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彌漫,雲團遍布的“種子庫”空間。
此時的萬向道,一副不夠一米六高的少年身形,話說在愛爾蘭位面他都是小孩子模樣,除非回到地球。
萬向道眼神玩味看着白色雲團構成人形身軀,僅有一雙冷漠的七彩眼眸的存在。靠,位面意志就這模樣?害我瞎期待半天,還以爲是位絕世美女呢!
萬向道對上愛爾蘭位面意志漠然的眼眸,不覺打個寒顫,趕緊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不動聲色問道:“你就這麽想換人?”
愛爾蘭蹙眉打量着“烏煙瘴氣”的“種子庫”空間,什麽人嘛,床鋪被子放進來就算了,連烤魚都塞進來。
“有機會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換掉你!”
在掃視到某人放在這裏的幾條沒洗貼身衣服後,愛爾蘭黑着臉果斷地說道。
萬向道怔怔看着背着手的愛爾蘭,下一刻他就變成一點即爆的炸彈,像一隻躁動的雛獅子大吼大叫,狂躁不定。
“去你唠唠的,你到底搞清楚狀況沒有?”萬向道面目猙獰用手指着愛爾蘭喝道,“失望?我該怎麽辦?去哀求希拉克,去求那些異鄉人?低聲下氣求他們可憐?”
萬向道一臉嘲諷:“坐在那裏,等他們上來跟我提條件?然後看他們心情,好點放了小花,差點就任他們像螞蟻那樣捏死,這樣才算識實務對不對!”
萬向道深吸口氣,眼眶含淚說道:“我辦不到,她是很重要的人。”
“我絕不會那麽被動,任由他們宰割!”
萬向道眼冒寒光,帶着玉石俱焚的意味咬牙切齒道。
“啪啪”
愛爾蘭面無表情拍着手,一副司空見慣般說道:“人類總能找出一些很充分的理由,但隐藏不了他們的失敗!”
萬向道死死盯着一臉漠然的愛爾蘭,他終于發現自己錯在哪裏了,ta不是爺爺,關心的是利益,對于自己的安危受傷毫不關心,這種高高在上的存在怎會顧及自己這類蝼蟻的委屈?而且自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異鄉人!
萬向道緊繃的身子松懈開,深深歎口氣,全身好像卸掉什麽東西輕松不少!
愛爾蘭七彩眼眸緊縮,有點驚訝,沒想到這異鄉人反應倒挺快的。
沒錯,這不是簡單的會面,這是之後以誰爲主的基調之争,愛爾蘭位面意志希望大陸之子全面服從自己的計劃,ta是不會容忍之前的錯誤重演的!
萬向道呢?當然希望位面意志的力量能爲他所用,最不濟也能憑借位面便利,成爲強者回到地球,運氣好些拯救這位面也不是不可以的,當然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可是讓萬向道失望了,愛爾蘭顯然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活的久了那怕豬都成精了。
萬向道扭轉脖子,不經意瞥見位面意志微笑的模樣,一想又覺不對,一張看不清臉型的臉,唯有一雙眼眸怎麽會微笑?對了,是眼神,帶着笑意。呵呵,還真的覺得吃定我了??
萬向道蘇活一番筋骨後,總算覺得差不多了,就帶着一臉神秘莫測的微笑走近愛爾蘭面前,說了一段讓愛爾蘭都心驚膽顫的話。
“話說到這,狡辯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就跟你說幾句貼心話。”
“我從來沒想過能拯救成功這個破位面,七年啊,呵呵,哪怕拉出一條生産線量産神級強者都時間都不夠,我曾想過我死了,這位面是不是變得四分五裂,或者轟然炸開呢?想想都覺得期待啊,我死後竟有這麽大的煙花!看着這塊大陸土著将異鄉人扒皮抽筋,甚至炮制成标本展示,我每時每刻都害怕會遭受這樣的噩夢,所以這樣的愛爾蘭人怎麽死都不可惜!”
“愛爾蘭,你看着吧!看我是怎麽死的,看看這塊位面會不會因我而崩潰,小心點哦,說不定明天我想不開了,咔嚓,咱們都玩完!”
愛爾蘭聽到第一句先是得意,接着萬向道自嘲的樣子是認同,可然後看他一臉狂熱期待位面崩潰神情又不像做僞,再瞅他咬牙切齒咒罵虐殺異鄉人的發抖身形,最後戲耍挑逗的輕浮語氣,尤其是“咔嚓”那聲讓愛爾蘭的脖子緊縮下,帶入感不是一般的強!
愛爾蘭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失策了,竟忽略他是異鄉人,這些瘋子哪裏會爲愛爾蘭位面着想過?
可惜萬向道根本不會錯失這等良機,很快就說出讓愛爾蘭位面意志都欲毀滅他的話。
隻見他走遠後,輕輕的,帶着一絲憐憫說道。
“我猜你有費盡心機解除血祭的念頭吧,換一個能甘心情願且天賦超絕的人選,可是愛爾蘭,你想過沒有?你已經被打殘這麽多次了,如果你的方法有用,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哦,對了,如果你們這群土著真靠得住,竟然還被打成這樣,我勸你還是坐下來等死吧!因爲敵人實在是太強了!”
