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就不要再哭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麗銀看着美金哭個不停的說道。這種事情如果可以避免的話就好了,看着依依小姐的樣子想到他們小得時候爹娘過世的場景了。
美金擦了擦眼睛看着年依然,年依然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依依的頭發說道:“沒關系,姑姑守着我們依依,能守你幾年是幾年。”如果可以的話,我嫁人也帶着你。
如果葉赫那拉氏知道年依然現在餓想法,可能會更加的無地自容了,當初自己那麽對她,還算計她,現在她掏心掏肺的對自己的女兒好。
親人的眷顧還是沒有能夠挽留住葉赫那拉氏的生命,年羹堯剛剛回來看了她一眼,她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可憐的小年依迷迷糊糊的被年羹堯抱在懷裏看着她的母親伸手想要摸她的臉,可是手擡到了一半就落下了,而且再也沒有擡起來過。
“二哥,依依交給我照顧吧!你去忙你需要忙的事情吧!”二嫂過世,最傷心的就是二哥了,可是最不能倒下的也是二哥了。
年羹堯看了年依然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年依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二嫂對懷裏面的年依說道:“依依去和姑姑睡覺,等後天再看你母親。”落棺之前怎麽也要再看最後一眼才行啊!
“好,依依跟着小姑姑,母親說的。”她記得母親告訴自己要乖乖的跟着小姑姑的,她是乖孩子要聽話的。
這一晚上都在悲傷的喇叭聲中度過,年依然沒有睡着滿腦子都是二嫂的音容相貌,心裏也心疼着年依,不知道以後要怎麽做,早上的時候年依然還沒有醒過來就聽到外面美金和麗銀的對話,李嬷嬷聽到了裏面的動靜瞪了兩個丫頭一眼然後輕聲的說道:“小姐,你醒了嗎?”都是這兩個丫頭說話聲音太大了,小姐總共也沒睡多長時間。
“嬷嬷,我醒了,讓她們進來吧!”年依然把床帏掀開了,然後身後的年依也醒了,揉着眼睛另一隻手緊緊的抓着年依然的衣袖,年依然笑着把她抱到自己懷裏,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兒,年依然本想讓侄女吃點東西的,可是前面來人說二爺請年依然過去。
“二哥,有說是什麽事情嗎?”年依然一邊幫着年依擦臉一邊說道。來的小厮撓了撓頭說道:“二爺說是二夫人的娘家人來了。”
年依然點了點頭對着美金說道:“你帶着依依吃點東西,我先去前面看看。”
美金的性子比較軟又沖動留下來照顧依依最适合了,年依然帶着李嬷嬷和麗銀過去的時候就看着一個婦人在大廳裏面大喊大叫的。
“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麽這麽命苦啊!這麽年輕就去了啊!你讓我和依依娘倆怎麽過啊!”不要命的哭鬧就能讓已經不在的人回來了嗎?
來年家吊唁的人都指指點點的看着那個婦人,年羹堯隻是站在一邊皺着眉頭卻不能對這位嶽母大人做什麽。
“夫人這是做什麽啊!這不是讓二嫂地下有知心裏難安嗎?”年依然帶着李嬷嬷上前去強行的把那位婦人扶了起來。
那位夫人便是年羹堯妻子的母親,而且是後母,這也是葉赫那拉氏那麽大的家族爲什麽會把長女嫁給了名不見經傳的年羹堯了,年羹堯是個潛力股可是到底能發展成什麽樣子誰都不知道,所以那拉婦人怎麽會把自己親生女兒嫁給他呢!
“你是誰?我哭我自己的女兒難道有錯嗎?我雖然不是她的親娘,但是我帶她和我親生女兒沒喲區别,她是我從小帶大的,現在她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得給她讨個說法才行!”年羹堯眼看着發迹,年家得得勢頭越來越好,這個蠢東西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這個時候死。
年依然恭敬的說道:“我是年羹堯的妹妹,我知道夫人失去愛女傷心的口不擇言,可是飯不能亂吃更何況話呢!嫂子病了多年隻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二哥竭盡全力的給我二嫂治病,可惜留不住她,二哥的傷心你可見到了?依依的傷心你可見到了,你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說我年家苛待你的女兒。”年依然的氣勢震懾住了葉赫那拉家的這位夫人,這隻是開始而已,正好我心情不好,你撞到了槍口上不要怪我。
“我雖然知道嫂子屍骨未寒,可是就算是爲了嫂子最在意的兩個人今天我也要在嫂子的靈前和你說清楚。”年依然咄咄相逼的樣子和平日裏溫婉的樣子一點兒也不一樣。
那拉夫人看着年羹堯說道:“你就這麽任由你的妹妹欺負我?”
