑道：“你也不不希望餘衛斌這樣的人無罪釋放吧，當是他得的報應了，而且就這件事來說，也不能證明就不是餘衛斌做的，你說出來不過是讓他找到空子脫罪而已。”

“可是這樣，警方繼續懷疑你，對你是不是會有影響？”沈星辰還是覺得不太好。

“我沒做過，怕什麽？你說出來沒有證據，以你我的關系，人家更會認爲你是爲了替我脫罪胡說八道拖人下水。”肖寒幹脆把事情說得嚴重些。

沈星辰想想也對，算了，當沒去過那個舞會吧，她沒有留意，肖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目光。

……

辛傑夫一直盯着餘家，卻發現肖寒沒有趁餘衛斌的事做什麽，反而是他兒子辛一功趁機收購了餘家的幾間小公司，挖了不少人才。

“爸，今天我們出去吃飯，替我慶祝一下。”辛一功最近賺得不少，心情很是不錯。

“不去了，沒心情。”辛傑夫興緻缺缺。

“爸，你還在想你那塊黑翡麽？”辛一功勸道，“這種事不能急的，翡翠雕刻設計快的幾個星期，慢的幾年，不是種大白菜，急不來的。”

“我是擔心肖寒不肯幫忙。”辛傑夫皺眉。

“怎麽會？他是個生意人，不會有錢不賺的，也許是想要多吊吊您的胃口，千金難買心頭好，到時候他想要多少，給他就是了。”辛一功沒把這點錢當回事，一塊玉雕而已，要得再高，也不至于讓他們傷筋動骨。(未 完待續 ~^~)

PS：  感謝machan同學的粉紅，還有deave3000同學的和氏璧，被砸得眼冒金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