萬向道提心吊膽看着眼眸變換,全身掙紮的位面意志,硬下心發出最後的絕殺:“惡心的愛爾蘭位面生靈,自私沒用的位面意志,活該崩潰毀滅!”
“夠了!!!!”
愛爾蘭位面意志透明眼眶各自淌出一滴紫色淚珠,模糊的臉型顯出一張圓括嘴形,雙拳緊握,彎腰朝萬向道吼道。
“轟隆,轟!”
萬向道死死捂住雙耳,一臉驚恐,因爲整個空間在巨吼的顫動下竟四分五裂,化成規則不一的紙片狀空間碎片,他腳下的立足點崩塌淪陷。在洶湧的柔軟雲團埋掉他下身,僅留個腦袋時候,他悲哀想着,玩大發了,幹嘛要往死裏刺激位面意志?自己真是玩命的料啊。
很快,萬向道被一股異力提起,周圍零散的白色空間碎片也被舉手散發七彩光暈的愛爾蘭凝聚恢複成原狀,又是一副白霧缭繞的景象。
萬向道縮着腦袋站在地上,眼光不停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仍是一副神驚未定的模樣。
“你赢了,說出你的條件吧,異鄉人。”
愛爾蘭同樣是背着手,不過語氣沒有之前那般淡然,有一絲疲憊或憂傷?
萬向道小心翼翼瞅着愛爾蘭位面意志的舉動,帶着一絲商量協商的語氣:“我要幾名能貼身保護的護衛。”
萬向道看着愛爾蘭許久沒回應,頓時急了:“那個,我得罪了那麽多人,沒人保護我可能明天就被殺死了,更别提七年後的位面戰争了。”
愛爾蘭緩緩轉過身來,眼神帶着一絲憐憫:“你隻有四年了!那留言是我三年前的,不知道怎麽才流落到你手裏。”
萬向道臉上一陣青白交錯,蒼天啊,這下子又扣掉我三年,簡直是往死裏坑啊。
愛爾蘭也沒說話興緻,揮揮手,兩個巴掌大的怪異木偶懸浮在萬向道面前。
怎麽說呢,紅色人偶一張圓臉,身形像土豆又矮又胖,綠色人偶一張長臉,身形像竹竿又高又瘦,這讓萬向道不由想起幼時看到一部妻子又矮又胖,丈夫又高又瘦的電視劇,嘻嘻,瞅下滴溜溜的眼珠,還賊像的!
愛爾蘭望着萬向道戳着人偶眼眶,扯着上面的魔法師衣袍玩的不亦樂乎,眼光閃過一絲無奈。
“這兩具魔導師人偶足以保你周全,這般還活不下來,我會換人的。”
萬向道停下手裏的小動作,清清嗓子,腆着臉祈求道:“那個?能不能再給一個?我想給朋友一個。”
愛爾蘭看着萬向道湊近的一臉讨好笑容,想都不想就拒絕道:“你以爲魔導師是路邊野草?到處都是?”
萬向道幽怨看了愛爾蘭一眼,抱住兩個人偶悶悶不樂往遠處走,他試過了,任一地方隻有一直往前走,就能打下瞌睡就能離開這空間。
“盡量少點用着這人偶,否則你會沒命!”愛爾蘭望着走遠的萬向道變得低頭樂不開支的模樣,忍不住提醒下。
“什麽意思?”
“一具人偶的全力一擊就能把你全身精血抽幹!”
萬向道如同被一盤冷水潑個全身濕透,那些暴虐死對頭的想法也被直接掐死。就說嘛,外挂都不可能開這麽大!
看着萬向道哭喪着臉的模樣繼續走遠,愛爾蘭位面意志七彩眼眸終于閃過一絲快意:你倒是用啊?不是說不怕死嗎?
萬向道從床上坐起,陰晴不定地翻動手裏的紅綠人偶。
不自主地瞄一眼地下,小花昨晚吃完魚就挪到虛空藤那裏了,據說那是布加迪星的祖藤,專門吸取虛空能回饋大陸本源,沒有小花的印記就甭想讓它顯現,甚至進入其内。小花如不是之前擔憂萬向道遲遲不歸,也不會跑出來被抓正着。聽着讓萬向道一陣汗顔愧疚,不是他會讓這小公主受這麽大罪?
至于欽天小豬的小蹄子搭在他小腿上睡得正香呢,嘴角留着透明口水,鼻孔的呼出一個起伏的白色泡泡,臉上帶着傻傻的微笑,萬向道不好氣地将它一推,結果它翻個身,一身白肚皮敞開,四肢朝天,依舊不受影響嘟囔酣睡着。
萬向道見狀不由閃過想當一隻豬的沖動,在對碰着兩具人偶的空擋,他想到一句年度裝十三話:“從此,我有兩個魔導師随從。”
可惜後面再添上一句就變最苦的話了:“隻要其中一個就能把我全身抽幹!”