“那拉夫人既然說我苛待我的妻子,讓我妹妹說出來大家評評理也是好的啊!”年羹堯皺着眉頭說道,真的以爲我年家事任由你們欺淩的嗎?先别說明珠現在不再要職,就是再又如何,嶽父已經不在了,你們這房又沒有什麽出息的人,你以爲他還會管你們不成?
年依然看着那拉夫人說道:“那拉夫人口口聲聲的說我們不給嫂子治病,那你去太醫院問問王太醫,趙太醫,我們有沒有請過他們來,再者說,嫂子嫁過來多年,你過來看過她幾次,你怎麽知道她的日子過的不好?你在外面問問誰不知道這麽多年我二哥就嫂子着一房正太太,連個偏房都沒有,你不問青紅皂白的就說我二哥苛待嫂子,你想過我二哥的名聲沒有?你想過依依将來要嫁人沒有?”
“我我這也是女兒突然沒有了,心裏難過的慌,這樣吧!讓我把依依接回家住些日子吧!看着依依我也好少些傷心。”說着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想什麽呢?在死人身上撈不到便宜?就從小孩子身上着手啊!還真是不死心呢!年依然無奈的說道:“夫人,依依還小跟着我習慣了,二嫂臨終之前也把孩子托付給我了,這個你請放心。”
“那不行,你二哥這麽年輕,将來可是還得娶親的,你也是要嫁人的,依依跟着你們還不得受委屈啊!我可不想我的外孫女受委屈。”說着哭天抹淚起來,好像是後娘已經欺負了依依似的。
“夫人這個樣子,如果讓明珠大人知道了可不好吧!畢竟他在朝爲官!”果然聲音小些了,年依然歎了口氣說道:“夫人說的有道理,二哥有可能再娶,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夫人都能做個好後母對嫂子呢!依依也會遇到的,再者說,我年依然現在話在這裏我就是嫁人了,以後年依的事情我也會一路管到底的。”
下面的竊竊私語,那拉夫人現在滿心的着急本來想着最後得撈點什麽的,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撈到呢!
“你一個小姑娘也不會帶孩子,不如我讓我們家紫英過來吧!她比你大個幾歲也好幫你照顧依依啊!”既然撈不到好處,那不如就一直沒嫁的女兒送過來吧!自己怎麽這麽聰明呢!
年依然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葉赫那拉氏的牌位,二嫂啊!你在天有靈晚上去找你後娘聊聊吧!她太折磨人了!
“不必了,我的女兒我的家人自然會帶,夫人也給我妻子上過香了,請回吧!來人送夫人回去。”年羹堯可是受不了了,想一出是一出,都是慣的毛病。
這個時候從外面進來以惡人身後跟着兩個仆人,看着被人往外請的夫人,急忙看着年羹堯說道:“姐夫,我是子軒。我是剛回來聽到消息,真是抱歉了,我先送母親回去,然後再來拜祭大姐。”說着和小厮就帶着不願意回去的那拉夫人回去了。
年依然松了口氣坐在餓了椅子上,年羹堯有些抱琴的看着年依然,年依然心疼的說道:“二哥,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還有幾天呢!現在我和管家看着就好,能休息一會兒事一會兒啊!”
“不了,我陪你二嫂一會兒,也陪不了多長時間了。”年羹堯搖了搖頭看着牌位說道。然後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依依呢?”
“我讓在後面吃點東西,怕這場面吓到孩子。”年羹堯點了點頭,這個時候美金抱着一身喪服的依依出來了,本來皮膚白白的年依穿上這身衣服就更加的白了,看着讓人莫名的心疼。
年羹堯把女兒抱在懷裏看着牌位說道:“依依,和你母親說句話吧!告訴她,你會乖的,會聽話的讓她放心。”
“母親,依依會乖,會聽話,你回來好不好?”年依說着就哭了出來,孩子是敏感的,她知道母親不會回來了。她放聲的大哭,勾着要去牌位那裏,年羹堯緊緊的抱着她,這幅畫面讓誰看了都忍不住的想哭。
“老大啊!朕聽說明珠的孫女沒了,畢竟是容若的孩子,估計現在他的心裏不好過,你一會兒去看看他吧!”康熙爺看着得勝歸來的直郡王說道。
直郡王急忙答應着說道:“是,皇阿瑪,一會兒兒臣就過去。”
“朕今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想到容若沒了的時候。”當年納蘭容若是皇宮裏面的侍衛也算是和皇上一塊長大的,感情很好,可惜英年早逝了。
“皇阿瑪保重龍體啊!死者已逝。”太子和衆位阿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